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晴摇摇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哪里是她一个下人能知道的。
她也很疑惑呢,二爷院子里又没有妻妾,是谁会使这些招数来对付范柳儿呢。
范柳儿见问不出什么,也没再为难思晴。
左右自己日后再小心些就是。
范柳儿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此时身体舒服了许多便,再也躺不住。
不过她也不想出门,外面太冷,对她来说出门就跟受刑罚一样。
吃罢饭后,她就让思晴取绣线来。
“范娘子是要绣什么?”思晴一边去取绣线,一边疑惑。
两人相处这么几月,思晴十分清楚范柳儿的禀性,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闲暇时不是看话本子就是看话本子,半点别的活计都不愿意干。
此时突然要绣线,这让思晴有些疑惑。
范柳儿暗自叹气,她也不情愿去干那穿针引线的活,费眼睛不说,长时间佝着脖子也受不了。
这种天气,就应该窝在暖炉边吃着零嘴看着话本子才是。
之前她在李府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但现在不成了,她得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不能再这样懒散下去。
日后从李府出来,再不可能找得到这样轻松的活计,奶娘这活她也是不可能再干,太惹眼了容易出事。
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总得有个傍身的手艺才是。
所以这绣工还真得捡起来练练了。
范柳儿的绣工一直都只是中规中矩,拿去卖也只能是最差的那一批,现在几个月不曾拿过针线,上手更是生疏。
一整日的时间,就绣出一副瞧着四不像的图案。
思晴凑过来琢磨了半天,“这是...鸳鸯?”
范柳儿:“不是,这是鸭子。”
思晴松了口气,“哈哈哈,我就说怎么这么像鸭子,但没敢说,原来真是鸭子。”
范柳儿:“......”
她绣的就是鸳鸯!
绣一下午,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绣工退步之厉害,现在她的绣样别说拿出去换钱了,白送人估计都送不出去。
且这活真的太累了,她才绣一个白日,现在是手也累脖子也酸,整个肩膀跟压了秤砣上去一样,沉甸甸的。
这活不是人干的!
将绣帕扔回竹篓里,她想,与其在这里练绣工,她还不如多从李沉壁身上捞些钱。
他多赏她一两银子,就够她绣好几个月的帕子了。
刚做好这个打算,房门就被人推开,李沉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随着门扉的打开,外面的寒风吹进来,冷空气瞬间游走在屋里,让范柳儿下意识皱紧眉。
李沉壁意识到,立马反手将房间门关上。
“二爷。”思晴低头跟人问好。
“用晚饭没?”李沉壁一边问范柳儿,一边去解身上的外袍。
他不具冷,外面的天气让他觉得正合适,而烧着暖炉的屋子于他而言就有些沉闷了。
范柳儿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几下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心里十分羡慕。
真是不怕冷啊,她都恨不得再多穿两件呢。
“还没吃。”从塌上下来,她拦住思晴的动作,自己去接李沉壁脱下的外袍。
她现在要多从李沉壁身上捞钱,就得对他殷勤些才是。
李沉壁没把衣服给她,随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伸手捞过范柳儿,将她陇进怀里。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屋子里冷不冷?”
他的身上实在是热,手掌上热腾腾的气息贴在范柳儿的脸上,让她舒服地贴上去。
“冷。”范柳儿脸埋在他的掌心中,闷声道。
跟李沉壁身上比起来,这屋子里确实是冷。
李沉壁看着怀中人,她流露出来的依赖取悦了他,此时的她像极了在主人掌下撒娇的狸猫。
让他有些意动。
抬手朝思晴挥了挥,“去备膳。”
思晴识趣地退出房间,出来后将房间门掩上。
屋子里便只剩下二人,李沉壁一把将范柳儿抱起来,往塌上走。
范柳儿整个窝在李沉壁的怀里,身子全被热腾腾的气息包裹着,舒服得都发不出抗议的声音。
她想,李沉壁这身子,可比暖炉好用多了。
同时又想起自己的计划,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日后怕是再没法拥有这么方便舒服的人形暖炉了。
微微叹了口气,她忍不住有些惋惜。
要是李沉壁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她现在有点小钱,说不得还能买下他。
“叹什么气?”李沉壁抱着她坐到榻上,将她放置在自己腿上,整个人从后面将她搂住,散发着热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范柳儿十分自然地窝进他怀里,让自己完全被他身上的热气包裹,仗着李沉壁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今天坐了一天,有些累。”
李沉壁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只觉得一整天的烦心事都被驱散。
捞起范柳儿的手握进手心,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问:“怎么不躺着?”
范柳儿被他摸得很舒服,他指腹都是热的,贴在手背上暖乎乎的。
舒服地轻哼一声后,才懒洋洋开口:“在绣帕子。”
她这一声轻哼让李沉壁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下一瞬,范柳儿就察觉到不对劲,在他怀中扭头,望向李沉壁。
李沉壁也不尴尬,反而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想你了。”
范柳儿心里暗骂他一声下流胚,面上泛红扭头想要起身。
身子刚准备动作,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要从他身上多捞点钱这事。
得讨好他才行。
有了这个打算,范柳儿就不打算逃避这事了。
反正逃也逃不掉,而且...她也挺...
既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动些,万一李沉壁一高兴,就赏她了呢。
但有些事想归想,真要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首先就得先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虽说跟李沉壁已经坦诚相见多次,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勾引他,但这事做起来,范柳儿还是有些羞赧。
她主动往李沉壁怀里沉了沉,埋着脑袋,低声呢喃着开口。
“我...我也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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