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499章 怀王返回河中府
    皇帝看向那些小太监,小太监们反应极快,十几个人连着磕了几个头,爬起来便往外退。


    转眼之间,御书房里只剩曹伴伴一个人跪着。


    皇帝盯着他。“伴伴。”


    “老奴在。”


    “现在没人了。”


    皇帝抬手点了点三口箱子。“说吧。”


    曹伴伴跪了许久,眼见无法推脱,终于抬起脑袋。“陛下,老奴认为,置之不理就好了。”


    曹伴伴的话落下,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置之不理?”


    “陛下,百官今日闹得厉害,无非是想逼您表态。”曹伴伴跪在地上,斟酌着用词。


    “您若立刻召见他们,他们便觉得这招有用。新政是一定要推的,此事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六部停一天,您召见。六部停三天,您退让,往后再想进一步,可就难如登天了。”


    皇帝手指敲着御案,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


    可午门外跪着数千人,各处衙门已经停了,地方送来的奏章堆在驿站,朝廷公文也无人批复。


    真让他们一直闹下去,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皇帝再看向曹伴伴。“那整个朝廷都罢工了,朕若置之不理,天下不得大乱?”


    “六部无人办差,各府各级官员跟着效仿,钱粮谁来调,案子谁来审,灾情谁来处置?”


    “时间一久,百姓民不聊生,各地再有人趁此机会揭竿而起,朕拿什么稳住祖宗基业?”


    几个问题接连砸下来,曹伴伴低着脑袋,半晌没出声。


    曹伴伴只好抬头。“陛下,既然不能不管,那就把带头的人镇压了?”


    皇帝眉头一动。“镇压?”


    曹伴伴赶紧补充。“先抓几个试试,外面虽然有数千人,真正领头闹事的,也就那么几十个。剩下的人,有的是受同僚裹挟,有的是碍于家族情面,还有的是过来凑热闹。”


    “把带头的抓走,剩下的人没了主心骨,利益受损的情况下,未必还能凝聚成一条心。”


    皇帝靠回椅背,手中捏着那份江宁急报。“若是抓人之后,他们闹得更厉害呢?”


    曹伴伴又把头低下去。“那就说明抓少了。”


    皇帝抬起头。


    曹伴伴赶紧解释。“老奴胡乱讲的,陛下恕罪。”


    “继续讲。”


    “老奴不敢。”


    “朕让你讲!”


    曹伴伴咽了口唾沫。“抓一个不行,便抓十个。十个不行,便抓一百个,百官拿辞官吓唬陛下,无非是认定朝廷离不开他们。”


    “可大汉这么多读书人,难道还找不出几个想当官的?”


    “今日空出一个尚书之位,明日就会有几十个人来争。那些跪在午门外的人舍得辞官,后面自然有人愿意接替。”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脚下三口箱子,思索了许久。


    只要皇帝退一次,这帮人便会认定,数千人往午门外一跪,就能逼他妥协。


    李承泽在江宁掀桌子,朝中世家便跑来逼皇帝低头。


    这哪里是在骂靖安王,分明是要试试皇权还剩几斤几两。


    皇帝坐直身体。“曹伴伴。”


    “老奴在。”


    “传旨。”


    曹伴伴立刻俯身。


    “命郭寻调皇朝护卫军,封锁午门前后各处街道。”


    “查清领头的人,全部抓了。”


    曹伴伴伏地领旨。“老奴这就去办。”


    御书房的门关上,皇帝看了看堆满桌案的奏折,抬手捂住额头。


    外面的请愿声仍能传进宫中,一声严惩靖安王,一声收回乱命,喊得很是整齐。


    皇帝把江宁急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随后压在那堆弹劾奏折最上方。“老七啊,父皇这是拿祖宗基业跟你赌啊。”


    ……


    河中府,裴府。


    管家穿过前院,快步走进大厅。“老爷,怀王殿下求见。”


    裴家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正拿着一封江宁送来的书信。


    纸上写了不少事。


    江宁改制。


    书院学子被抓。


    巡抚秦修远也被押走。


    江南各家的信鸽来得快。裴家在江宁也有产业,得到的内容比寻常官员详细许多。


    裴老爷把书信折起,收进袖中。“不见。”


    管家站着没走。


    裴老爷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怀王殿下带了两口箱子。”


    “箱子?”


    “银子。”管家往门外指了指。“箱子很沉,抬箱子的几个人累得不轻。老奴估摸着,两箱加起来得有二十万两。”


    裴老爷手指停在茶盏旁。“二十万两?”


    “怀王殿下还让老奴带句话。”


    “讲。”


    管家清了清嗓子,照着原话复述。“殿下说,之前在河中府做的那些事,都是做给陛下看的。他奉旨救灾,不得不如此。”


    “若有得罪裴家的地方,还望老爷海涵,这些银子,算是殿下给裴家的赔罪。”


    裴老爷听完,靠着椅背笑了几声。“做给陛下看?查我裴家的粮仓时,他怎么不说做样子?”


    “抓我裴家外面的人时,他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裴老爷一手拍在桌子上。“他别忘了,这里是河中府,我才是这块地的老大。”


    “他来河中赈灾,却在老夫的地盘上跟老夫作对,这就不是二十万两银子的事情了。”


    “这是裴家的脸面!”


    管家连连点头。“老爷说得对。”


    “让他带着银子滚。”裴老爷抬起袖子,指了指房门。“老夫不缺他这几两臭银子。”


    “他既然已经被陛下贬去封地,就该老老实实上路。还绕到河中府来做什么?”


    “真以为送点钱,之前的事情便能揭过去?”


    管家躬身。“老奴这就去回绝怀王殿下。”


    他转身刚走出两步,门外便传来一阵折扇开合的动静。


    “裴老爷,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


    管家动作一停,连忙看向门口。


    怀王李承弘摇着折扇,从外面走了进来。


    守在院里的几个裴家护卫跟在后方,一个个不敢伸手阻拦。


    管家急忙挡到前面。


    “殿下,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本王都进来了,见一面便无妨。”


    李承弘绕过管家,直接进了大厅。


    裴老爷坐着没动,脸色阴沉。“殿下未经通报,闯进别人府中,这规矩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