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三人。
上官海棠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一瓣橙子，姿态松弛得跟在自家客厅似的。凯瑟琳穿着水墨风旗袍，翘着二郎腿，指尖还沾着刚剥过葡萄的汁水。
而林枫站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快进来我需要你打破这个修罗场”。
纪纲沉默了一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里拉，“怎么会？正是时候。来，坐，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纪纲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公文包搁在脚边。
上官海棠已经倒了杯茶推过来，凯瑟琳则笑眯眯地起身，“你们谈正事，我去给你们切水果。”说完端着果盘飘进了厨房，旗袍裙摆甩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纪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林枫同学，两件事。第一件——东瀛首相山本一郎刚刚通过外交渠道发来正式照会。承认八幡神社为恐怖组织，感谢你为国际反恐事业做出的贡献。”
林枫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感谢？”
“对，感谢。”纪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措辞极其卑微——‘请诸君赴死阁下以超凡之力协助国际社会铲除恐怖毒瘤，东瀛政府深表感激’。外务省半小时前发的官方声明，你自己看。”
林枫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话术翻译过来就是——打不过，认了，能不能别打了。
“东瀛的骨气呢？”
“被你一剑劈没了。”纪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之前就说过，东瀛这个民族，你越强他们越服。你现在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你是直接把他们的认知天花板捅了个窟窿。”
上官海棠靠在沙发扶手上，“其他国家怎么说？”
“统一口径——先提一句‘尊重国家主权’，再跟一句‘肯定反恐决心’。”
“那就是认了。”
“认了。”纪纲点头，“而且这次之后，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组织敢拿华夏平民当筹码了。你那一剑劈的不只是神社，是全世界所有想针对华夏和你的那批人的胆。”
林枫把文件递回去，语气随意，“那就好。”
纪纲看了他一眼。十八岁的少年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嗯，意料之中”的平静。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在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不是猜测，不是期待，是笃定。
“第二件事。”纪纲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国防部、国安委、特勤总局三家联合发来紧急通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红字。
“凌晨零时之后，国防部、国安委、特勤总局联合发出紧急通知。”纪纲翻开文件，声音压得很低，“鉴于今天发生的‘天诛’事件，三家一致认为——林枫同志的个人战力已经成为华夏国家安全的核心支柱之一。因此，三家联合提请最高领导层批准——”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即刻授予林枫同志中将军衔，并正式晋升为国防部镇国级战略顾问。此授衔已通过最高领导层批准，即时生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枫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中将？”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茫然，“不是刚授的少将吗？”
“那是之前的功劳。”纪纲合上文件，“今天这一剑，是另一码事。你一个人飞了一千公里，在敌国腹地一剑灭了‘跨国恐怖组织’的总部，还全程开了个全球直播。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战略威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现在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已知的、能在现实中单人灭国的战力。中将还委屈你了。”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调令吗？”
“有。”纪纲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递过去，“中将军衔，国防部镇国级战略顾问。行政级别相当于正部级。”
上官海棠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偏头看着林枫，语气温温柔柔，“老板，恭喜。你现在是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了。”
“怎么排的？”
“我是正厅，中将衔。你中将衔加正部级，比我高两级。”上官海棠掰着手指，“也就是说，以后你命令我，叫名正言顺。”
“他命令你做什么？”凯瑟琳端着果盘从厨房飘出来，刚切好的苹果码得整整齐齐，她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老板你命令她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命令一下我？”
林枫没理她。他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纪纲。
“纪局，国家给我这么多，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国家给你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是你已经做了太多。”他顿了顿，“你那一剑，劈开了很多东西。有恐怖组织的据点，有敌对势力的幻想，还有华夏青年一代心里那道‘能不能’的门。”
纪纲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外交部的烫金抬头。
“还有这个——外交部那边拟的对外发言稿，说让你先过目。”他把文件推到林枫面前。
林枫接过纪纲递来的文件，翻开。
是一份外交部的发言稿草案，标题很标准——《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就“请诸君赴死”东瀛反恐行动答记者问》。
他往下扫了一眼。
措辞四平八稳，和之前各国那套“尊重主权、肯定反恐”的话术差不多——正确，体面，滴水不漏。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请林枫同志过目，如有修改意见请直接批注。
“让我过目？”林枫抬头看向纪纲。
“嗯。你现在是国防部镇国级战略顾问，行政级别正部级。外交部那边说，你是当事人，措辞你来定调。”
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他们就不怕我乱写？”
“怕。”纪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但更怕写得不够狠。”
林枫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纪纲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支钢笔。
林枫接过钢笔，在“答记者问”下方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开始写——
“任何想要挑衅华夏的国家、势力、组织以及个人，在产生这个想法前，请仔细想我们华夏的一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豺狼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纪纲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上官海棠偏头看了一眼那页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外交部那边应该也会很喜欢这个措辞。”
纪纲合上文件，站起来，“行，那这个反馈我这就带回外交部，让他们按你的意思改。”
他拎起公文包往玄关走，林枫却忽然叫住他。
“纪局，等一下，还有个事。”
纪纲停步，回头看他。
“我想建一个展览馆。”林枫的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我想在院子里种棵树”，“展览内容——八幡神和大天狗平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