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496章 陛下要点将了
    临时证物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三具灰色陶俑依旧跪在墙边。


    周启明解开门锁,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确认封条完整,又让技术人员把监测设备推到门外。


    “心跳还在,不过第一具比先前更弱了。”


    刘年戴上手套,走到老王那具陶俑前。


    他将手掌停在其胸口上方。


    一缕白金色阳煞从手指尖探出。


    阳煞刚贴近陶壳,表面便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陶俑胸前裂开几道发丝般的白痕,里面有黑气向外渗。


    黑气沾上阳煞,很快烧成了灰。


    可在那层尸气后面,刘年察觉到了一点活人的阳气。


    弱得像埋在厚土下的火星,随时都会灭。


    “人还活着。”


    周启明立即看向监测屏幕。


    “能救吗?”


    “先别问这个!”


    刘年的手已经开始发麻。


    阳煞压得越深,陶壳里的黑气反抗越凶,连他掌心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六姐若在这里,凭借领域便能将陶壳与活人剥离。


    可惜......


    刘年只能自己试。


    他收回阳煞,体内黑红色阴煞顺着另一只手涌出。


    阴煞刚靠近陶俑,那些被烧出的白痕竟自行合拢。


    陶壳内部的黑气也开始翻涌,像闻见血腥味的虫群,朝那点活人阳气扑去。


    监测屏幕上的心跳跟着乱了。


    “停!”


    肖勇一把按住刘年的手腕。


    刘年早已撤回阴煞,喉咙里却泛起腥甜。


    他向后退开,老黄赶紧扶住,怀里的旧布袋也跟着掉下来。


    他弯腰捡袋子时,几颗黄豆滚到了陶俑脚边。


    黄豆迅速干瘪,表面长出一层黑毛。


    “这里面的尸气能吃东西。”


    老黄没敢伸手,用鞋底将黄豆踩碎。


    刘年盯着那些黑毛,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阳煞可以烧掉尸气,却可能连同里面的人一起伤到。


    阴煞能暂时修补陶壳,同时也在喂养尸煞。


    两种力量,都不能直接用。


    此刻肖勇和周启明,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


    从刚才刘年出手的那一刻起,两人过往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人,很不简单!


    “这玩意儿像个套在活人外面的茧。”


    刘年摘掉手套,手仍在轻轻颤抖。


    “茧还没完全长成,里面的人,也还没完全死。”


    肖勇拿起失踪人员记录,蹲在三具陶俑前逐一核对。


    老王失踪最早。


    老孙晚了一些,高鹏则排在最后。


    三具陶俑的变化也刚好与时间相对。


    高鹏那具还保留着粗糙的灰色质地,老孙身上已经有了浅淡纹路。


    老王这具最像人。


    它脸上的灰色正在褪去,鼻翼两侧甚至出现了细密毛孔。


    陶壳胸前伴随内部心跳轻轻起伏,怎么看都像跪着睡着了。


    肖勇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老王快失踪三天了。”


    周启明走近监测屏幕,将最早保存的一份数据调了出来。


    最初检测时,老王的心跳虽然微弱,却比现在稳定。


    可随着陶壳越来越像皮肤,那颗心脏正一点点慢下去。


    “人死,陶俑活。”


    刘年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等陶壳彻底变成人皮,里面那点阳气也就没了。三日,应该是它们吞掉活人意识的期限。”


    周启明脸上的疲惫被压了下去。


    “通知外面,重新调整行动等级。现场调查先停,所有人转入营救准备。”


    技术人员立即抱起设备往外走。


    先前他们还在查怪物从哪里来,地宫入口又藏在什么地方。


    现在已经没有慢慢查的余地了。


    必须在老王失踪满三日前,把人弄出来。


    但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肖勇蹲到陶俑身边,将新的心跳监测片贴上去。


    仪器刚接通,屏幕上的波形便跳了一下。


    那具陶俑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珠蒙着灰白薄膜,眼眶周围却已经长出了红色血丝。


    脖子没有动,视线却缓缓落在刘年身上。


    “陛下要点将了!”


    声音和老王一模一样。


    门外几名警员立即举枪。


    肖勇已经将开过锋的朱砂弹推入枪膛,枪口对准陶俑眉心。


    刘年抬手压住枪管。


    “别慌,小场面!”


    陶俑的喉咙发出咔咔轻响。


    表面的灰色继续脱落,露出一小片带着血色的皮肤。


    “救我!”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王建民!我没死,我还在里面。”


    陶俑挣扎着抬起手臂,肘部迸开细小裂口。


    黑色粉末从裂口里落下,里面隐约露出一截苍白的筋肉。


    “砸开它,快砸开!”


    “我能感觉到它在吃我!求你们了,砸碎这层壳!”


    哭声越来越真。


    那种喘不上气的慌乱,还有濒死之人控制不住的哀求,连声音里的沙哑都挑不出问题。


    周启明握紧了腰间的枪,扭头看向刘年。


    刘年却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肖勇。


    “先盘问盘问?”


    肖勇没有收枪。


    他盯着陶俑看了片刻,突然开口。


    “你跟前妻为什么离婚?”


    陶俑的哭声停了一下。


    “性格不合。”


    “说具体点儿!”


    陶俑脸上的血丝又多了一些。


    “她嫌我穷!她跟别人跑了,还把孩子带走了。”


    肖勇将枪口向下移,指向它的右腿。


    “你右腿的伤怎么来的?”


    “巡逻时摔的。”


    “摔在哪儿?”


    “钟楼。”


    肖勇没有继续问。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脸色却更沉了。


    老王的前妻离开时,根本没有带走孩子。


    那条腿也并非巡逻摔伤。


    卷宗中只写了旧伤,真正的原因连管理处的人都不知道。


    “我说错了,我太害怕了。”


    陶俑的声音彻底崩了。


    “警官,你相信我!我脑子现在乱得厉害,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先把我救出去!求你了!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它哭得像个活人。


    眼泪顺着灰色脸颊流下,落在胸口,留下两道潮湿痕迹。


    周启明却转身看向心跳监测仪。


    陶俑刚才说话时,胸口一直在起伏。


    它哭得越厉害,身体的颤抖也越明显。


    但屏幕上的心跳却没有跟着变快。


    陶俑说完一句话后,心跳才迟缓地加快几下,像隔着很远才听见外面的动静。


    “说话的东西和心脏没有连在一起。”


    周启明抬手示意其他人别靠近。


    “陶壳在说话,老王还压在更里面。”


    陶俑脸上的哭意消失了。


    它保持着流泪的模样,灰白眼珠转向周启明。


    那层越来越接近人皮的外壳下,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老黄抱着布袋后退,鞋跟碰上门槛,险些坐到地上。


    “这东西套着老王的脸,还在学他怎么哭。”


    “它学得越像,老王就越虚弱。”


    刘年重新走到陶俑面前,掌心各自浮出一缕阳煞与阴煞。


    两种力量没有靠近,只在陶壳外缓慢交错。


    陶俑脸上的皮肤跟着抽动。


    那股微弱阳气藏在腹腔深处,外面包裹着一层黑色尸气。


    尸气又沿着陶俑后背延伸出去,像一根埋入地下的脐带。


    “看来,不能直接砸!”


    刘年收拢五指,两缕煞气同时熄灭。


    “陶俑还连着某处,外壳一碎,那边的尸气会全部灌进活人体内。”


    “到时候救出来的,只会是一具尸煞!”


    就在说话间,陶俑猛地张开嘴。


    黑色舌头从口中垂下,舌尖还挂着一小块带血的人皮。


    肖勇抬枪逼近,它却没有扑上来。


    它在笑。


    旁边两具陶俑也缓缓抬起了头。


    金属推车下方,那几颗被踩碎的黄豆残渣开始移动。


    黑毛拖着碎屑,贴着地面爬向墙边。


    刘年顺着黑毛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三具陶俑的后背,各自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


    黑线爬过地面,穿出证物室,齐齐指向了外面的旧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