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580章 捕罗文进,半院皆闻
    二月十六,申时。


    都察院廊庑,寂然。


    春日之光,斜照青砖,一格一格。


    西厢值房,罗文进正翻档案。


    “罗御史。”这时,值房之门,被推开。


    罗文进抬首,唯见门立数人,为首者,都察院经历司经历,后随台卒四人,御史二人:张懋,刘明德。


    瞧见这阵仗势,罗文进心中“咯噔”一下。


    “你们来此为何?”罗文进缓起身,声先沉。


    “奉左都御史姚大人之令。”经历司经历拱手


    “请罗御史,随我等一行。”


    “随你们?”罗文进冷笑,“呵,何往?本官,乃御史。


    御史,言官也!尔等何以动本官?”


    “都察院自查。”经历司经历道:“罗御史,请。”


    “自查?”罗文进神色当即转红


    “本官在台十年,弹过多少贪官,办过多少赃案!


    尔等曰自查便自查耶?!!”


    说罢,当即推案上档案,声音骤高:“尔等动本官,可问过寇阁老耶?!”


    “此党争也!尔等,魏党之刀也,替魏子安清剿清流!!”


    此声一吼,半院皆闻。


    廊庑之上,人影攒动。


    数清流御史,自值房探首,见罗文进出事,纷纷围来。


    “住手!”一御史抢步而前,拦门而立


    “皆都察院之人,何以捕都察院之人?尔等奉谁之令?”


    “没错!”又一御史接口,声更高


    “若是姚总宪之令?姚总宪之令,亦须先问寇阁老!”


    “诸公救我,此乃魏子安清剿清流!”罗文进高喊。


    一时间,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堵值房之门如水泄不通。


    有人潜拽旁侧小吏之袖,低声道:“速,速往户部,告寇阁老。”


    小吏会意,转身而奔。


    此时,张懋进前一步,声沉若石压沸汤:“诸公,都察院自查,非私斗。”


    “谁再堵门,即阻挠公务!!”


    “公务?”清流御史嗤笑,“什么公务?弹章么?


    罗御史之弹章,何一本非为朝廷而写?


    尔等欲拿之,须出凭据来!”


    “凭据!”


    一声苍老之音,自廊庑彼端来。


    “凭据,在老夫手中。”


    众人回首。


    廊庑尽处,左都御史姚振慢步而来。


    “姚总宪……”


    “姚大人……”


    围门之御史,不觉往两旁让道。


    姚振至值房门前,立定。


    先看了罗文进一眼。


    “罗文进。”姚振冷声开口,字字清朗


    “都察院自查,老夫领衔。”


    “你有冤,便往三法司诉。”


    瞧见领衔的是姚振,罗文进脸色当即转白。


    “总宪……下官……”罗文进唇颤


    “下官在台十年,无功劳,亦有苦劳……”


    “苦劳?”姚振呵道:“罗文进,你也是老御史了,不要让同僚看你笑话。”


    罗文进立原处,唇张而复合,一字不出。


    “来人。”姚振道。


    张懋进前,抬手,摘罗文进头上獬豸之冠。


    当众摘冠,非摘其帽,乃革其职。


    一顶獬豸冠,十年清流名,一朝尽付张懋手中。


    罗文进看着自己的头冠,双眼转红。


    “总宪……”哑声,“下官……”


    “押去!!”


    罗文进被二台卒架起,押出值房。


    过廊庑时,不由回眸目顾自己的值房。


    案上茶犹温,散落档案满地。


    又转头,望廊下诸同僚.....


    有俯首者,有别面者,有咬牙者,而无一人复上前一步。


    人群中,王堪立廊柱后,不动。


    罗文进目扫人群,落其身上,神色一定。


    二人隔半廊庑,对视一瞬。


    罗文进张口,似欲言,终无一言,唯恨恨转首,被押而出都察院大门。


    “谁拦,即同案。”姚振立廊下,又言最后一句。


    满院清流,鸦雀无声。


    ……


    同日午后,户部值房。


    寇元正在看一册度支的册子,翻得极慢,像在数什么账。


    这时,一名小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脚下一绊,险些摔在门槛上:“阁,阁老,不好了!”


    “都察院,罗御史被姚总宪拿下了!”


    “啪!”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滚烫的茶水溅在寇元的袍角上,洇开一片深色,他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寇院缓缓抬起头,“罗文进,被拿了?谁拿的!”


    “是……是太子殿下的令,都察院自查,三司会勘.......”


    “太子的令?”寇元慢慢站起身。


    “太子……”他一字一句,“竟敢动老夫的人。”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袍角带风。


    “备车,老夫欲入宫!!”


    ......


    宫门前。


    寇元之车,止于宫门。


    下车,整衣冠,正欲前,见王承捧拂尘,立门内。


    “寇阁老。”王承躬身,面堆笑意。


    “王公公。”寇元道:“老夫有要事,求见陛下。”


    “实在不巧。”王承叹了口气,“皇爷今日,服药之后,睡下了。”


    “睡下了?”寇元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夫等。”


    “阁老。”王承摇了摇头


    “太医说了,皇爷这几日,不能惊扰。


    阁老若是有本,递通政司吧。”


    寇元立在宫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久久不动。


    他明白了。


    陛下“称病”,不是不见人,是“不见他”。


    太子一令,名目正、程序全、证据足。


    都察院自查,三司会勘,太子之监国令。


    此一刀,自名而实,自实而法,切得干干净净。


    他寇元,连一可插手之处,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