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坐直了些。
“我做过统计。”
“南大陆一共四个国家，每国少说一千二百万人，加起来至少四千八百万。每万人里会出两到三个魔女，这么算，南大陆大概有九千六到一万四千名魔女。”
“但这还只是人口稀少的南大陆。如果到了北大陆，人口还有在翻一番，数字还得往上走。单看南大陆，再扣掉一些被迫害而死的，剩一半至少也有四五千人。”
“所以往后教团想要长远的发展，我们必须有一个完整的规划安排。”
艾米丽听得有些糊涂。
“那这又和维恩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朵拉看着她，“你没发现，维恩先生从来不拒绝任何人吗？”
艾米丽想了想，点了下头。
“你这么说……倒是真的。我们教团里这些魔女，长得都不差，只要跟先生关系处熟了，他确实不太会拒绝人。”
“重点不是这个。”朵拉摆了摆手，“重点是，未来我们可以利用维恩先生能接触诅咒这一点，把他打造成我们魔女教团最耀眼的门面。到那时候，教团就能实现最快速度的扩张。”
“维恩先生的能力在我们教团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很多姐妹在感受过水魔法的魅力之后，都开始学会感恩女神、接纳自己了。一天两天还好，要是压抑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掀起祸端。”
桌边安静了一瞬。
一个新人魔女举起手。
“朵拉姐姐，教团不是不限制恋爱自由、婚嫁自由吗？”
“自然不限制。”朵拉点头，“这条规矩，也是大姐大认可的。”
那新人更不解了。
“那……压抑了，自己找个男人不就行了吗？”
朵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她。
“你知道魔女教团为什么会被教廷判定为异端吗？”
新人摇了摇头。
“魔力异常、容易失控，这是一方面。其次，只要和魔女发生过关系的人，都会死！”
这话一落，桌边几个年轻魔女同时愣住了。
朵拉从怀里摸出一叠纸。
“这些都是我调查过的案例，一共三百四十三起。所有和魔女发生过关系的人，无一例外全死了。死因都一样，诅咒侵染。”
她抽出最上面那张，摊开。
“这也是为什么，从前被教廷抓住的魔女不会被凌辱，而是直接被架到火刑架上直接烧死。因为只有火焰，才能把诅咒彻底烧尽。”
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
“朵拉说的都是真的，哪怕是经过维恩先生的治疗，也避免不了诅咒的侵袭。”
“教团内，有好几个结了婚的魔女，无一例外她们的丈夫都死了。哪怕她们已经得到过维恩先生的治疗，但她们新续的男人也都死了。”
朵拉看向了所有人。
“所以，个人未来要怎么发展，教团都不会阻止。只不过从大趋势来看，维恩先生是多数人的重要选择。”
“而且，有了规章制度，那是对维恩先生的一种保护。”
艾米丽双手托腮。
“既然先生对教团这么重要，那他是不是也该在教团里有个正经称呼？毕竟以后先生可算得上是我们魔女教团的宣传门面。”
桌边一下热闹起来。
“叫教主？”一个女孩先开口。
“那是死灵教派的叫法，先生又不是那种。”
“那叫主理？反正他在黑修会就是这个。”
“黑修会那套是王国的官身，拿来当教团的称呼，不合适。”
“那叫什么，家主？”
“咱们教团又不是家族。”
蒂露露举手：“要不……哥？”
“你想挨揍？”琳妮特斜她一眼，“让克里斯蒂娜喊一声哥，那场面你想象一下。”
温蒂小声道：“要不叫贵人？”
“贵人那是宫廷里的叫法。”
“老爷？”
“老什么爷，先生才多大。”
米丽开了口。
“你们都想岔了。刚才说的那些称呼，都只是平时叫法。我说的是另一个东西——教团内部的正式身份称谓。”
桌边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琳妮特问。
“就像教廷有圣子，有圣座。死灵教派有圣女，有护法。我们教团要对维恩先生用一个正式的称谓，就不是先生、家主的叫法。”
“圣子？”
“圣子本来也是这么来的，教廷用它代表神在世间的代表，那我们也是同一个道理，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头。”
就在这时，克劳斯蒂娜开口了。
“我们魔女教团不张扬，永远躲在阴影里行事号。所以维恩先生的身份，也只能是隐秘的。”
“不如就叫隐秘之主，怎么样?”
琳妮特先点头。
“这个好，不扎眼。”
蒂露露跟着附和：“比圣子顺耳。”
门外，维恩一字不漏的全听进了进去。
隐秘之主。
这个名号听着倒是很厉害。
不过名头越大，扛的东西越多。
眼下他五阶中期，体修五阶，碰上真六阶还得靠暴血魔药撑场面，神尸两掌拍出去得缓半天，时停用一次脑子嗡嗡半天。
就这点底子，撑这个名号，太虚。
看来实力的提升，任重道远。
眼下这会议，他进去了也不好插嘴，称呼这种事让她们自己折腾吧！
维恩带着露琪悄悄的退出了门外。
稍微走远点后，露琪问道。
“先生，你不进去吗？”
“不进。她们定她们的，我听个响就行。”
“那茶……”
“给我喝吧！”
露琪呆了呆。
“诶？给你喝？”
“怎么，不行吗？”
“行、行。”
来到了前厅的小院后，维恩直接在一个石桌上坐了下来。
“坐。”
露琪放下茶盘，老实坐下了。
“放松点。”维恩把茶接过来喝了一口，“就聊聊天。”
“先生，聊聊什么？”
维恩直言不讳。
“你怎么看她们的想法？”
露琪有点脸红，她没想到维恩会这么问。
“老实说……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维恩立马认同了露琪的想法。
“你说得对！我也感觉怪怪的。说直白点，这不是纯把我当成教团的牲口了吗？哪怕有了些许规则，或者制度上约束一下，其实也逃脱不了牲口的使命。”
“老实说，先生……我感觉有点像国王呢。”
“哦？”维恩来了点兴致，“你怎么看的，说说看。”
“根据朵拉导师说的来看。未来想要接触到你的人，一定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人。这样……有点类似于国王选妃。”
维恩放下杯子，往后一靠。
“话是这么说如此，但归根结底不还是牛马！”
露琪还没见过维恩这个样子。
她歪了歪头。
“维恩先生，难道这样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