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工业新区。
原先的制药厂占地不小,围墙重新加固过,顶部拉了两层铁丝网,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瞭望哨。围墙上镶嵌着不少散发微弱光芒的晶石,应该是某种警戒类的建筑。
大门口站着十几个人,全副武装,脚边还蹲着几条大狼狗。
巡逻队伍五人一组,间隔不会超过两分钟。
警戒很到位。
换成一般觉醒者或许真的会被拦住。
但这些东西拦不住她江梨月。
“啾。”肩膀上的小毛球轻叫了声。
江梨月眯了眯眼,低声道:“进去。”
玄夜的小翅膀微微振动,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在脚下无声撕开。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制药厂主楼内部的走廊里。
走廊灯光明亮。
墙面重新粉刷过,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板砖,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重新布置过。
每隔一段距离的墙壁上都挂着那个扭曲缠绕的血色藤蔓标志。
有叫不醒从前方传来。
江梨月贴着墙壁后退两步,潜行隐匿。
一支巡逻队伍从她面前经过,丝毫没察觉到附近有人。
她没有在这一层停留。
“再闪。”
一人一球在内部短距离穿行了好几次,终于让江梨月找到了一间看起来稍微特别点的房间。
面前这扇门比其他的都要大,半掩着。
门上画着一根暗红色的藤蔓图案,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所以那支队伍到现在还没联系上?”
“对,他们发了消息说要对三水成员动手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消息。”
“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江梨月站在门外,侧耳听着。
门内沉默了两秒。
随后响起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语调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在我预料之中。”
“老大,那我们.....”
“急什么。”年轻男人打断对方的话,“三水公会是不好对付,但他们必须死。”
有人迟疑着开口:“老大,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三水啊?我觉得他们挺低调的,活动范围在望月城,跟我们不冲突吧?”
“是啊老大,我也想问这个。”另一个声音附和,“咱们血藤现在在六栢市站稳了脚跟,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去招惹那种硬茬子?”
“万一把人惹毛了找上门来,咱们...”
“够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场所有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安静了两三秒。
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旁人听不懂的狂热和虔诚——
“这是,神的指示!”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江梨月也沉默了。
神?
什么东西?
“好了,具体的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年轻男人语气恢复平静,“该做什么做什么,三水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们把六栢市的事务处理好就行。”
“是。”
几道附和声响起后,脚步声靠近了门口。
江梨月后退两步,身形贴着墙壁往阴影处一靠,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门彻底打开,几个人走出。
男女都有,面色各异。
等这些人走远,江梨月重新将视线投向那扇门。
门没关。
她看到了房间里唯一存在的人。
白净的面容,一头垂到肩膀的黑色长发,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的五官颇为精致,此刻正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藤蔓徽章,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江梨月没有犹豫,一个闪现到了黑发青年身后。
对方还在摩挲手中的徽章。
她钳住青年下颚,五指用力掰开,将真言药剂整瓶灌入他的喉咙。
动作简单粗暴。
“咳咳....”
青年喉咙被迫吞下金色液体,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江梨月,视线飞快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眼里满是惊怒:“你是谁?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该死!有人靠近他居然没能发现?
“告诉我,你的名字。”江梨月没理会他的问题,冷漠反问。
“我凭什么....沈景明。”青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沈景明脸色蓦得沉下,眼里溢出杀意,不再说话,背后衣服猛地裂开。
数根暗红色的藤蔓从血肉中长出,像是触手,朝着江梨月的方向狠狠刺去。
速度极快。
江梨月侧身避开第一根,匕首反手一划斩断第二根;第三根藤蔓从侧面袭来,又被她一脚踩住无法挣脱。
沈景明咬牙。
更多的藤蔓从他身上涌出,将整个房间搅成一片血色的荆棘丛。
江梨月没继续给他机会。
身形猛地闪现到男人跟前,面无表情地砍断他身上长出的所有藤蔓,又把他的四肢捅了个对穿,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
再揪起他的衣领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抬脚踩住他的脸,声线冰冷。
“为什么要对三水动手?”
沈景明满头冷汗,面色惨白,剧烈的疼痛让他面部肌肉不断抽搐。
这女人是三水的人??
但是三水的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存在?
他分明....没有直接对三水动手....
是那支队伍吗?不、不可能,他们签了诅咒合同,暴露出自己的存在前就会死的!
沈景明咬紧牙关不想开口。
可真言药剂的效果是他目前无法抵抗的。
“因为....”
沈景明额头青筋暴起,眼球爬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
“...因为神告诉我...三水...必须死。”
“如果不杀死他们....整个世界都会完蛋....我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三水不能留,他们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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