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的人,扇了我教派的侍女。”


    大胖子撇了撇嘴。


    “拍了她是给她面子。一个下人我摸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维恩皱了皱眉看着他。


    “这是死灵教派,不是你在王都的酒馆。”


    “死灵教派怎么了?”大胖子撑起身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是谁吗?国王的表亲。族谱上写着的。王后这次清洗,多少大贵族掉了脑袋?我这一脉一根毛都没动。你一个黑修会的主理,在王后跟前跑腿的,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就在这时,大胖子注意到了维恩身边的梅菲尔,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往那儿一站,整个前厅的破烂摆设都跟着显贵了三分。


    他那双眼一下就直了。


    “哟,这还是一个美女。”


    “小妞,过来陪陪爷几天,到时候爷给你送一套王都的房子。”


    梅菲尔脸色冷了下来。


    “王都内城区的房子,知道行情吗?一套够普通人干一辈子。你跟了他能得什么?跟着爷回王都,保你吃香喝辣。”


    前厅里那几个死灵弟子脸色都变了。


    门口的护卫队也把头低了下去。


    维恩脸色也沉了下来。


    好,很好。


    杀他又多了一条理由。


    也不知道伊芙琳是怎么想的,能够派出这种蠢货来恶心人。


    “维恩,你听见没有,把她让给爷。你这趟堪培拉的事,我在王后面前替你说几句好的。你要是不答应……”


    “要是不答应,你怎么着?”


    大胖子没听出他话里的调子。


    “不答应,我就去王后跟前告你一状。你一个黑修会主理,靠什么吃饭?还不是靠王后的信任。未来她要是不信任你……”


    维恩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完了吗?”


    “没说完呢。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维恩看了一眼那个捂脸的女侍,又看向墙角那几个不敢吭声的弟子。


    “他打你,是几巴掌?”


    女侍抖着回了一句。


    “一、一巴掌。”


    “哪只手?”


    那女侍愣了一下。


    大胖子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哟,还哪只手。怎么,你想替她打回来?你动我一个试试。”


    维恩没理他。


    他抬手,一道水链从掌心弹出,在大胖子反应过来之前,缠上了他的右手腕。


    “你干什么!”


    水链收紧。


    咔嚓。


    大胖子的手腕从里往外掰了个角度,整个人嚎了起来。


    “啊——你、你疯了!”


    他另一只手想去抓桌上的茶碗砸人,第二道水链跟着落下来,把那只手也锁住了。


    “巴掌是你打的,今天就罚你这条手。”


    大胖子疼得满脸是汗,他抖着另一只手指着维恩。


    “你敢打我!我是国王的表亲!王后派我来的!你等着,我回去就参你一本!我要让你跪着给-我-赔-罪!”


    大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梅菲尔走到那个女侍面前,蹲下身,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


    “疼不疼?”


    女侍眼泪又下来了。


    “不、不疼了,圣女。”


    梅菲尔叫来了两个弟子,让她下去处理伤。


    维恩松开手,转向厅里那几个人。


    “说说吧,王后殿下让你们送什么内容。”


    站在外围的几个随行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还有,”维恩扫过他们,“我想你们不是一伙的吧。”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摆手。


    “先生别误会,我们和他不熟。”


    “对对对,我们和他一点也不熟。”


    “我们就是被临时抽调过来押文书的,文书箱在车上。”


    “先生要看的话,我这就去取。”


    大胖子原地叫了起来。


    “你们几个!你们敢撇清关系?”


    大胖子挣了两下,挣不动,嗓门更大了。


    “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我可是国王陛下亲自册封的荣誉伯爵,芬里尔!”


    维恩侧了下头。


    “哦?荣誉伯爵?”


    梅菲尔笑了一声。


    “荣誉伯爵,那岂不是没权没地没钱?”


    “就这,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大胖子的脸涨成一片暗红。


    “你——!”


    维恩没等他接下去。


    一根水棍从他掌心凝聚了出来。


    水光一闪。


    哐当!


    芬里尔的手臂直接就被维恩敲断了。


    “啊啊啊——!”


    一声嘹亮的猪叫声响了起来。


    芬里尔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饶命!维恩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变了调。


    维恩往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不断压迫着眼前的胖子。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骑在老子的头上拉屎,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老子连六阶的存在都杀过,杀你和碾死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很快就有人来通报了。


    梅菲尔看向了来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通报的人立马通报到:“主教大人,是一对母女跪在圣殿门外,哭着含冤。”


    梅菲尔皱了皱眉。


    “喊冤?喊什么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细细说说。”


    通报的人有点犹豫,看了看前方两眼。


    芬里尔正趴在地上颤颤巍巍。


    “让你说就说。”梅菲尔声音冷了半分。


    通报的人一哆嗦,赶紧低头说了。


    “外面跪着一对母女,从龙骨村来的。离堪培拉五十里。三天前,这位传令官大人带队路过时,看上了她们家女儿的美貌,于是便下令强抢。女孩父亲是猎户,带着妻女往山里跑。妻女虽然成功逃脱,但猎户父亲却被残忍杀死了。”


    维恩的脸色阴翳了下来。


    “好,很好。原本只是想给你一个简单的教训,看来如今我多了一个必杀你的理由。”


    芬里尔看向传话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维恩收紧了水链。


    勒得胖子哇哇直叫,两条胳膊被反绞到背后,肩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接下来将人喊进来问问就行。”


    不用维恩开口,梅菲尔就吩咐了下去。


    “去!将那对母女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