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511章 长斧既拭,黄沙未干
    兵之胜,在先算而后战。


    算之精者,虽未交兵,胜负已分。


    ......


    景和十五年十月十八,宁夏,中卫。


    军情至,党项杂骑三千,出武威,避兰州


    越乌鞘岭,行至平川,前锋已逼靖远靖虏卫。


    周铨立于舆图前,看了很久。


    “党项这是绕开兰州,直插靖远。”周铨目光从图上缓缓一划


    “武威至靖远,千里之遥,孤军深入,前有坚城,后无接应.....


    看来,胜彭鼎一仗,它们已经习惯依仗马快,而行劫掠挑衅了。”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周铨抬起头,目光如铁


    “十月,黄河不汛。”


    “河滩露出来了。”


    (十月以后:河水回落,谓之“水落”,大汛告毕。


    所以十月,常规伏、秋大汛已经过去


    古人治河,很多抢修、筑堤工程,专门选在九,十月水落之后开工。)


    ......


    当夜,周铨点兵出发。


    沿黄河而上,出中卫,行至景泰。


    景泰乃平川之侧,党项骑兵之背后。


    三日后,景泰,黄河滩头。


    全军已至。


    舆图摊开,周铨观图而视远处道:“党项之兵,前临靖远坚城,后路在我军中卫一线,两翼皆河......


    他们如今,是钻进布袋的狼,只差收口。”


    这时,驻守宁夏中卫的西路左参将拱手,斟酌道:


    “将军,末将有一言。”


    “讲。”


    “我军既已断其归路,何须交战?


    只需举火发号,佯作大军合围......


    届时,党项前有坚城,后有我军,必不战自退。”


    闻言,周铨侧眸望他,没有答话。


    半晌,冷笑了一声:“不战自退?”


    “老子在宁夏,是要做事的。”


    “做事,就要立功。”周铨冷声道


    “不战,又何来功?”


    “况且.....”他话锋一转,“我大周使节,即将外行。”


    “老子若不先给党项一嘴巴子......


    呵,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狼崽子,还会老实听人说话?”


    “谈出来的和,不叫和,叫求。”周铨道


    “昔者汉武之世,卫霍出塞,打得匈奴低头。


    使节到了,才有人听他说话。


    你让魏使节空着手去党项.....


    啧,届时,怕是人家连座位都不会给他留。”


    参将闻言垂眸,良久,才道:“将军所言,有理。”


    “可万一......”


    “万一?”周铨打断他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只认一个理!!”


    “斧头够快,就没有万一。”


    说罢,转身,指着舆图,一条一条,部署下去:


    “遣弩手千人,列于河岸高处。”


    “长斧阵三千,全甲,列于谷口......”


    “党项骑兵若退,必经此谷。


    河滩湿滑,马蹄陷泥,一但跑不起来....


    呵,弩先射马,斧再斫人。”


    “铁甲长斧,人立如墙。


    党项的马再快,撞上这面墙,也得回头。”其余游将军笑道。


    “回头?”周铨冷笑,“身后是黄河,回头,呵,往哪儿回?”


    全军默然,唯有河风猎猎。


    ......


    是日,党项骑兵,果退。


    前临靖远坚城,攻之不下,后闻中卫有兵,大惊失色。


    三千骑兵,仓促回撤,尽入景泰河谷.....迎面,便是铁墙。


    可惜,铁墙未动,先动者,唯一骑。


    唯见周铨一拍马背,单人独骑,直入河谷。


    党项骑兵先是一愣,继而狂喜......


    一骑孤身,也敢来冲阵?


    数骑迎上前去,欲取其首级。


    可惜,长斧之猛,契丹精骑尚惧,何故党项?


    但见周铨,马未至,斧已起。


    一斧之下,劈人下马。


    将之猛,慑他敌,敌惧而我威!!


    其余党项骑兵惊骇欲退,斧锋已至,三骑勒马不及,斧光已落。


    一口气,连斩三人。


    党项骑兵,尽皆胆寒。


    他们以狼自居,纵横漠上,何曾见过这般人物?


    一人一斧,冲入千军,如入无人之境。


    有人嘶声喊道:“妖将!是妖将!“


    而此时,靖远城头。


    驻守靖虏卫的参将,立于城楼之上,观战已久。


    他本是对着新帅,存了三分观望之心。


    彭鼎新败,新帅何能?他要看个明白。


    可当那单骑冲阵、连斩三人的身影,映入眼底......


    参将浑身一震,拍案而起:“此即新帅之勇乎?!“


    “开城!!“


    城门洞开,参将率兵马而出,直扑党项之后。


    党项骑兵,前有屠夫,后有追兵,两面夹击,阵脚大乱。


    “突围!!向北突围!!“党项领兵之将嘶吼着,率残骑强冲周铨之阵。


    可惜,周铨横斧立马于谷口,恰如一座铁山。


    撞上去的,撞一个,死一个。


    强突不得。


    党项骑兵,只得调转马头,向景泰方向溃退。


    不料,尚退至景泰,却见河岸高处,弩手早已列阵


    谷口铁墙,长斧早已磨亮。


    党项骑兵刚退至景泰,弩矢如雨,自天而降


    铁墙推进,如潮如岳。


    前不得进,后不得退,左右皆河。


    上帝俯视此役,不过半日。


    河滩之上,弩矢如雨,先射马,后射人


    长斧如墙,铁甲如林,斫马腿,破骑阵。


    党项骑兵前不得进,后不得退,左右皆河,泥陷蹄陷


    率千之众来而千骑皆尽,死伤枕藉,血染黄沙。


    是役,党项骑兵,损失殆尽。


    余者十余骑,伏鞍而逃,奔出谷口,回望而哀嚎!!


    ......


    此一战!!


    周铨进兵景泰,破党项三千余骑于黄河之滨,斩敌将卧勃,靖远得全


    复追奔平川,获马百匹,追奔十五里,党项为之大震!!


    昔者张辽,可止江东小儿夜啼。


    今日周铨,足令党项满帐噤声。


    铨之将才,猛而能算,勇而能断。


    自此,边人知中原有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