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超快步逼近,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残忍冷笑,满眼不屑。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脚下发力,身形凌空飞扑上前,凝聚起稀薄天赋气力,一记狠戾重脚,径直狠狠踹向沈长歌迎面挥起的消防斧斧面。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彻废墟街巷。
坚实的斧柄应声从中折断,钢屑飞溅。
余力未消,朱文超这一记狠脚去势不减,重重狠狠踹在沈长歌单薄的胸膛之上。
骨骼闷裂的钝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连一声痛哼都来不及出口,身躯便如断线的残破纸鸢般,猛地倒飞而出。
凌厉气浪裹挟着碎石沙砾擦过他的耳畔,视野瞬间发黑,浑身力气尽数被抽空。
下一秒,他直直从猝然驻足的宋如海、林萱芷两人身间翻滚而过,重重撞在一侧嶙峋尖锐的废弃残垣断壁之下。
沈长歌脊背磕上冰冷坚硬的乱石,喉头当即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再难起身。
“长歌!”
宋如海双目赤红,心口骤然一沉,什么安危退路尽数抛在脑后,不顾一切急速俯身冲上前去。
他单膝重重跪地,小心翼翼又急切地一把托住沈长歌下坠的后脑,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滑腻。
宋如海连声急喊:“长歌,长歌!你怎么样?撑住,千万别有事!”
林萱芷浑身冰凉,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肆意滚落。
她心口揪紧,满心悔恨与恐慌交织,哽咽着快步奔冲上前,脚步慌乱踉跄。
哪怕他们拼尽全力奔逃,可在觉醒天赋的强者面前,普通人的奔走躲闪终究不堪一击。
她猛地止住仓促脚步,抬手胡乱抹掉脸上泪水,眼底褪去怯懦,只剩决绝与悲凉。
林萱芷陡然转身直面步步逼近的朱文超三人,冷风卷起她破旧的衣角,看上去异常孤冷。
她冷声沉声质问,“你们何必非要下死手?所有东西,我们统统都给!”
朱文超脚步一顿,垂眸扫过气息微弱、瘫倒在地的沈长歌,又抬眼打量着眼底含泪却不肯低头的林萱芷。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自得浅笑,眉眼间贪婪与刻薄交织。
“早这般识相配合,何苦白白挨这一顿苦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说话间,他漫不经心缓步上前,手指轻轻勾了勾林萱芷的下颌,语气轻佻又凉薄,毫无半分恻隐之心。
朱文超眸光从林萱芷侧脸略过,看向气息奄奄的沈长歌,啧啧两声,冷血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就算当场断气,也半点怪不到我们头上。
要怪就怪他自己不长眼,偏偏要硬着头皮拦路逞强,主动往我脚上撞,纯属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裹挟着细碎黑电骤然掠出,转瞬来到沈长歌、宋如海两人身前。
周身萦绕缕缕黑色电弧,郑千山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二人,不忍道。
“内伤虽重,只是昏死过去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起来,背着他走,别在这里瘫着挡路。”
随着宋如海背着沈长歌和林萱芷在前带路,朱文超、郑千山、温云岭三人很快就察觉到三人要去的地方。
看清前方那栋矗立在废墟中央的建筑轮廓时,三人陡然一怔。
前方那栋三十层的残破大楼。
三十层高的破旧大楼斑驳不堪,墙皮大面积脱落,楼体布满异兽利爪撕挠的痕迹,正是他们生活了无数岁月的守夜营地大楼。
这一刻,朱文超、郑千山、温云岭三人同时心头一震,眼底闪过错愕与疑虑。
谁也没有料到,林萱芷口中拼死奔赴的避难所,竟然就是他们早前一同撤离、早已荒废的守夜旧营地。
同一道疑虑念头同步在三人心底翻涌盘旋。
“守夜营地刚被烬土营地攻破,他,他们都被抓走了。你,你们还待在这里,就不担心烬土营地天赋者折返?”
郑千山声音虽冷,可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眼看就要抵达避难所大楼,宋如海满腔怒火彻底压不住,猛地扭头,双目赤红如染血,死死瞪向朱文超。
“沈长歌今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宋如海在此立誓,定然与你们这群背信弃义之徒不死不休!”
宋如海这一声怒吼,几乎是高声嘶吼,希望可以让苏玉阳听到他的求救信号。
可惜,令他失望了,避难所大楼内,并没有任何回应。
而在他眼前的朱文超闻言,根本没有理睬宋如海,转而提醒道。
“小心点,一会让他们进楼探查。”
他表面神色漠然,心底却早已暗自戒备,反复盘算。
避难所设在守夜旧营地,太过反常古怪,难保不是烬土营地布下的合围陷阱,就等着他们贸然入局,一网打尽。
心念既定,朱文超不动声色侧头,目光扫向身侧始终沉默伫立的温云岭,暗中递去一道隐晦示意眼神,抬手做了个侧耳探查的手势。
温云岭觉醒了【听风】天赋异能,能借风声,探听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细微动静。
温云岭心领神会,立刻移步走到郑千山身侧,二人默契配合,一人俯身单手拎起昏迷重伤的沈长歌。
另一人伸手钳制住满心怒意、无力反抗的宋如海,力道沉稳又强横,不容二人挣扎,径直朝着前方那栋三十层破旧大楼缓步前行。
朱文超抬手收敛眼底阴霾,转而看向身侧孤身一人的林萱芷,故作客气地抬手做了个引路请行的手势。
“走吧,前面带路,别耍花样。”
五道身影穿梭过断壁残垣与泛黄雾霾,不多时便稳稳伫立在守夜营地残破的正门外。
斑驳锈迹的铁门歪斜塌陷,门板之上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交错的爪痕、齿印,皆是往日异兽、丧尸轮番冲击营地时留下的狰狞痕迹。
朱文超下意识环视一圈四周,雾霾沉寂,周遭安静得反常,连寻常游荡的低阶异兽嘶吼声都全然消失。
他转头看向身旁凝神探查的温云岭,压低声音正色询问。
“如何?有什么发现?”
温云岭立刻凝神屏息,全力催动体内源能运转,双耳微动,仔细捕捉周遭每一缕风声异动,方圆百米之内一草一木皆探查到位。
可片刻过后,他眉头死死拧起,眼底满是惊疑不解,甚至对自己赖以依仗的【听风】天赋生出几分怀疑。
他不断加码消耗体内源能,反复探查再三,最终只能沉声回话。
“毫无异常,仿佛这整栋三十层大楼之内,空无一人,如同空置鬼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