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起吻得很深,像是蓄谋已久后的孤注一掷。
他的唇碾过她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后怕。
韩江篱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无处可逃。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仍扣在她腰后,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呼吸交缠,鼻尖相触,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灼热的光。
韩江篱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在发烫。
在她怔愣之际,他已经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缠了上来。
勾走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擂鼓,像惊雷,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试图破开那层她筑了三十多年的冰墙。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起终于松开她,微微退开几厘米,垂眸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薄红,那双狼灰色的瞳孔里罕见地浮起一层水雾,像冰湖被春风吹开了第一道裂痕。
他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指腹划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唇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刚才说,没感觉。嗯?”
韩江篱神色漾起一抹罕见的茫然,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他却突然低下头,又浅尝了一口。
随即圈住了她按在他胸膛的手,指尖按在她腕间脉搏跳动的位置,指腹下的跳动急促而有力。
“你再说一次,有感觉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一字一顿。
韩江篱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是因为太突然了,我被吓到了。”
听到这个解释,沈云起忍不住笑出声来:“江篱,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如果不喜欢我,光靠条件反射就能把我踹飞。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嘴唇微微贴在她唇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吻了这么久,你都没推开我。”
韩江篱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了,她没有推开他。
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都任由他索取。
在这几分钟里,她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清楚。
但是她的身体没有拒绝他,条件反射也没触发,说明……她并不反感他的靠近。
哪怕是这种过分亲密的举动,她也不讨厌。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韩江篱抬眸,盯着那双金瞳,哑着嗓子开口:“你再亲一次。”
沈云起怔住了。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凝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发肿的唇,看着她那双狼灰色的瞳孔里,罕见地、清晰地浮着一层他没见过的东西。
她让他再亲一次,不是“命令”,是“确认”。
她需要再验证一次,刚才的心跳加速、大脑空白,到底是被吓到了,还是真的不讨厌。
沈云起低声笑了,笑得眼眶有点泛红,觉得她此刻较真的模样实在可爱。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他压低了身子,轻声问道。
“嗯。”韩江篱轻轻点了下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呼吸交缠,随即缓慢而轻柔地贴上了她的唇,轻得像蝴蝶驻足在花瓣上。
韩江篱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在她脸颊上,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更乱。
吻,变深了。
他轻含她的唇,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件来之不易的宝物。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条件发射,没有觉得恶心。
心跳还是很快,但她不讨厌。
她学着他的动作,动了动唇瓣,给出一点回应。
在这个瞬间,扣在她后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他吻得更深。
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也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一种深沉的、虔诚的交付。
像是把克制了两世的爱意,尽数倾诉给她。
接吻的时候,好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韩江篱只觉得身体在发软、发热,渐渐地喘不上气,像是发了一场高烧。
终于,沈云起轻啄一下她的唇,结束了这个吻。
“你回应我了。”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所以,确认了吗?”
韩江篱的呼吸还有点乱,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她抽出被他捏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掌心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像是里面藏了一只困兽,不断地冲撞着牢笼。
看着她的动作,沈云起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要靠心跳有没有加速来确认自己的感受。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不知道爱是什么,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只能通过身体的反应,判断情绪。
“它之前也这样跳过。”韩江篱开口,嗓音带着一贯的低沉和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
“什么时候?”沈云起好奇。
“第一次是中了药。第二次是J国遇到埋伏,你扑过来的时候。”她抬起眼眸,直直地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这是第三次。”
话音落下,沈云起笑了。
他指腹轻轻地划过她脸颊,眼底写满了欣喜,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三次心跳加速,都是因为我,你还说……对我没感觉?”
韩江篱抿了抿唇,没接话,手抵在他胸膛推了一下,“让开。”
“不让。”沈云起抓住她的手,禁锢在她身后,将她拥进怀里,“我等了几十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韩江篱沉默了一瞬,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任由他把脸蹭在她颈窝处。
半晌,她开口道:“我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
“处理问题?”沈云起疑惑,怎么就聊到处理问题上了?
“嗯。”韩江篱一字一顿地说道,“牵手、约会、卿卿我我,我不会,也不想做。”
沈云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把脸从她颈窝处抬起来,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的光,“谁让你做这些了?”
“那你想要什么?”韩江篱看着他,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几十亿的生意。
沈云起想了想,说:“你现在在做什么?”
“……问你话。”
“不是这个。”沈云起笑了笑,“我是说,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韩江篱沉默了一瞬。
庄家倒了,韩氏有贺慈坐镇,弟弟的专辑发了,妹妹们在各自的生活里过得不错。
按照弹幕说的原剧情,她也把自己的结局重演了一遍,活下来了。
好像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了。
沈云起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你能不能把没事干的时间,分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