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拍卖行,江梨月一个潜行隐匿,随后找了个无人角落,摸出一件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面具。
【无面】
自从两个世界融合后,她就没怎么用过这个道具了。
她将无面贴在脸上。
面具融入皮肤的瞬间,一股微凉的酥麻感从面部蔓延至全身。
骨骼在皮肉之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捏塑。
身高在拔升。
原本及腰的黑发迅速缩短,变成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
面部轮廓也在悄然变化,圆亮的眼睛拉长变窄,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
整个人从娇小精致的少女,变成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短发女人。
气质冷淡,面容普通,丢进人堆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梨月扭扭脖子,活动手脚。
嗯,还算适应。
玄夜趴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盯着她这张陌生的脸看了好几秒,异色瞳孔颤抖中。
嗯?嗯?嗯??
大变活人!
然后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脸颊。
“嗷?”
“是我。”江梨月捏了捏它的耳朵,声线也变了,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认不出来了?”
玄夜嗅了嗅,确认气味没变,满意地收回爪子继续趴着。
“等等。”
江梨月拎起玄夜后脖颈,眯了眯眼问:“你能不能伪装一下?换个形象?”
它这模样有点太惹眼了。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玄夜是她的宠物。
“嗷呜!”
玄夜耳尖抖了抖,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渊无所不能!
它蜷成一个团,原本小小的翅膀展开变大将它完全包裹其中。
当翅膀再次展开缩小。
出现在江梨月面前的便是一颗黑色的,长着对小翅膀,没有五官的....毛球?
“啾啾啾啾啾——”
连叫声都变了。
怪可爱的。
江梨月眼睛亮了亮,一把抓住玄·毛球版·夜,毛茸茸的手感特别好,忍不住搓了两下。
“啾啾啾!”
“行,我们出发。”
望月城有到六栢市的传送阵。
江梨月通过传送阵到了六栢市。
六栢市的传送阵设在一座大型商场前。
白光散去,江梨月眯着眼往前看去。
商场周围站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姿态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们胸口统一别着一枚徽章,暗红色的藤蔓图案扭曲缠绕,看起来像是活物。
“又来一个。”
蹲在旁边,嘴里嚼着什么东西的男人懒洋洋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江梨月面前,打量了她两眼。
“通行费十金币。”他伸出手,语气随意,“没金币材料也行,什么都没有....那就得给我们血藤干活儿抵债了。”
说话间他身后又凑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江梨月没说话。
围着商场的血藤成员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全方位将传送阵围了起来。
不远处有几个应该是之前传送过来的散人,正焦头烂额地翻着背包凑钱。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似乎实在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被两名血藤成员架着胳膊往一边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然而无人理会。
“喂,聋了?有没有钱,赶紧说话。”面前的男人不耐烦催促着,“赶紧的,后面还有人排着呢。”
江梨月垂下眼,从背包里慢吞吞地掏出几块矿石和几株药草,递了过去。
男人拧着眉啧了声:“就这破玩意儿啊?”
他嫌弃地拿着矿石翻看了两下,最后还是丢进了背包,手里出现一张卡片随手丢过去。
“临时通行证,在市里必须随身带着。”男人打了个哈欠,“巡逻队随时检查,没卡片的人没要么重新交钱,要么留下打工。”
他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视线已经重新看向传送阵。
那里有新一批的人出现。
江梨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卡片。
黑色卡片印着一根血色藤蔓,边缘刻着一行很小的数字编号。
她随手将卡片丢进背包,抬脚朝外走去。
肩膀上的玄夜小毛球安静地缩成一团,一对小翅膀紧紧贴在身侧。
除了偶尔抖动一下表示它还活着以外,完全就是个普通的毛绒挂件。
走出商场范围,六栢市的街景逐渐展开。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三两个人低着头匆匆走过,像是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两旁的店铺大部分紧闭着门窗,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门口也站着佩戴血藤徽章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两三人一组的巡逻队,胸前都别着那枚暗红色的藤蔓徽章,神情或懒散或倨傲。
她需要找到血藤的核心区域。
但六栢市占地面积不小,没有头绪乱找的话得浪费不少时间呢....
江梨月眼眸微微眯起,视线落在街道上那些戴着血藤徽章的人身上。
....
酒馆里,两个戴着徽章的男人勾肩搭背走出,嘴里还在大聊特聊。
“我靠,以前我那个老板你记得吧?哎哟,昨天看到我跟狗一样,就差摇尾巴了,爽死我了。”
“六栢市,咱们血藤就是王,谁敢得罪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
两人大声喧闹着往前走,从某个小巷口前经过时,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拽着两人拖进了昏暗的巷子中。
两个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
后脑勺便各挨了一记重击,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等他们回过神,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冷面的短发女人,一双狭长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肩膀上蹲着颗黑色毛球,像个挂件。
“你、你想干什么?”左边那个男人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试图去摸腰间的武器。
一柄匕首抵在他喉咙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稍微用力就能看到一丝血线渗出。
“血藤总部在哪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嘴硬道:“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 我警告你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
话音未落。
江梨月抬膝猛地顶在左边男人的腹部,对方弓成虾米,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
右边那个想要趁机逃跑,一只脚刚迈出去,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大腿。
惨叫声在巷子里响了个音节,又瞬间消失无踪。
“我最后问一次。”
江梨月拔出匕首,刀尖在右边男人的膝盖处轻轻点了点,像是在选择下一个位置。
“血藤总部,在哪里。”
“我说、我说!”
右边的男人崩溃了,满头大汗地连连点头,“城北、城北工业新区。”
“原来的制药厂那栋大楼,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核心成员都在负二层.....”
“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男人颤抖着咽了咽口水,“我就是个小喽啰,我、我也没见过老大,更不知道他叫什么....”
得到回答,江梨月匕首转了个圈,刀柄分别砸在两人太阳穴上。
两具身体软倒在地,呼吸均匀。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啾啾?”肩膀上的小毛球歪了歪身子。
“再去找几个问问。”
反正街上随处可见血藤的成员。
十五分钟后,江梨月带着玄夜又从一条小巷子走出,偏头看向北方。
“走吧玄夜。”
“啾啾!”
一人一球的身影迅速在原地。
而在后面的巷子里安安静静睡着几个戴着血藤徽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