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 第234章怎么就成不体统了?
    千里之外。


    屋内烛火摇曳。


    林迟雪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正仔细翻看着一叠刚呈上来的边关粮草账册。


    她那双眉越拧越紧。


    突然,一阵杂乱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林迟雪抬起头,一把合上账册。


    紧接着,亲卫疾步冲入屋内,单膝重重跪地。


    “报!少将军,北面三十里外的一线天,摸到了吐蕃斥候的尾巴!约莫二十来骑,鬼鬼祟祟,正在四处游荡,似乎在探咱们这边的布防底细!”


    林迟雪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


    “备马,取我的破阵弓来。”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十名全副武装的玄甲精锐便在驿馆外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两队人马在月色下展开了一场夺命狂飙。


    狂风割裂着脸颊,林迟雪一骑绝尘,双腿夹住马腹,上半身几乎伏贴在马背上,眼底只剩下前方那群若隐若现的黑影。


    “想跑?”


    她猛地直起腰身,右手反摸向马鞍旁的箭囊,抽出三棱破甲长箭。


    弯弓,搭箭,行云流水。


    整张巨弓被拉成一轮满月。


    百步开外。


    那杆绣着吐蕃狼头图腾的领头旗帜应声折断,持旗的吐蕃大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巨力带着翻滚下马,瞬间被后续的马蹄踩碎了骨头。


    前面那群吐蕃人见来者如此凶悍,连主将的旗子都给一箭射了,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立刻如同惊弓之鸟,疯狂抽打着马臀掉头就跑。


    林迟雪眼底满是杀意,长鞭一挥,率领着十名精锐紧咬不放。


    追逐战一直蔓延到一处逼仄的碎石山谷。


    四面皆是陡峭的崖壁,无路可退。


    短兵相接的刹那,刀刃砍破皮肉的沉闷声响彻夜空。


    林迟雪飞身下马。


    迎面冲来的一个吐蕃兵举起弯刀正欲劈砍,她只是微微侧身,借着前冲的惯性,手腕极快地一翻一送。


    长刀瞬间捅穿了那人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呲出三尺多远。


    拔刀,旋身,反手又是一记刁钻至极的横抹。


    两颗大好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


    不过三五息的功夫,连斩三人。


    剩下的吐蕃人早已被这犹如杀神降世的女子吓破了胆,再无半分战意,丢下兵器,哀嚎着遁入茫茫夜色。


    林迟雪抖了抖刀刃上的血珠,刀尖斜指地面,冷冷注视着脚边一个被斩断了腿筋、正痛苦翻滚的活口。


    “绑了,带回驿馆。”


    半个时辰后。


    驿馆的地下暗室里。


    那名被生擒的吐蕃斥候被铁链死死锁在刑架上,面对亲卫的鞭打,起初还咬碎了牙关死撑,满脸皆是狞笑。


    林迟雪随意地靠坐在一把椅子上上,拿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鞘。


    她连正眼都没看那斥候一眼。


    “骨头确实挺硬。”


    “既然这蛮子听不懂人话,那就不用浪费口舌了。来人,把他扒光了,趁黑拖到城外大营去。交给三营的弟兄们。”


    亲卫领命上前,便要去解那铁链。


    “我记得,上个月三营有十几个新兵,就是死在你们吐蕃游骑手里的。那帮红了眼的将士,现在正愁找不到活靶子。他们应该很乐意拿你身上的一寸寸皮肉,去祭奠死去的兄弟。千刀万剐这手艺,军中老卒熟得很,保证你三天三夜咽不下最后一口气。”


    铁链哗啦作响。


    那斥候眼中的张狂瞬间分崩离析。


    被军法官杀了不过是一刀的事,若是落进那群寻仇的底层大头兵手里,那是真真正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等……别把我给他们!我说!我全说!”


    那斥候涕泪横流,拼命挣扎着想要跪地求饶。


    “赞普……我们赞普病危了!大雪山上的巫医全都束手无策!”


    他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


    “几位王子为了争夺汗位,在王庭里已经杀红了眼!边境大营现在根本没有主帅,各路统领全跑回去站队了,大军群龙无首!”


    亲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林迟雪。


    “我们这些人……全都是背着上面私自跑出来的。就想趁着两边都乱套的功夫,摸清楚你们的布防,好捞点战功回部落,换几匹好马和女人……”


    长公主府,花厅内。


    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几位盛装打扮的朝中命妇分列两侧,手里捻着丝帕,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直往客座末端瞟。


    徐斌端坐如钟,目光低垂,看着面前那只瓷杯。


    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主座上,和敬长公主梁昭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双眼半眯着。


    “徐大人。”


    徐斌立刻起身,双手拢在袖中,深深作了一揖。


    “下官在。”


    梁昭华连眼皮都没抬。


    “本宫听闻,我家淑儿最近三天两头往你那印书监跑。不仅如此,还给你那什么《夜报》,当起了什么……特约撰稿人?”


    “堂堂皇家郡主,金枝玉叶,竟然去写那些市井胡同里的腌臜八卦!徐大人,你这胆子,莫不是比天还大?”


    这话一出。


    几位命妇交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纷纷低下头,偷笑起来。


    徐斌脊背微微一僵,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这老娘们儿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答错半个字,自己这颗好不容易保住的脑袋,怕是又要悬起来了。


    正当他准备搬出那套言论自由的现代说辞时,珠帘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


    “母妃这话,女儿可不依。”


    梁沁淑穿着一身缎裙,双手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她无视满屋子凝重的气氛,径直走到梁昭华身边,将托盘里的一盅炖品轻轻搁在桌上。


    “女儿特意去后厨盯着熬的冰糖燕窝,母妃快尝尝。”


    梁昭华眉头微皱,看着这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心头升起疑惑。


    平时这丫头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主动下厨?


    没等她细想,梁沁淑便转过身,面向那一桌子竖着耳朵的命妇,下巴微微扬起。


    “刚才母妃说女儿写的是市井八卦,这可天大的冤枉。那叫民间采风!”


    她背着手,在这群诰命夫人面前踱了两步,神色一本正经。


    “《诗经》里不还有采诗官么?古时候明君为了体察民情,专门派人去民间收集街谈巷议、童谣俚语。女儿这不过是效仿古人,怎么就成不体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