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367章:密使西逃 孤臣接暗令双雄定正统
    成化十六年,正月下旬。


    距离满都鲁汗在腊月驾崩,已经过去四十余天。


    漠北的初春,看着雪化冰消、天光渐长,实际上早晚酷寒入骨,荒原之上依旧冷风呼啸、枯草连片、人烟稀少。


    这四十多天里,整个草原的规矩彻底变了天。


    以前是汗庭有名、权臣有权、各部守礼。


    现在是——汗庭是空壳、权臣是真王、人心是浮萍、乱世是常态。


    亦思马因坐稳中枢、把持所有政令、把控所有关卡、布下无数暗探,把哈拉和林皇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宫里宫外、大路小路、草原渡口、山谷要道,全部都是他的人。


    他目的很简单:


    防后宫传消息、防宗室联外藩、防脱异动、防火筛再起。


    他要把满都海彻底困死在深宫,熬到油尽灯枯、熬到黄金世系彻底绝嗣,然后他自己名正言顺登顶汗位。


    可他千防万防,终究防不住一个女人的死决心。


    一、千里寒途,女官阿茹娜舍命西逃


    这一日,漠北西疆边境,荒山野道。


    一身破烂牧民粗布衣、满脸尘土、头发凌乱、完全看不出宫中人模样的阿茹娜,正弯腰低头、拼命赶路。


    她从哈拉和林深宫悄悄逃出来,整整走了四天四夜。


    四天四夜,不敢走大路、不敢过村寨、不敢点火取暖、不敢白日直行。


    饿了就啃提前藏在怀里的干肉,渴了就抓路边残雪下咽,夜里躲在山沟石缝避寒风,白日贴着荒草洼地潜行。


    一路上,到处都是亦思马因的巡逻骑卒、暗探哨马。


    但凡被抓住,不用问、不用审,当场斩杀,连一丝活路都没有。


    阿茹娜原本是深宫细养的女官,手脚细嫩、从未吃过这种苦。


    这一路跑下来,脚底全是血泡、双腿肿硬、脸上冻得青紫、嘴唇干裂出血,身上粗衣被寒风刮得破烂不堪,整个人累得几乎虚脱。


    可她不敢停。


    她心里清清楚楚记着满都海夫人临走前的每一句话:


    你败,黄金家族彻底死;你成,漠北正统才有一丝活路。


    她咬着牙、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西疆蒙郭勒津部的地界挪。


    直到这天午后,前方雪原尽头,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动静。


    数十名黑衣轻骑、腰挂弯刀、人马肃静、散落在边境四周巡查,军纪严明、气息沉稳。


    不是亦思马因的兵!


    是脱的西疆暗哨护卫!


    阿茹娜看到这队人马的瞬间,紧绷四天四夜的心弦,猛地一松,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雪地里。


    她强撑最后一口气,站在荒草之间,压低声音、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嘶哑着嗓子喊道:


    “我……我自哈拉和林深宫而来!有绝顶密事,求见脱首领!事关漠北正统、事关黄金血脉!求诸位将军接应!”


    几名西疆暗哨瞬间握紧刀柄、快步围上。


    为首的小校名叫巴根,是脱一手提拔的忠心亲信,眼神锐利、极其谨慎。


    巴根上下打量阿茹娜一身破烂牧民装束,见她虽衣衫粗陋、满身风尘,却身姿端正、谈吐有礼、眉眼自带宫中气度,绝不是普通牧民。


    巴根沉声喝问:


    “你是何人?从皇城而来?如今太师亦思马因严控全境、封锁所有出入,你如何能从深宫逃出?可有凭证?”


    阿茹娜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夫人不准我带任何信物、任何纸笔、任何凭证!


    我身上无诏、无印、无牌、无物!


    我所有凭证,就是三句亲口密语,只能当面讲给脱首领一人听!


    此事机密至极、关乎国运,绝不可经第二人之耳!”


    巴根眼神一凝。


    首领早前早已传令:近日必有深宫密使西来,但凡孤身逃难、自皇城来、无凭证、持口信者,立刻最高规格隐秘接应,不得盘问、不得拖延、不得泄露半分!


    巴根不再多问,当即拱手:


    “姑娘辛苦!我等奉首领令,早在此地等候接应!


    来人!取衣物、热汤、快马!全程隐秘护送,即刻回王庭!”


    几名骑士立刻上前,取来御寒毡衣、温热马奶,又牵来快马。


    阿茹娜喝了一口热汤,稍稍回神,强撑疲惫身躯,翻身上马。


    一队人马放弃大路、专走隐秘山道,快马疾驰、悄无声息,直奔西疆蒙郭勒津王庭!


    千里亡命,终抵西疆。


    深宫最后一丝希望,终于逃出牢笼、抵达唯一忠臣之地。


    二、西疆王庭,脱独坐高台、静待天命


    此时,蒙郭勒津王庭,中枢高台大殿。


    脱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重甲、神色沉稳、目光悠远。


    大殿之内,亲信大将乌力罕垂手立在一侧,正在逐条禀报近日漠北全部动向,句句属实、事事透明:


    “首领,最新消息,漠北三处局势尽数明朗。


    第一,亦思马因这几日加紧清洗宗室、严控宫门,把满都海夫人彻底困死深宫,宫里侍卫全部换成太师府的人,内外隔绝、形同幽禁。


    第二,漠南荒谷那边,公子火筛伤势渐稳,收拢残卒已达四百余人,全部是去年血战活下来的老兵,个个忠心敢死、战力精锐。公子终日练兵复盘、静思败局,再不似从前年少轻狂、刚猛无谋,彻底沉心蛰伏。


    第三,草原中小部落,已有二十七部正式投递书帖、臣服亦思马因,只剩极西三部、山南两部依旧中立观望,不敢轻易站队。”


    脱静静听完,微微点头,开口全是大白话、句句看透本质:


    “正常。


    亦思马因手握中枢、手握大部兵权,现在就是表面最强。


    这些小部落,本来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混,不足为奇。


    火筛这一败,看似丢尽基业、丢尽地盘,实则捡回一条命、捡回心性。


    他以前就是太冲、太傲、太信蛮力、不懂权谋、不懂隐忍。


    这一场惨败、一场雪藏、一场孤身亡命,刚好磨掉他一辈子的躁气。


    勇而少谋的少年悍将,正在往有勇有谋的真正枭雄蜕变。


    这是我蒙郭勒津部的大好事。”


    乌力罕躬身道:“首领看得极准。


    只是如今亦思马因权势滔天、步步坐大,我们一直不动、一直隐忍,会不会错失时机?”


    脱抬眼望向东方皇城方向,语气笃定至极:


    “不急。


    时机没到,一动必败。


    时机一到,不动自赢。


    亦思马因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兵不够、不是地不够,是名不正、言不顺、人心不服、正统不在手。


    他可以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满都海只要不死、黄金血脉不绝,他永远是乱臣贼子、永远是篡权权臣!


    而我们,等的就是——深宫密信、正统授权、出师有名。”


    话音刚落!


    殿外快步闯入一名值守亲兵,单膝跪地、低声急报:


    “启禀首领!边境暗哨巴根护送一名孤身女子抵达王庭!自称皇城深宫而出,奉夫人密令,携绝密口信,只求面见首领一人!全程无泄露、无追踪、无外敌察觉!”


    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芒!


    来了。


    一切尽如他所料。


    他当即沉声下令,干脆利落、严守机密:


    “即刻带她单独入内殿!


    所有人退出大殿、封锁殿门、禁止任何人靠近!


    今日所有值守亲兵、一律封口!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一字!违者斩族!”


    “是!”


    乌力罕与众亲兵立刻全数退下,整座高台大殿瞬间清空、死寂无声、密不透风。


    片刻后,满身风尘、疲惫欲死的阿茹娜,被小心翼翼引入内殿。


    阿茹娜入殿之后,看见端坐主位、气度沉凝、不怒自威的脱,瞬间心头大定。


    她踉跄两步,直接跪地叩首,行最正统的宫中大礼,声音颤抖、字字泣血:


    “奴婢阿茹娜,奉满都海夫人绝密口谕,千里亡命、冒死西来,拜见西疆唯一忠臣、蒙郭勒津首领!”


    脱微微抬手,语气平和、却带着极重的分量:


    “姑娘一路九死一生、辛苦至极。


    无人在此、无耳在外,你可直言密语,一字不落、据实道来。”


    阿茹娜抬头,强忍泪水、肃声开口,一字不差复述满都海三道绝密扶统密令:


    “第一密语:


    先汗满都鲁驾崩已满四十余日,亦思马因彻底独霸中枢、把持朝政、架空汗庭、软禁后宫。如今漠北无君、朝堂无统、后宫无援,黄金家族四百年正统,已经到断绝边缘!


    第二密语:


    夫人孤身守庭、誓死保脉,不争权、不争位、不争名分,唯一所求,就是保全黄金遗脉、等待正统新君、不绝天骄香火!纵使身陷囚笼、孤立无援,绝不降贼、绝不认篡逆为主!


    第三密语:


    遍观整个漠北诸部,所有王公、所有贵族、所有权臣,尽数依附亦思马因、畏惧强权、苟且偷生。


    唯独首领您,不附篡逆、不逐霸权、心存正统、暗护汗庭!


    夫人恳请首领:隐忍蓄力、暗藏锋芒、静待天时、保存西疆精锐。


    他日时机成熟,愿与首领里外呼应、共扶黄金新君、重定漠北乾坤、再复大元正统!”


    三句密语说完,阿茹娜伏地叩首,泪落衣襟:


    “夫人绝境孤忠、以身守统!


    整个深宫,只剩一腔孤血、一缕残火!


    漠北正统存亡、天骄血脉断续,如今全系首领一身!恳请首领垂怜正统、鼎力扶持!”


    内殿寂静无声。


    脱静静伫立,久久不语。


    他听完这三句密令,心中所有猜测、所有布局、所有等待,全部落地、全部印证。


    良久,他缓缓俯身,亲手扶起亡命千里的阿茹娜,神色肃穆、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当众立誓,大白话讲出乱世忠臣最重的承诺:


    “你回去暗中传话给满都海夫人。


    我脱,世代蒙郭勒津部首领,世代臣服黄金汗庭、世代效忠天骄正统。


    我不反、不叛、不附篡逆、不争虚名。


    这四十多天,我按兵不动、隐忍不发、不抢权、不占地、不逐乱世霸权,不是无能、不是怯懦、不是观望苟且!


    我是在等!


    等一个正统名义!


    等一个出师有名!


    等一个扶君复国的天时!


    亦思马因篡权乱政、欺凌遗后、架空黄金、私专大汗之权,他今日所得一切,全是逆贼伪权、无道暂势、昙花泡影!


    我今日在此立誓:


    一、死守西疆、保全精锐、绝不臣服逆贼!


    二、暗护汗庭、静待新君、绝不坐视正统灭绝!


    三、蓄力待机、养兵藏锋、他日必举义旗、诛除篡逆、匡复漠北!


    请夫人安心守庭、隐忍自持、保重身脉!


    只要正统不绝、火种不灭,我蒙郭勒津部,永远是黄金家族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忠臣、最后的翻盘力量!”


    这番话,掷地有声、坦坦荡荡、忠臣风骨、枭雄格局,彻底定死了接下来漠北数年的大势走向。


    阿茹娜听得热泪直流,重重叩首:


    “有首领这句话,夫人绝境有盼、正统绝境有生!奴婢就算死在归途,也明目了!”


    脱立刻细致安排、周全至极,全程稳保密使安全、不留半点破绽:


    “你无需即刻返程送死。


    我安排你在西疆隐秘营地暂住休整两日,养好伤势、恢复体力。


    两日后,我派顶级死士、走绝密荒道、分批掩护、交替断后,悄悄送你潜回皇城。


    你回宫之后,只需默默传报我今日誓言,其余一切如常、继续隐忍示弱、继续安分守拙。


    让亦思马因彻底以为深宫无人、无援、无翻盘之力,彻底放松警惕!


    你切记——


    暗处蓄力、暗中结盟、暗中等天变!


    明处不争、不闹、不动、不显!”


    阿茹娜重重应声:“奴婢谨记!万死不负嘱托!”


    三、三方格局彻底定死,漠北大势尘埃落定


    送走密使安置休整之后,内殿再次只剩脱一人。


    他独自立在窗前,望着初春漫漫雪原,低声自语,把整个漠北局势彻底看透、说透:


    “从今往后,漠北格局,再无变数。


    亦思马因——占朝堂、握兵权、行霸道、居明面、成众矢之的。


    满都海——守空庭、保血脉、握正统、居暗处、掌大义名分。


    火筛——卧荒谷、磨心性、蓄仇恨、藏残兵、为复仇利刃。


    我脱——据西疆、拥精锐、藏大义、握时机、为最终操盘之手。


    篡逆者看似最强,实则最危。


    蛰伏者看似最弱,实则最稳。


    成化十六年,漠北无大战、无大乱、无剧变。


    但所有翻盘的根基、复国的火种、定鼎的布局,全部在这初春悄悄埋死、悄悄落定。


    等天时一至、新君一出、明军一动、逆贼势衰——


    便是我蒙郭勒津父子,重定朔漠、再扶黄金、清洗乱臣、重振草原的时刻!”


    这一刻。


    哈拉和林深宫孤忠泣血守统。


    河套权臣霸庭日夜防叛。


    漠南枭雄雪谷卧锋磨心。


    西疆老谋深臣暗定乾坤。


    整个漠北,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绞杀、棋局已定、天命已归。


    所有等待、所有隐忍、所有蛰伏、所有布局,全部只为一件即将到来的正史天大变局——达延汗出世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