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409章 非君子不器,因身后有人
    刘敏谢恩退回班列,沈端亦是。


    有此插曲,殿中气氛稍缓


    寇元立于户部班列之首,面色不动,目光却向齐昭方向。


    齐昭会意,自班列中踏出一步手持笏板,行至殿中。


    先向御座躬身一揖,直起身来,开口便是满殿可闻之势: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言。”


    周景帝正开心便抬手一示:“准。”


    “臣闻兵部近日以咨文形式,向吏部文选司递送一份关于宁夏镇将弁调任的文书。


    所涉之人,乃大同府参将周铨,拟调宁夏镇总兵。”


    齐昭言语说罢,侧过身,面众官


    “周铨虽有旧功,然久居边镇,近年默默无闻。


    此番兵部咨文入吏部不过数日,文选司便已批复允准,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臣请问:兵部咨文入文选司,不经通政司,不经过内阁票拟,直入直出,此是何例?”


    “臣再问:周铨在大同府蹉跎多年,何以偏偏在此时得此擢升?是因其功,还是因其人?”


    二问过后,齐昭转回身,面朝御座:


    “臣欲弹劾!!”


    “弹劾兵部尚书宋岳,吏部文选司郎中魏逆生


    以公器行私授,以咨文掩私交。望请陛下彻查。”


    此言一出,宋岳面色微变,正要出班,都察院班列中,一道绯影已踏出半步。


    王堪浓眉刃,正气凌霄。


    “陛下,臣有言。”


    “何言?”


    “齐侍郎方才所问,臣欲试答之。”


    “准。”


    得帝准言,王堪声如铁石


    “其一,兵部咨文入文选司,不经通政司、不经内阁票拟


    此乃兵部与吏部之间正常公文往来。


    景和二年,五年,九年,皆有先例。并非今日始创。”


    “其二,周铨在大同府蹉跎多年,并非因其无功,乃因其无人举荐。


    兵部武选司尚可调取【周铨历年战功】


    世宗朝三拒契丹之役,周铨于黑山岭、白狼谷、雕窠堡、滹沱河四战,斩首凡百余级,身负数创。


    其足封侯,后虽遭削,乃然人事,而非公事,可如此猛将其人至今不过大同参将。”


    王堪看向齐昭:“齐侍郎,尔谓其‘近年默默无闻’


    敢问齐侍郎,此为默默无闻耶?”


    .....


    功是功,过是过!


    周铨有过,侯爵已削,可其瀚瀚之功,不可削。


    这也是魏逆生挑中并选择周铨的缘故。


    .....


    见齐昭不答,王堪收回目光,面朝御座


    “臣以为,齐侍郎所劾,非为朝廷计,非为边关计。


    乃为借机打压边将,寒前线将士之心!”


    ......


    王堪之言尚落,众官私言相授,大朝会,堂议有再起之势......


    恰在这时。


    御座之侧,素白身影,神情微动。


    姜珩没有出班,亦未请奏。


    素白淡龙锦袍,明净如新雪。


    太子略略侧身,朝御座方向微一拱手,压满殿私语


    “儿臣有一言,欲禀父皇。”


    帝见自家宝玉初临朝便敢发言。


    心中自喜,当即许可,更资予肯定。


    授得允许,姜珩先观百官,后望父亲,方寸放言


    “儿臣读书时,尝闻一句:‘以心为尺,量天下事。’


    尺有长短,心有广狭。


    边将之功,天下共见,非一人所能掩


    朝廷之赏,不可因疑而废,亦非一时私议所能夺。”


    “周铨之功,战功录上白纸黑字


    周铨之滞,吏部档中亦有迹可循。


    若有功不赏,有劳不擢,则将士何所劝?


    若以‘私授’二字尽疑天下功勋,则边关何所恃?”


    “儿臣以为,查则查之,赏则赏之。


    疑者归疑,功者归功。


    陛下垂拱,自有公论。”


    语罢,姜珩敛手而退,重归原位。


    素白锦袍垂落,日光依旧,纹丝不动。


    殿中,一片死寂。


    不是无人敢言,而是无人料到......


    为边将正名者,非兵部,非吏部,更非都察院


    而是这位初登场的十四岁储君!!


    .....


    “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沈端班首而立,形犹端凝,袖中十指已悄然紧拢。


    方借刘敏之章,树“礼法即国威”之帜于廷


    结果,太子一言遽举“边将之功天下共见”之旗,转树于魏逆生之后。


    太熟悉了!他沈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冯衍当年,惯用此法,不争一隅之锋,而于无人处落子翻局。


    “此非新锋,乃故影也......”


    户部班列寇元容色不动,目色微沉。


    正所谓:闻“心尺”而知所自,闻“不以疑而废赏”而知所指.......


    太子此言,非空论,乃为魏逆生之铨政与边功作金石之镇。


    清流谋局,欲以周栓之章撬文选之阙,一击不中,而太子一言落子,若千钧之砣,棋枰定焉。


    “太子此用,乃是“非战”之道。


    不予我等争辩,更不予起辩之机会。”


    寇元望着太子姜珩稚气未脱的脸,心中一悸


    “此话一出,制我等之嘴又取武勋之心。”


    清流这一局棋,已推不动了。


    而更让寇元不安的是......


    这只是太子的第一次出手。


    .....


    太子一言未及魏子之名,而全场皆知


    周铨之正名,魏逆生之撑腰,皆系于此语。


    满朝众官皆是愕然,不可置信.....


    太子者,未来也。


    可,如今,大家的未来,已被人所拔头筹。


    而,拔头筹者.....


    众目回望,魏生绯袍而立,含笑自信,犹忆车辅相依之论。


    如今,太子之名已悬于车辕,魏党之帜,首扬于朝。


    非冯氏之遗党,乃东宫之新锐也。


    微光落处,旧名已碎,新名初立。


    魏党。


    不是冯衍的冯党,是太子的魏党。


    沈端缓缓阖了一下眼,复又睁开。


    让东宫站台,意味着魏逆生背后站的是太子


    太子背后是天子,天子背后是大周的国祚。


    这局棋,沈端下了大半辈子,冯衍下了一辈子,寇元还在拼命往棋盘上凑.....


    可有的人却....


    “啧,呵呵。”沈端直接无语到笑出了声。


    这场朝会之争,已经没有意义。


    夫政争者,系于人物,系于利益。


    魏子安,这一手以太子之名,绝天下之议的底牌.....


    杀死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