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篱恢复记忆,是在苏醒后的第七天。
早上睁开眼的瞬间,她就感觉脑子里像是被灌了一团浆糊,混乱、浑浊、沉甸甸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冲得她脑浆都沸腾了,太阳穴直突突。
韩江篱按着太阳穴,低骂一声:“操……”
疼着疼着,她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沈云起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跟几天前她昏迷苏醒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漂亮的桃花眼微垂着,纤长的睫毛像羽扇般,在眼睑出落下小片阴翳。
鼻梁窄而高挺,鼻头小巧挺翘。唇瓣很薄,形状漂亮,透着自然的樱粉色。
这张脸,完美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最贴切的形容就是——长得很妖孽,像修炼千年的狐妖幻化成人,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魄。
韩江篱从没这么认真地打量过他的五官,但也一直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比韩祖德那小子好看多了。
不对……应该说,她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睡醒了?”沈云起见她睁眼,唇边弯起一抹笑,温暖得如窗外的阳光,“今天怎么睡到大中午了?”
“没事干,多躺会儿。”韩江篱抽回自己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沈云起没发现她的异常,起身去把床背调高,又将枕头垫在她腰后。
“饿了没?”他嘴上这么问,手上已经在拧保温桶的盖子了,“碧彤炖了人参鸡汤,刚送过来,见你还在睡,就先走了。我煮了两个清淡的菜。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喝汤?”
韩江篱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地,胸口处不知怎的有些发酸,有似乎像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云起。”她淡声开口。
沈云起倒了碗汤,放在小桌板上,这才抬眼看她,“怎么了?”
“你天天在这陪一个不记得你的人,不嫌烦吗?”韩江篱拿起汤匙,搅动着碗里色泽金黄的浓汤。
沈云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以前天天被你骂,被你揍,不也照样往你身边凑?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可比之前好多了。”
韩江篱沉默了一瞬,舀起一勺汤,却没送进嘴里,“那你凑了这么多年,不腻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沈云起没有回答,而是扯了张纸巾,垫在她身前的被子上,“喝汤吧,凉了没那么好喝。”
韩江篱低头喝汤,没再追问。
鸡汤炖得浓白,入口鲜甜,人参的甘香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她三两口喝完,把碗放下,抬眼看沈云起,“还有吗?”
“有。”难得见她胃口这么好,沈云起笑着又给她添汤。
韩江篱拿起筷子,尝了口清炒芦笋,咸淡正好,火候也恰到好处,口感爽脆带着一点清香。
她扫了眼他推过来的那碗汤,淡声道:“你喝。”
沈云起愣了一下,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韩江篱抬眼,目光在他脸上游走一圈,“瘦了,补补。”
沈云起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韩江篱没接话。
他以前总是打扮得很精致,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个。
第一次看见他憔悴的模样,是她上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发现他在床边守了一夜没合眼,双目猩红、胡子拉碴。
这是第二次。
大概是这几天勉强算有休息,看起来没那么憔悴,却实实在在地瘦了许多。
好像她每次住院,他都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熬。
又好像,他比她更加难受。
韩江篱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沈云起还在小口喝着那碗汤,见她撂筷子,汤也不喝了,忙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韩江篱心里说不清的酸涩,像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她记得他说过,前世在她死后,他终生未娶,一个人活了很久很久,老到看不清,老到走不动。
当时只觉得他挺惨的。
可是此刻看到他看她的那种焦急的、担忧的眼神,她有点不敢想象,前世她死后的那三十几年里,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不舒服。”她开口,嗓子莫名发哑,“太清淡了,没胃口。”
沈云起狠狠地松了口气,“你身体还没康复,饮食要清淡。”
“我想吃红烧排骨。”韩江篱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沈云起彻底僵住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做的红烧排骨。”
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沈云起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韩江篱,鼻头发酸。
最后猛地松开一口气,氧气灌入胸腔内,仿佛获得了一次新生。
他笑了,激动地握住韩江篱的手,笑得像个傻子,“你想起来了?你记起我了?”
韩江篱眸光动了动,别开视线,“嗯,记起来了,一个……贱人。”
哪怕被骂了,沈云起也不恼,反而比刚才笑得更灿烂了,笑得桃花眼只剩下一条缝。
医生很快来给韩江篱做检查了。
颅内淤血已经完全吸收,记忆也恢复了,身体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只不过出院后还是得多注意,最好再休养几天。
一听到可以出院了,韩江篱立马让守在外面的阿觑去办出院手续。
这破病床,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多躺了。
看见她火急火燎地换下病号服,准备出院,沈云起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才刚恢复记忆,就要丢下我了?”
韩江篱臂弯处勾着刚换下来的病号服,微微抬眸盯着沈云起看了半晌,突然朝前靠了一步。
仰头,亲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浅,就像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快到几乎没有感觉。
却足矣将沈云起钉在原地。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幻觉?
而韩江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平稳。
她淡声道:“嗯,没什么感觉。那就是不喜——”
她话音未落,沈云起忽然一手环过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
炙热而猛烈的吻,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宁道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连筑基都没成功的人就想着结丹,如此好高骛远,在仙路之上怎么可能走得更远?
行凶者逃离,随行禁军想去追,可为了令牌的安全郭胜立刻制止了。接过禁军递过的锦盒,检查无误又重新上路了。
在这里艺术品市场成交的很多天价艺术品,很多都是敏求精舍会员委托经纪人低调购得的。为了把国宝重器留在故土,收藏其实全靠缘分,这点闻一鸣深有体会。
闻一鸣深吸口气,现在自己打通四条经脉,也算登堂入室。可没有任何修炼经验,自己也不愿意打打杀杀,今天正好能遇见吐纳功法,绝对不是凡物,用来修身养性最适合。
地下,宁道然催动土遁术法诀,只觉得自己像是与土属性物质融为一体般,身躯虚化,变成了一种类似精神类的存在。
洛神带着责备的语气向洛雪依道,但目光中,更多的是柔和和心疼。
那是她在孤儿院时照顾她的老师,现在是院长,两人感情很好,也一直保持联系。
在短暂的惊讶后,此时的陆珏更想知道此人来此的目的,没有开口与她多说一句抬手招来一暗处护卫,与他低声耳语几句。待护卫离去后,陆珏才开口与此人说话:“跟我来吧!”说着转身就向湖边一座两层绣楼走去。
学艺术是要花钱的,钟明月以前的生活环境,不足以支撑她学习这些。
她不是演员,在外面时,毕竟离得远,她感觉贺闻野就差堵到她脸上看了。
今天的刘珍梅去监狱看魏勇志了,魏雨念不知道刘珍梅还顺不顺利,有没有哭。
不求多,只要上原修可以打造三把以上这个程度的忍刀,那在三代水影看来,上原修对于雾隐村的价值就已经非常之高了。
偶尔,她做饭菜时,趁没人她也会偷吃一两口,但也不敢吃多了,不然被家人发现,她就要挨打。
只可惜,随着她的长大,老爷子对她越来越冷淡,两人的关系也越发的疏远。
秦聿宸如愿听到白子苓羞涩恼怒的声音,他懂得适可而止这个词。
有时候,她做梦梦到蒋兴国那健硕强悍的体魄,只能激动地直流口水。
当即,洛冉四人对望一眼,迅速默契地清除破译痕迹,让一切回归到密码破译前的状态。
和很多家庭不一样,刘珍梅从来都不反对魏雨念出去。在她看来魏雨念和大家相处的这样融洽,她十分的欣慰与放心。
倪松涛还是一句话没讲,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另一张白纸。
水灵儿毕竟尚且年幼,这等气势,冲得她有些心神不稳,还是她身后的一名老人拉了她一把,她这才缓了口气。
张磊双手抱拳对理仁激动地道:“诺!请主公放心就是。”理仁这才点头后行到被围的知州贾谊仁面前。
在悬崖之外,一座由飞虫组成的桥梁,正在被一点点建筑起来,往前不断的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