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93章:皇帝担忧,纪宁担忧,谢家狂喜
    老皇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底下这群人看了好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发闷了。


    “好。”老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好得很。”


    他抄起御案上的折子,狠狠摔在了地上,纸张哗啦散了一地。


    老皇帝一甩袖子,大步往后殿走。


    曹伴伴连忙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然后小碎步紧紧跟了上去。


    大殿里,跪着的百官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皇帝没坚持,说明还有理智,说到底这个老人还是舍不得这个天下。


    至于李承泽……


    三千冲三万,在草原主场上打北蛮铁骑,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怀王李承弘站在队列里,看着老皇帝离去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父皇什么时候对七弟这么上心了?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拉拢朝臣,结交世家,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棋,讨好父皇,努力经营,可他在父皇心中的重量有多重呢?


    如果是他陷入北蛮腹地,父皇会为了他御驾亲征吗?


    怀王不敢想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可能让他难受。


    另一边,太子李承允站在最前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但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父皇愿意为了七弟御驾亲征,这说明什么?


    说明父皇是真的偏爱七弟,不是场面话,不是随口说说。


    七弟凭什么?


    凭他够疯。


    李承允回忆起自己前阵子在东宫外大打出手的场景,心里那个念头更加笃定了。


    之前他学着七弟发癫,揍了朝臣,揍了卢尚书,父皇非但没废他太子之位,事后还把筹措军粮的差事交给他。


    今天的事,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


    父皇要的不是听话的儿子。


    父皇要的是敢咬人的。


    太子李承允低着头,跟在散朝的人流里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该揍谁。


    ……


    谢府。


    谢知远散朝回来,刚进正厅,谢临威和卢拂已经等在里头了:“大哥,朝上怎么说?”


    谢知远接过热茶喝了一口:“陛下打算为靖安王亲征北蛮。”


    谢临威和卢拂同时一愣。


    “亲征?”谢临威皱了皱眉。


    谢知远坐下来,语气很淡:“被我们拦下来了,满朝文武没一个同意的,陛下摔了折子走人了。”


    卢拂率先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桌子:“他是急了!他是真急了!”


    她的脸上浮起了笑,越笑越大:“好啊,越急,说明情况越凶险,说明李承泽……”


    她没说完,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让那个杀千刀的死讯早点传回来。”


    谢临威也跟着笑出了声:“御驾亲征都搬出来了,可见陛下也知道,三千人进草原,凶多吉少。”


    谢知远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三千冲三万北蛮铁骑,在人家的地盘上打,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们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安安心心等着就好。”


    谢临威重重点头:“大哥说得对,不用担心。”


    卢拂已经站起来了,朝门外喊:“来人,备车,去白马寺,我要求佛祖,早日传来靖安王的死讯!”


    谢知远看着弟妹风风火火的背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没再多说。


    ……


    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前摊着那封边关急报,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


    曹伴伴站在旁边,半天没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皇帝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伴伴,你说,承泽能活着回来吗?”


    曹伴伴的手紧了紧,张了张嘴,慢慢跪下:“陛下,老奴……老奴不知。”


    老皇帝闭上了眼。


    殿内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


    纪宁的伤好了七八成。


    胸口被卢氏那根发簪戳穿的口子结了痂,走路不怎么疼了,就是猛吸气的时候还扯着里面的肉。


    河湾伯府这阵子清冷得很,弟弟纪瑾死后,府里的丫鬟仆从走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老人做事都轻手轻脚的。


    纪宁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张好友送来的信件。


    信件上就一件事——靖安王李承泽率三千骑兵,冲入北蛮草原腹地。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爹活着的时候讲过,北蛮铁骑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一体,真打起来,一个北蛮骑兵至少能顶三个中原士兵。


    三千进草原腹地,面对北蛮大军……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纪宁把信件拿在手里,起身进了正厅。


    纪母在桌前抄佛经,接过信件之后,静静的看着。


    “娘。”


    “嗯。”


    “我想去居庸关。”


    纪母慢慢抬起头。


    “你说什么?”


    “女子也能从军,朝廷有先例——”


    “不行。”


    “娘!”纪宁往前走了一步:“他救过咱们家,纪瑾的仇是他报的……”


    “我记着。”纪母站了起来,“纪瑾的仇人是他杀的,你替他挨的那一下,也是够了。”


    “不够,你让我去……”


    “咱们家亏他的恩情,大不了拿我这条老命还,但你不行。”


    纪母走到她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松动:“你爹没了,你弟弟也没了,纪家就剩你,你去边关能做什么?能替他多挡一箭?还是多杀一个北蛮人?你打得过那些北蛮人吗?我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父亲,见过北蛮使者,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一个个块头大得很。”


    纪宁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


    “殿下三千人进草原,要救也是朝廷派人去救,这是陛下该操心的事情,咱们小门小户的,就不操这个心了。”纪母握住她的手腕:“你要报恩,等他活着回来。”


    等他活着回来。


    可现在谁觉得他能回来?


    纪宁把这句话咽下去,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把门带上了。


    纪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手攥着佛经的纸角,半天没松开。


    ……


    居庸关。


    李承泽审完拓跋烈,天已经黑透了。


    他回到营房,把方天画戟靠在墙角,拽了条凳子坐下来,正回想着草原局势。


    这时,系统出现了,脑子里又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