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509章 胡宗南的认命
    潼关外,一处依山而建的军官别院。


    这本是胡宗南用来歇脚的地方,现在成了汤恩伯的临时公馆。


    院子里摆着一桌酒席。


    铁皮罐头、酱牛肉、烧鸡块,还有两瓶上好的汾酒。


    院墙外,就是他带出来的二十万溃兵。


    窝在临时搭的草棚里,啃着掺沙子的窝头,一天两顿还吃不饱。


    院墙内外,像两个世界。


    汤恩伯坐在主位上,油光满面。


    嘴里嚼着一块牛肉,含糊不清地跟副官算账。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批军粮倒出去,扣掉运费、打点胡宗南的好处,净赚这个数。”


    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孙蔚如那个老东西死了正好。


    省得天天跟我哭穷要补给。


    西北军那帮叫花子,给他们粮食也是浪费,还不如换成真金白银实在。”


    副官陪着笑,给他满上酒。


    “司令高明。等风头过了,委座肯定还得重用您。


    河南这地界,离了您还真镇不住。”


    “那是自然。”


    汤恩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脸有恃无恐。


    “我是黄埔一期,委座的门生。


    打了败仗怎么了?嫡系就是嫡系。


    顶多撤个职,记个过,用不了半年,换个地方照样当司令。


    龙啸云再横,还能管到中央的人事?


    胡宗南是我老同学,潼关这地界,他得保我。”


    他放下酒杯,又扒拉起桌上的美械清单。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赃款变现,怎么回去接着做官。


    压根没往“死”字上想。


    在他的认知里,黄埔嫡系就是免死金牌。


    委员长宁可丢地盘,也不会动他们这些心腹。


    他不知道的是。


    别院外面,胡宗南的宪兵营,已经悄悄围了上来。


    子弹上膛,刺刀出鞘。


    连院子里的岗哨,都被悄悄换了人。


    潼关城内,胡宗南的指挥部里。


    气氛压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摆着两封电报。


    一封是龙啸云发来的最后通牒。


    一封是重庆刚到的委员长手令。


    胡宗南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眉头拧成了疙瘩。


    “欺人太甚!龙啸云欺人太甚!”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上。


    “潼关是我的防区!他说抓人就抓人?


    真当我中央军是摆设?”


    旁边的参谋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劝:


    “军座,您先息怒。


    汤恩伯再怎么混账,也是咱们黄埔一期的同袍。


    今天龙啸云能逼着委座杀他,


    明天就能逼着委座动咱们这些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发颤:


    “黄埔嫡系要是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以后谁还肯为委座卖命?


    这口子一开,咱们这些带兵的,人人自危啊。”


    胡宗南捏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发白。


    他跟汤恩伯是同期同学,从黄埔军校一起走出来的。


    当年校长亲口说过,黄埔生是党国的脊梁。


    可现在,就因为龙啸云一封电报,


    校长亲手把自己的学生推出去砍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死的是汤恩伯。


    哪天自己打了败仗,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委员长连汤恩伯都能弃,何况是他?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


    不是怕龙啸云的兵。


    是怕自己奉为信仰的靠山,原来根本靠不住。


    “军座……要不,咱们把汤司令接进潼关?


    就说人在咱们地界,要审也要中央来审。


    先拖一拖,再跟委座求求情?”


    参谋长试探着问。


    胡宗南还没开口。


    作战参谋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军座!侦察营急报!


    西南军整编装甲旅,已经推进到潼关外三十里了!


    重炮群也前移了阵地,炮口全对着咱们的东门防线!”


    “他们就一个旅!咱们三个师,还挡不住?”


    胡宗南沉声喝问。


    参谋苦笑一声,声音更低了:


    “军座,那是西南军的主力装甲旅。


    全是三号坦克,配自行火炮。


    咱们这三个步兵师,反坦克炮加起来不到二十门。


    真打起来……潼关最多守一天。


    再说汤恩伯那二十万溃兵,军心早就散了,


    真打起来,他们先炸营,反而帮倒忙。”


    一句话,把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稀碎。


    胡宗南僵在原地。


    打,打不过。


    保,保不住。


    他看着桌上委员长的手令,


    看着那行“押赴洛阳,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处置”的字,


    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校长都低头了。


    他一个地方将领,硬顶有什么用?


    真把龙啸云惹急了,


    别说保汤恩伯,连自己的潼关都保不住。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


    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寒心:


    “传令。


    宪兵营立刻去别院,逮捕汤恩伯。


    再调两个师,看住汤恩伯的嫡系营地。


    谁敢哗变,就地镇压。”


    他转过身,背对着参谋长,望向窗外东边的方向。


    “同袍一场,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个体面。


    剩下的……校长都认了,我能怎么办。”


    声音很轻,却藏着压不住的后怕。


    汤恩伯的今天,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


    黄埔嫡系的免死金牌,


    在龙啸云的炮口面前,原来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