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476章 别想!
    刘翠儿眉头一下皱紧:


    “啥叫让公安送别处看伤去了?昨晚上到底还出啥事了?!”


    二嘎子干咳了一声,抓了抓脖子:


    “昨晚上我把你家烧了之后,马三带人急红了眼,直接杀回靠山屯要找我算账。”


    “结果公安正巧赶到,直接在村口把他们给堵了个正着,那十几个打手全被当场按下了。”


    刘翠儿屏住呼吸,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二嘎子。


    “结果那个叫马三的彻底疯了,都让那么多端着枪的公安给围了个严严实实,他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掏出刀子发了疯似的要去扑山河哥。”


    “山河哥哪能惯着他,抬脚就给他踹了个狗吃屎!那王八犊子还不死心,眼珠子通红爬起来还想扑上去拼命,旁边警察同志抬手‘砰’的一枪,直接给他开了个血窟窿!”


    “当场咽气,死得透透的!”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刘翠儿脸色猛地一白,手里的湿毛巾攥得死紧。


    马三死了?!


    那个在公社和屯子里作威作福、逼得全家走投无路的马三,就这么当场被击毙了?!


    二嘎子看了她一眼,又补上了关于刘长贵的事:


    “你爹昨晚也跟着马三混在里头。听山河哥和公安的意思,你爹这回跟着瞎折腾,事儿还没完呢。”


    “等他把身上的伤养利索了,公安还得顺着查他的底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


    刘翠儿整个人僵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三死了。


    那个在公社横行霸道、人人见了都要绕着走的马阎王,那个昨天还坐在她面前抽着烟,仗着刘长贵欠下的赌债和娘的伤势,逼着她一步一步低头的男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刘长贵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个折腾了她和娘二十多年、嗜赌成性、自私到连亲闺女都能拿出去抵债的爹,昨晚又跟着马三跑去靠山屯闹事,如今人让公安控制住了,后头还有一堆烂账等着查,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刘翠儿怔怔地站在病床边。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想象中那种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


    她只是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


    昨天晚上她还被死死逼到了悬崖边上,连这辈子往火坑里跳的命都咬着牙认了。


    结果才一宿过去。


    逼她的人死了,卖她的人进去了,连那个天天吵吵闹闹、充斥着打骂和烂账的家,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压在她娘俩头上二十多年的大山,就这么塌了个干净。


    二嘎子站在一旁,看着刘翠儿那副失了魂、直勾勾盯着空气发愣的模样,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自知捅的篓子不小,眼下把事情全交代完了,钱也结结实实撂在了桌上,再赖在这儿除了尴尬就是找骂。


    二嘎子抬手轻轻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多吭一声。


    趁着刘翠儿还在发怔,脚底抹油,偷偷摸摸直接溜出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静了下来。


    窗外的日头一点一点沉到了西山梁后头,原本明晃晃照在水泥地上的那片暖光,不知不觉间拉得极长极细,最后慢慢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暮色,悄无声息地吞没了整间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


    刘翠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终于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里骤然惊醒。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冲着旁边的人问些什么:


    “二嘎子,你——”


    话刚吐出半句,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


    病房门口空空荡荡,门扇半掩着,走廊里只有几声远远传来的咳嗽声,屋里哪里还有二嘎子的半点影子。


    那人早就趁着她出神的时候,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


    刘翠儿怔怔地站在原地,视线慢慢挪到了床头那张掉漆的小木桌上。


    那个用泛黄旧报纸裹得四四方方的厚纸包,就那么大喇喇、沉甸甸地撂在那儿。


    看着桌上那一千块钱,刘翠儿心头猛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气又恼,又酸又胀。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做什么事情都是自顾自的,压根不跟别人商量。


    先是莫名其妙跑到她家里相亲,因为这场破事,害得她那个眼里只有钱和脸面的亲爹生怕到手的有钱姑爷飞了,抡起顶门棍把她往死里打。


    结果他自己倒好,亲眼看见那一幕以后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吐得昏天黑地,转头就跑得没了影。


    后来马三带着人找上门逼债,自己那个亲爹为了区区几百块赌债,也为了攀上马三这个有钱有势的姑爷,竟然真把她这个亲闺女当成货物一样卖了出去。


    而她为了病床上的娘,最后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混账东西又蹦了出来!


    一声招呼不打,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开着大解放冲进下坎子,一把火把那个困了她二十多年、怎么逃都逃不出去的家烧了个精光!


    等她回过神来。


    马三死了。


    刘长贵也回不来了。


    自己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甩不掉、躲不开,只能咬着牙背到死的那些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他呢?!


    这个王八蛋,在把天捅了个大窟窿、把别人的人生擅自搅得天翻地覆之后,丢下一千块钱就跑了!


    这算什么?!


    自作主张地跑来相亲,自作主张地跑去放火,随心所欲地把她整个人生砸了个稀烂又重新掀开,然后在最后,拍拍屁股就想当个没事人一样走人?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明明……明明还有那么多话想对他说。


    她想问问他那天相亲到底发了什么疯,吐成那样是不是嫌弃她;


    她想问问他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喝着马尿开着卡车去放火;她还想问问他身上那些伤到底重不重,公安有没有找他的麻烦……


    可他倒好,像个做了贼的耗子一样,把所有事情和情绪一股脑倒给她,扔下一包钱,连句囫囵话都不等她说,扭头就溜得干干净净!


    这个混蛋,想就这么轻巧地拍拍屁股走人?


    别想!


    一股混杂着委屈、酸涩与羞恼的火气直冲刘翠儿的眼眶。


    她一把将手里的湿毛巾狠狠摔进水盆里,“哗啦”溅起一片水花,连桌上那厚厚的一千块钱都顾不上拿,咬着嘴唇,提着棉袄下摆,拔腿就往门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