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510章 人头落地
    酒刚喝到一半。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枪托砸门的闷响。


    “咚!咚!咚!”


    震得院门吱呀作响。


    汤恩伯眉头一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吵什么吵?


    哪个营的溃兵敢来这儿闹事儿?


    去,把领头的拉下去毙了。”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以为又是饿疯了的士兵抢粮。


    副官刚要起身。


    “哐当”一声。


    院门直接被撞开了。


    中央宪兵蜂拥而入,十几支步枪齐刷刷对准了酒桌。


    子弹上膛的脆响,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汤恩伯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翻倒,“啪”地砸在地上。


    他脸瞬间涨红了,指着宪兵队长破口大骂:


    “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


    我是黄埔一期!


    叫胡宗南来见我!”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大步走过来。


    手里攥着一纸手令,“啪”地拍在酒桌上。


    纸张顺着油腻的桌面滑了一下,停在汤恩伯眼前。


    “汤司令。


    委座手令:


    汤恩伯擅弃阵地、临阵脱逃、私吞军资、坐视友军覆没,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汤恩伯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字迹,他认得。


    是委员长的亲笔。


    他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白得像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拔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是黄埔一期!校长的学生!


    他不可能杀我!


    一定是龙啸云逼他的!一定是!”


    他伸手去抓电话,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拼命摇着手柄,喊着接线员的名字。


    电话那头,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专线,早就被掐断了。


    他又拨何应钦的号码。


    忙音。


    拨孔祥熙的号码。


    还是忙音。


    一圈拨下来,没有一个能打通。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


    吊在电话线下来回摇晃。


    “嘟——嘟——”


    单调的忙音,像催命的钟。


    他终于慌了。


    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碎得一干二净。


    他膝行着爬到宪兵队长脚边,伸手去抱人家的腿。


    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兄弟,通融通融!


    我有钱!我有金条!


    院子里那几箱,全给你!


    你去跟龙啸云说,我愿意把队伍、把钱都交出去!


    求你了!求你了!”


    宪兵队长皱着眉,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汤司令,请吧。


    别让我们难做。”


    汤恩伯被架着往外拖。


    他浑身瘫软,裤裆湿了一片。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院门口,几个站岗的士兵看着他这副模样,


    没人上前求情。


    只有几道冰冷、鄙夷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黄埔副司令,


    此刻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三天后。


    洛阳,黄河渡口。


    汤恩伯的人头,被挂在了渡口的木桩上。


    用铁丝穿着,悬在半空中。


    下面立着一块木牌。


    白纸上只有一行黑字,笔锋凌厉,像刀一样:


    临阵脱逃、卖友求荣者,此下场。


    黄河的风卷着泥沙吹过来。


    人头在绳索上微微晃动。


    渡口来往的船只、赶路的百姓,远远就能看见。


    黄河对岸,几个日军斥候骑着马,躲在土坡后面。


    举着望远镜,往渡口看。


    看清木桩上的人头时,几个人脸色瞬间白了。


    不敢多待,调转马头,策马狂奔回去报信。


    徐州,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攥着情报课的急电。


    电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


    汤恩伯已被龙啸云处决,人头悬于黄河渡口示众。


    西南军公开二十七封求援电,揭露汤恩伯坐视友军覆没罪状。


    他盯着电报,半天没说话。


    参谋长站在旁边,低声道:


    “司令官,汤恩伯再怎么说,也是支那中央军的高级将领。


    龙啸云说杀就杀,委员长连反驳都不敢。


    看来……支那中央的话语权,已经压不住西南军了。”


    冈村宁次缓缓放下电报。


    走到地图前。


    目光落在黄河防线上,冷笑了一声。


    “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内斗。


    委员长亲手砍掉自己的臂膀,自毁长城,


    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但龙啸云此人,比委员长难对付百倍。


    他不光敢打我们,也敢动自己人。


    手段狠,胃口大,是个真能成事儿的角色。”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黄河沿线画了一道线。


    “传令。


    黄河沿线所有部队,后撤五公里。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挑衅西南军。


    不许越过十公里红线一步。”


    “以后跟西南军对阵,务必加倍谨慎。


    汤恩伯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个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窗外的风刮过窗台。


    冈村宁次看着地图上的黄河线,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重庆政府。


    现在看来,


    真正能决定中国走向的,是洛阳那个手握重兵的人。


    支那的天,真的要变了。


    洛阳,西南军指挥部。


    白崇禧站在沙盘边,笑着摇了摇头。


    “军座这一手,真是绝了。


    一颗人头,震了三方。


    日军往后撤,胡宗南老老实实,连重庆那边都不敢吭声。”


    龙啸云站在窗前。


    背对着他,看着黄河的方向。


    “汤恩伯该死。


    这不只是杀一个逃兵。


    是给全中国的军队立规矩。”


    他转过身,走到沙盘前。


    拿起指挥棒,轻轻点了点潼关的位置。


    “军座,那潼关外那二十万溃兵……


    要不要顺势派部队过去收了?


    现在他们军心大乱,正是好时候。”


    白崇禧问。


    龙啸云摇了摇头。


    “不急。


    硬塞到嘴里的肉,硌牙。


    人心要自己想通了靠过来,才留得住。


    让他们再想想。


    想清楚了,自然会过来。”


    他顿了顿,指挥棒往下移,落在豫西的地界上。


    “告诉孙蔚如。


    汤恩伯人头落地了,他的二十七封求援电,全部公开登报。


    全国各大报社,都发一遍。


    让全中国都知道,豫西是怎么丢的,西北军是怎么被卖的。”


    白崇禧愣了一下。


    “军座,这么干……


    委员长的脸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抽他的脸。


    黄埔系那边,怕是也要寒心。”


    “脸面?”


    龙啸云嗤笑一声。


    指挥棒“嗒”地敲在沙盘上。


    “他要脸面,几万将士就不要命了?


    他舍不得清理门户,我帮他清。


    他不敢担的骂名,我帮他担。


    就是要让所有杂牌军都看看。


    中央靠不住。


    跟着他,就是当炮灰的命。


    跟着我西南军,卖命的弟兄,不会白死。


    抗日的队伍,不会被卖。”


    他放下指挥棒,又补了两道命令:


    “第一,豫西的救济粮立刻发下去。


    百姓的房屋、耕牛,登记造册,逐步补贴。


    第二,西北军的烈士,按西南军标准发双倍抚恤。


    家属全部妥善安置。


    第三,投诚的溃兵,一律按西南军标准发军饷、发装备。


    愿意留的,训练后编入作战部队。


    不愿意留的,发路费回家。”


    白崇禧点点头。


    心里暗暗佩服。


    杀汤恩伯,是立威。


    发抚恤、救百姓,是收心。


    一硬一软,两手都抓得死死的。


    这一手下去,不光收了西北军的军心,连豫西的民心也一起拿了。


    黄埔系寒心不寒心不重要,


    天下的军队和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对了。”


    龙啸云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给胡宗南回封电报。


    就说,潼关的事,谢他配合。


    汤恩伯的赃款,分他三成。


    告诉他,守好潼关就行。


    我不碰他的陕西。”


    白崇禧笑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胡宗南就算心里再寒心,再兔死狐悲,


    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黄河的水,无声地向东流着。


    渡口的人头,还在风里晃着。


    全中国的报社,都在连夜赶印第二天的报纸。


    二十七封沾着血的求援电,即将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恨。


    有人怕。


    有人心里的天平,悄悄往洛阳倾斜。


    所有人都清楚。


    汤恩伯的人头落下的那一刻。


    黄埔嫡系的神话,破了。


    重庆的脸面,碎了。


    天下的重心,已经开始往黄河边上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