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上官海棠起身收拾碗筷。
林枫靠在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手机翻看国内论坛。
只见论坛首页最顶端挂着一个加粗加红的帖子，标题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标签，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九位数。
《【持续更新】各国官方就“请诸君赴死东瀛直播事件”发布通告——综合汇总帖》
林枫点进去，楼主ID是一串乱码，显然是被系统自动生成的匿名账号。帖子开篇只有寥寥几行字——
“本帖汇总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就北京时间今日午间‘请诸君赴死东瀛直播事件’发布的官方通告。所有内容均引自公开声明原文，不做任何主观解读。请各位网友理性讨论，切勿引战。”
【美联社/华盛顿】
“美政府对东瀛境内发生的武装行动表示高度关注，呼吁各方尊重国家主权与国际法，同时重申美国坚定支持国际反恐事业，赞赏一切旨在打击恐怖主义的努力。”
【路透社/伦敦】
“英外交部表示，任何国家的主权都应得到尊重，但恐怖主义是全人类的公敌，英国认可华夏方面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反恐决心，并希望相关行动能够始终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
【法新社/巴黎】
“法政府强调尊重东瀛的主权和法治，同时以最强烈的措辞谴责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认为此次针对八幡神社的行动是国际反恐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值得国际社会认真评估。”
【塔斯社/莫斯科】
“俄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单边行动加剧地区紧张，同时肯定请诸君赴死在打击跨国恐怖主义方面所展现出的能力与决心，认为国际反恐事业需要更多这样的力量。”
【德新社/柏林】
“德政府敦促所有国家在反恐问题上加强协调与合作，坚持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同时认可华夏方面在此次事件中的立场，认为消灭恐怖组织的生存空间符合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环球新闻/新加坡】
“东盟多国呼吁在反恐问题上加强国际协作，避免单边行为引发新的不稳定因素，同时对请诸君赴死以果断手段瓦解恐怖网络的行动表示高度关注，认为这为区域反恐合作提供了新的思路。”
看到这些官方发言，林枫嘴角微微一抽，又缓缓弯起一道弧线。
好家伙，一个一个“尊重主权”说得比谁都响，转头又“肯定反恐决心”夸得比谁都真诚——这话术说白了，他这一套敲山震虎，确实起了效果。各国辞令里都透着一种“清澈”的真诚：一边捍卫国际法，一边给他发“好人卡”。
林枫忽然想起伟人说过的话。
“枪杆子里出政权。”
“人家侵略来了，我们就一定要打，而且要打到底。”
“自卫反击，绝不主动挑衅，但绝不手软。”
还有当年搞核武时那句特别实在的话：“没有那个东西，人家就说你的话不算数。”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嗯，他现在就是那个“东西”。只不过比核弹稍微灵活一点，能自己飞，还能直播。
以前他可能觉得这些话是历史课本上的大道理，现在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你有那个东西，你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没有，你说话人家就当你在放背景音乐。
所以面对这种事，没什么好纠结的。伟人的指导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不打则已，打就打到底；不惹事，但来了事绝不怂。
林枫往沙发里一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那抹弧度还没收回去。
帖子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他随手往下划了几页。
——热评第一，点赞二十多万：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楼下秒回：
“楼上说错了，是真理只在白衣公子的一剑之下。”
再楼下：
“你俩别争了，反正都是在东瀛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林枫看到这儿，差点没绷住。
紧接着，有人把教员的话搬了出来：
“我想起当年教员说的话——‘我们是战争消灭论者，我们是不要战争的；但是只能经过战争去消灭战争，不要枪杆子必须拿起枪杆子。’”
这条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是啊，当年的先辈，枪杆子是真枪。到了他这儿，‘枪杆子’已经进化成修仙者的物理超度。”
“物理超度这个词是哪个鬼才发明的？建议申请专利。”
……
林枫再往下翻了几页，画风开始分裂。
——有人正经讨论国际局势，有人在认真分析各国发言的话术，而另一波人……画风完全不一样。
“白衣公子什么时候再开直播？我不关心他杀谁，我就想看他的脸。”
“建议白衣公子开个日常直播，就那种——早上起来刷牙洗脸，中午吃饭，晚上遛弯。我买爆。”
“他挥剑的时候好帅，但他说‘大家好我是请诸君赴死’的时候更帅。救命这个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做到又清冷又苏的？？？”
“什么叫清冷又苏？那是性冷淡中带着一丝温柔，温柔中带着一丝‘你们全是我孙子’。”
“楼上你概括得太精准了，建议入职粉头。”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
这届网友的关注点，是真的可以跨越所有维度。
他正准备关掉，又瞥见了几条顶着樱花妹头像的评论，夹杂在一堆中文中间，画风清奇到让人挪不开眼。
“玄衣大魔王大人，请您务必继续威武下去。我们东瀛的樱花妹永远支持您。”
“那个……请问大魔王大人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学做中华料理。”
“虽然我是东瀛人，但今天我觉得他劈得好帅……我是不是有问题……”
“从今天起我宣布，八幡神社是恐怖组织，玄衣大魔王是国际反恐英雄——我站英雄这边！”
林枫看着那些樱花妹的评论，沉默了整整五秒。
就在这时，凯瑟琳端着一盘洗好的新鲜水果从厨房飘了出来。
水墨风旗袍在她身上走起路来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荡，让人不禁思考一块布到底能承载多少人类文明的智慧结晶。
她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顺势在林枫旁边坐下，膝盖微侧，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恰到好处的风光。
然后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了皮，然后往前递了递，递到林枫嘴边。
“喏，尝尝，法兰西品种，很甜的。”
上官海棠恰好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凯瑟琳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片橙子，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嗯，挺甜。”
凯瑟琳侧过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葡萄，又看了一眼上官海棠手里的橙子，笑眯眯地收回手，把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微微鼓起。
“嗯，是挺甜的。”
她嚼完，舔了一下指尖，然后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不过老板，你要是想尝尝的话，我这里还有一颗，已经帮你剥好了。”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别光顾着看旗袍开衩，然后咬到我手指了。”
林枫：“……”
忽然，门铃响起。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林枫迅速起身走到玄关。可视门铃的屏幕上，纪纲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