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最后的念头“活下去”,如同一道惊雷,在姬流萤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炸响!
那句话,她接住了。
所有恐惧、痛苦、委屈和心疼。
在这一刻尽数被圣血吞噬,又重新燃成一种焚尽一切的执念!
她要活。
他,也必须活!
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把他抢走!
刹那间,她身上的暗金色魔纹骤然爆亮,所有开裂的纹路瞬间弥合,颜色由暗金疯狂转为耀眼夺目的白金!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觉醒度:91%……97%……100%!】
……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白金色光柱,从始源之心最深处冲天而起,它撕开祭坛,洞穿岩层,直刺西境灰蒙蒙的天空!
光柱所过之处,溶洞中的暗红阵纹尽数崩碎,九根支撑着上古祭坛的石柱同时坍塌!
溶洞之外,喊杀声戛然而止。
……
……
银棘长老麾下那些魔军,竟在同一时刻成片跪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
不是他们想跪,是那股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压得他们根本站不起来!
那不是完整的半神境。
但这一刻,姬流萤的血脉威压,已经触到了半神的门槛。
古老。
高贵。
不可违逆!
“妈的……”烈牙拄着巨剑,满身是血地望着那道光柱,喃喃道。
“这小丫头……这么猛?”
温莎跪在高台边缘,魔力耗尽,她抬头望着那道圣洁的光,嘴唇动了动。
“林渊……你最好没死。”
祭坛之上,白金色光芒缓缓散去。
姬流萤赤足落回阵眼中央,一头银发已尽数褪为纯白,那双猩红的竖瞳,安静得可怕。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一动不动的林渊。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姬流萤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抱起,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她没有哭。
眼泪,早已在意识深处流干了。
她俯下身,用额头贴住林渊冰冷的额头。
“哥。”
“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将林渊的身体扶正,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随即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
一团白金色、蕴含着极致生命精华的光团在她掌心汇聚。
那是她刚刚觉醒,甚至还未完全稳固的半神本源!
死?
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在那个冰冷的树洞里,那个叫姬流萤的小女孩,其实早就死了。
是这个男人,用一壶滚烫的酒,用一瓶顶级的伤药,用自己滚烫的鲜血,把她从坟墓里一点一点拖了出来。
现在,轮到她了。
“我的命,是哥给的。”姬流萤轻声对自己说,“现在,我还给他。”
她毅然将手掌按向林渊的心口!
“流萤!住手!”蛇母从祭坛边缘冲来,却被外围的圣血威压狠狠撞飞。
“你疯了!”蛇母咳着血,嘶声尖叫,“那是极渊本源!你的境界根本不稳!这样反哺,你会死的!!!”
姬流萤头也没抬。
“那又怎样?”她盯着林渊苍白的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哥把命,给了我。”
白金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灌入林渊胸膛!
每一次输送,都像是用刀子从她灵魂深处剜下一块肉。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新生的银白长发末梢,开始浮现出一丝死寂的灰败。
“你是西境唯一的希望!为了一个人类,你连命都不要了?!”蛇母气急败坏。
姬流萤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极其陌生。
“西境的希望,与我何干。”
她回过头,手掌上的光芒暴涨。
“我不许他死!”
光流涌入,林渊干瘪的经脉在半神本源的冲刷下,发出细密的重组声。
“滚开,人类!”蛇母想再次冲上,却被温莎横跨一步拦住。
温莎法杖上的赤焰轰然暴涨,她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对蛇母吼道:“我父亲押上了整个家族的命!这笔交易,我奥斯顿家输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而且……这个混蛋还欠着我的!想死?没那么容易!”
祭坛中央,姬流萤的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宿主生命体征开始恢复。】
【生命值:3%……7%……12%……】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抬了起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不大,却让姬流萤浑身一僵。
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
“咳……咳咳……”
“哥!”姬流萤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瞬间破了音,眼眶刹那红透。
“够了。”
林渊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他看着姬流萤那头灰白相间的长发和黯淡下去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她嘴角的血。
这个傻子,这个不要命的傻子!
“你是不是……”林渊咬着后槽牙,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听不懂人话。孤,让你活下去。”
姬流萤用力摇头,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林渊脸上。
“我活下来了,哥。”
她握紧林渊的手,哭着笑了。
“你也活下来了。哥,我们都活着。”
林渊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训斥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可他刚想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样让他浑身血液倒流的东西!
那不是溶洞的石壁!
而是在姬流萤身后的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纯黑的裂痕,一只怪物般的眼睛,无声无息地睁开!
紧接着,整个视野被刺目的猩红填满!
【!!!严重警告!!!】
【检测到世界意志扫描波!】
【外源数据(真实世界信息)正在底层逻辑中扩散!】
【扫描锁定中……异常源坐标正在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