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 第442章 镇台之末!到手第九团异火
    赵辰安蹲在原地,指尖在那光滑如新切玉石的边缘上反复摩挲。


    冰冷,坚硬,没有一丝一毫被岁月罡风侵蚀过的痕迹。


    这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镇台都不同。


    那些镇台,哪怕是保存最完好的,边缘也带着一种天然的风化感,充满了古老和沧桑的气息。


    可这里,就像是昨天才刚刚被一位技艺高超的仙匠,用最锋利的法器,重新修整过。


    “搞什么鬼……”


    赵辰安站起身,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没有急着去台面中央,而是沿着这条新得过分的边缘线,开始绕着整座镇台,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


    他走得很慢,目光和神念同时铺开,一寸一寸地扫过脚下的每一块岩石。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也让他心里更加发毛。


    整座镇台,方圆数十里的巨大平台,其四周所有的边缘,都是这种崭新的、被利落切割过的状态。


    平整得像一面镜子,光滑得能映出域外那暗红色的天穹。


    这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有人在他来之前,把这座镇台“翻新”了一遍。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手掌再次贴在冰冷的石面上,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开始感应第九团火种的位置。


    很快,他便感应到了。


    火焰的位置就在正下方,封印也还在。


    但反馈回来的信号,却比他预想中要微弱得多。


    如果说前几座镇台的火种像是在黑暗中点亮的灯塔,那么这一团,就更像是在灯塔外面,又罩上了一层厚厚的、不透光的黑布。


    他能感觉到光的存在,却看不清光的轮廓,只能通过那一点点渗透出来的微弱波动,勉强确定它的方位。


    “果然有古怪。”赵辰安没有立刻动手切开入口。


    从第七座镇台开始,他就感觉二代宗主留下的考验,已经从单纯的力量对抗和风险规避,转向了更深层次的、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


    这第九座镇台,又是“翻新”又是“遮蔽”,明显是不想让人用常规方法轻易得手。


    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直接用蛮力切开石台往下冲,天知道会触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禁制。


    赵辰安没有起身,干脆就在台面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深处。


    道基之上,那个由七团火焰构成的、以淡金色火焰为核心的稳固星阵,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开始缓缓运转。


    他没有再试图单方面地去“听”那微弱的信号,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嗡——”


    七团已经与他性命交修的火焰,在他的引导下,以同一个频率,开始向外散发出协调一致的共鸣。


    这股共鸣之力穿透他的身体,透过他身下的石台,像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朝着镇台的最深处,朝着那被黑布遮蔽的“灯塔”,传递而去。


    他在用自己的火,去“呼唤”那团被隔绝的同源之火。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度,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融合都要耗费心神。


    他就像一个隔着厚墙,试图与另一个人用敲击声对上暗号的密探,必须仔细分辨每一次回响的细微差别。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或许是一盏茶,或许是更长的时间。


    就在赵辰安感觉自己的神念都快要被那层“黑布”磨得失去耐心时,从镇台深处,终于传来了一丝不同于之前的、清晰的回应。


    那层包裹着火种的“黑布”,像是被这持续不断的同源呼唤所打动,终于从内部,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那被压抑了无数年的火焰波动,顺着这道口子,猛地涌了出来,与他灵台中的七团火,建立起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连接。


    “成了!”


    赵辰安猛地睁开眼,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右手并指如刀,一道赤莲焚海狱的火意凝成一线,直接在平整的石面上切了下去。


    嗤——


    石屑纷飞,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出现在他脚下。


    他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跳了进去。


    脚下是熟悉的甬道,但这一次,甬道两侧的墙壁却透着古怪。


    它们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质地,而是呈现出一种异常光滑的镜面感,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头到尾整体打磨过一遍,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赵辰安伸手在墙壁上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种冰冷、平整得不真实的触感,没有任何凹凸。


    “这活儿干得可真细致。”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脚下却没停,加快了速度。


    很快,甬道的尽头到了。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洞室,正中央,一座同样光滑的石台上,一团银灰色的火焰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团火焰的形状很奇特,不像之前那些都是一团圆润的火球,而是呈现出一种细长的、如同柳叶般的形态,焰心处,一点银芒如星辰般闪烁,散发出的气息锋利而内敛。


    赵辰安的目光越过火焰,落在了石台侧面的文字上。


    前面几行都是老样子,他一眼扫过,目光直接定格在了最后多出来的那一行字上。


    【第九火,镇台之末,取后三台自应。】


    “镇台之末?”赵辰安看着这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末?是终结的意思?难道这十二座镇台,到第九座就算一个阶段的结束?


    “取后三台自应……”他又咀嚼着后面那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取了这第九团火之后,剩下的第十、十一、十二座镇台,就会自己有所反应?


    是会自己显露位置,还是会发生什么其他的变化?


    二代宗主这老东西,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心里直发毛。


    他没有时间多想,压下心头的疑惑,伸出手,朝着那团银灰色的火焰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团柳叶状的银灰色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主动从石台上飘起,然后,轻柔地、顺滑地,直接落入了他的掌心。


    一股锋利却又温和的火源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他的经脉,与他道基中的七团火遥相呼应。


    可就在火焰入手的瞬间,赵辰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这第九团火,而是因为他灵台之中,那团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被规则隔绝在外,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第七团青火,在这一刻,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一下的动静很轻微,就像一颗沉睡了万古的种子,终于感受到了春雷的震动,在最核心的部位,轻轻地舒展了一下。


    像是被唤醒了。


    赵辰安将那团银灰色的火焰封入玉盒时,手指在盒盖上多停了一息。


    不是犹豫,是在等。


    等洞室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等脚下的石台会不会突然震一下,等那些被打磨得跟镜子似的墙壁后面,会不会传来什么碎裂的声响。


    什么都没有。


    三层封禁阵纹亮起,将那道锋利而内敛的银灰色光芒彻底压住。


    赵辰安把玉盒收进储物戒,转身沿甬道往回走。


    赵辰安加快脚步钻出了入口。


    阳光——不对,这鬼地方没有阳光。


    暗红色的天穹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罡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带着股干燥到让人嗓子发痒的热意。


    他没有立刻回飞舟,而是催动道基中的七火星阵,纵身跃起,整个人悬停在了镇台上空百丈高处。


    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第九座镇台的全貌一览无余。


    “……”


    赵辰安看着脚下那片深灰色的巨大平台,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规整了。


    前八座镇台,哪怕是保存最完好的,从高处看过去,边缘都带着自然的不规则感。


    毕竟是悬浮在域外虚空里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被罡风侵蚀、被天魔啃噬、被不知名的力量反复冲击,怎么可能还保持着标准的形状?


    可这一座不同。


    它的边缘线条流畅而均匀,四角圆润对称,从上往下看,就像一块被精心切割打磨过的巨大砚台。


    整座镇台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片混沌虚空的秩序感,干净得像是昨天才放到这里的。


    “不是修补。”赵辰安在心里纠正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修补是哪里坏了补哪里,留下的痕迹是局部的。


    可这座镇台,从边缘到甬道到洞室,所有的表面都被重新处理过一遍。


    这是翻新。


    是有人把一座破旧的古物,从头到脚整了个遍,让它恢复到了接近出厂时的状态。


    谁有这个能力?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修镇台不取火,图什么?


    赵辰安在高空悬停了大约十个呼吸,将这座镇台的外观特征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才落回飞舟。


    他坐进船舱,没有急着启动阵盘。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枚装着第九团火的玉盒,揭开盖子。


    银灰色的火焰从玉盒中升起,柳叶般的形态在空中轻轻摇曳,焰心那点银芒一闪一闪的,散发出一股锋利却又极为内敛的气息。


    赵辰安用神念包裹住这团火,试探性地将它朝着灵台中那七团已经归位的火焰靠了靠。


    银灰色火焰的反应很平淡。


    没有排斥。这说明它跟前面那七团一样,属于“前”部的火种,可以直接融入道基。


    但也没有特别的亲近。


    不像第八团红火靠近道基时那种“找到组织”的急切感,这团银灰色的火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既不抗拒也不主动。


    稳定。太稳定了。


    赵辰安又分出一丝神念,去碰了碰那团一直被隔绝在外的第七团青火。


    青火照旧没有任何动静,依然像个局外人一样悬浮在道基场域之外。


    “行,都挺淡定。”赵辰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将银灰色火焰重新收回玉盒,盖上盖子,放进储物戒。


    现在不是融合的时候。


    这里是域外,万一融合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连个安全的地方都没有。


    等回去再说。


    他将灵石按入阵眼,飞舟嗡的一声,腾空而起。


    返程的航线和来时一致。赵辰安坐在船舱里,一手操控着阵盘,一边用神念扫着飞舟周围的虚空。


    这已经成了习惯。每次在域外飞行,他都会保持着这种半警戒的状态,尤其是在来时的航道上,他曾经感应到过一道沿着固定轨迹匀速移动的神秘气息。


    飞舟掠过那片曾经捕捉到异常波动的区域时,赵辰安下意识地将飞舟速度压了下来。


    他将七火星阵的感应范围铺到最大,像一张精密的网,覆盖了周围数百里的虚空。


    什么都没有。


    那道气息已经不在了。不是躲起来,是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残留的波动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那道气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走了。”赵辰安收回感应,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不安了。


    来的时候还在,走的时候就没了。


    是巧合,还是对方发现了他的探查,主动避开了?


    他没有再在这片区域停留,将灵石按入阵眼,飞舟再次加速。


    罡风从舱壁外面呼啸而过,护阵的光幕被吹得明暗不定。


    赵辰安靠在舱壁上,脑子里还在转着这趟的收获和疑点。


    第九座镇台被翻新了。翻新它的人不是来取火的,目的不明。


    航道上出现了一道有组织、有目的地在域外虚空移动的未知气息。


    春秋商行那边,有人在打听镇台的信息。


    还有父皇说的,域外有一股和他“旧识”相似的气息扰动。


    这些线索零零散散,像一把撒在桌面上的碎片,他现在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


    这片域外虚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荒凉。


    在他之外,至少还有一个,甚至不止一个存在,也在关注着这些镇台。


    至于对方是敌是友,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飞舟穿过世界壁垒的那一下震动,让赵辰安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涌入船舱,每一个毛孔都像在长舒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享受了几息这种回家的踏实感,然后才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枚装着第九团火的玉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银灰色的火焰安安静静的,焰心的银芒一闪一闪,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将心神沉入灵台,去看那团一直悬浮在道基场域之外的第七团青火。


    青火也很安静。


    但赵辰安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他分出一丝神念,分别触碰了一下手中玉盒里的银灰色火焰,和灵台中的那团青火。


    两边的波动频率,各自都很稳定。


    银灰色火焰的波动快一些,像一条小溪;青火的波动慢一些,像一口深潭。节奏完全不同。


    但如果仔细去分辨……


    赵辰安屏住呼吸,将全部感知集中在这两道波动之上。


    他发现,银灰色火焰的波动,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减慢。


    而青火的波动,则在以同样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加快。


    两者在趋近。


    趋近同一个节奏。


    就像两个各自走各自的路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步伐开始不自觉地同步了。


    “……”


    赵辰安盯着这个现象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玉盒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这种同步不是他引导的,也不是两团火主动为之。它更像是一种……自然发生的共鸣。


    当“前”部的火种越来越多,而那把名为“枢之始”的钥匙,就会自动地与它们建立起某种底层的频率联系。


    这是在对接。


    就像一把锁和一把钥匙,在真正插入锁孔之前,先在空气中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提前开始校准齿纹。


    “越来越近了。”赵辰安在心里说。


    他不知道当“前”部的全部火种都集齐时,这种同步会推进到什么程度。


    但他隐约觉得,答案可能就在第十团火之中。


    石台上那句“取后三台自应”,到现在也没个回响。


    也许这个“应”,不是马上就有反应,而是要等他把第九团火也融进去,那个触发条件才会真正达成。


    赵辰安合上玉盒,收回储物戒。


    他靠回座位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