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 第452章 观壁留字生惊疑,棋盘旁侧尚有人
    赵辰安握着那团顺从的橙红色火焰,站在原地,等了足足十个呼吸。


    什么都没有发生。


    脚下的石台没有晃动,远处的封印层没有传来任何异响,洞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早就备好的玉盒,将那团橙红色的火焰封了进去。


    三层封禁阵纹亮起,将那明亮的橙红色光芒彻底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去。


    既然没有立刻发作的陷阱,那就说明问题不在洞室里。


    这个地方,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他沿着甬道,快步往回走。


    就在他经过甬道尽头,即将转入洞室的那个入口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侧面石壁上那行额外的刻字。


    【火尽枢开。】


    进来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四个字的内容吸引了,心里想的是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棋手。


    可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这行字时,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猛地跳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停下脚步,走到那行字前,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刻痕的边缘。


    没有风化的痕迹。


    刻痕的边缘非常锐利,石粉的残余甚至还能在指尖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粗糙感。


    这绝对不是和镇台同时期留下的东西。


    这行字,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最多……不过几十年。”赵辰安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他之前就猜测这行字是后来人留下的,但现在,他有了更精确的时间范围。


    几十年。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这意味着,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到过这座镇台,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他还知道十二火和“镇台之枢”之间的最终关系。


    是那个翻新了第九座镇台的神秘人?


    还是那位同样语焉不详,只留下只言片语补遗的三代宗主?


    又或者,是某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存在?


    赵辰安收回手,站在那行字前,沉默了许久。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棋手,后来发现自己只是在解二代宗主留下的棋局。


    现在看来,棋盘的周围,还站着不止一个旁观者,甚至……是其他的棋手。


    他将心头的惊疑压下,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甬道。


    冲出地面入口,他没有立刻登上飞舟,而是直接跃上高空,站在台面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方向。


    如果那行字是几十年内刻上去的,那个人……会不会还在附近?


    他将灵台中的感应铺开,以十团火焰构成的道基为核心,朝着四周无尽的黑暗扫视而去。


    什么都没有。


    域外虚空依旧是一片死寂,除了永不停歇的罡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那个留下刻字的人,要么早就走了,要么就是用了某种他无法感应到的手段,将自己的气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赵辰安在高空悬停了片刻,将这个新的谜团记在心里,落回飞舟。


    他没有在域外多做任何停留,阵盘催动到极致,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中天主世界所在的方向冲去。


    返程的途中,赵辰安没有入定,也没有去融合那第十一团火。


    他就坐在船舱里,看着舷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天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四个字。


    “火尽枢开。”


    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一句善意的提示,提醒后来者,集齐十二团火之后,真正的宝库才会开启。


    但赵辰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更像是一句确认。


    或者说,是一句宣言。


    那个留下刻字的人,他不是在“提示”后来者,他是在“告知”。


    他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任何看到这行字的人——我知道最终的秘密,我知道你们忙活了半天,最后会得到什么。


    他特意把这四个字留在了倒数第二座镇台里,而不是第一座,也不是最后一座。


    这个位置选得极有深意。


    能走到这里的人,必然已经集齐了前面十团火,对二代宗主的布局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也必然会对最后的结果产生各种猜测。


    而这四个字,就像是在所有猜测的终点,给出了一个官方答案。


    飞舟穿过世界壁垒,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时,赵辰安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皇城,也没有去见任何人。


    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朝着墨玉卿的院子飞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时,墨玉卿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没有捧着玉册,也没有看天,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他。


    “回来了。”她的声音和这清冷的夜色一样,平静而清晰。


    “嗯。”


    赵辰安走到她身边,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在第十一座镇台的发现,尤其是那行新刻的字,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那行字很新,刻上去最多不超过几十年。”他说完,看着墨玉卿,等待着她的看法。


    墨玉卿安静地听着,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的光。


    “你之前在第三座镇台,不是感应到有人跟了你一段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


    赵辰安的瞳孔微微一动。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没错!”


    他重重点头:“时间上对得上!那个人,在我之前就探查过这些镇台,甚至可能比我走得更远。他在第三座镇台发现了我,跟了一段路,确认了我的身份或者目的之后,就提前去了后面的镇台,留下了这行字。”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那个在第三座镇台惊鸿一瞥的神秘气息,那个翻新了第九座镇台的未知存在,和这个在第十一座镇台留下刻字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留这四个字?”


    墨玉卿看着他,问出了赵辰安在路上想了一路的问题。


    为什么?


    是善意的提醒?是恶意的误导?还是单纯的炫耀?


    赵辰安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抬起头,看着墨玉卿清冷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可能只是想告诉我一件事。”


    “他想告诉我,取完十二团火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知道。”


    赵辰安回到皇城的第二天,便再次将自己关进了那间幽暗的闭关室。


    他没有去见任何人,也没有处理任何奏折。


    那枚装着第十一团橙红色火焰的玉盒,就静静地放在他面前的石案上。


    他盘膝坐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揭开了盒盖。


    那团橙红色的火焰,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团都要明亮,像一块被烧透的烙铁,散发着纯粹而炽热的气息。


    他引动道基中十团火焰构成的循环,朝着这最后一枚“钥匙”发出了同源的邀请。


    过程与他预想的一样,顺滑得不可思议。


    橙红色的火焰像一滴被磁石吸引的铁水,主动朝着他的灵台沉去。


    没有能量风暴,没有规则排斥,甚至连一丝轻微的震动都没有。


    它在前十个节点构成的能量锁链的末端,找到了自己预留的位置,然后,不偏不倚地,稳稳地嵌了进去。


    嗡——


    整条由火焰节点构成的能量锁链,在这一刻彻底完整。


    十一个光点彼此相连,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趋近完美的能量场域。


    赵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整个道基的那些能量节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紧密,彼此之间那些看不见的能量连线,也粗壮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的根基,又一次得到了质的提升。


    赵辰安没有急着退出入定,而是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了道基最中心那个区域——那道从第六团火归位时就出现的裂缝。


    裂缝又扩大了。


    虽然依旧比发丝粗不了多少,但赵辰安能感觉到,那道缝隙的边缘,比上一次观察时,明显松动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死咬合,而是有了一点点松弛的余地,像一扇被撬了无数次的门,门框已经开始变形。


    他没有在裂缝的宽度上停留太久,因为他发现了更让他在意的东西。


    裂缝的边缘,开始出现纹路了。


    极细的纹路,比蛛丝还要纤细,顺着裂缝的走向,朝着两侧蔓延开去。


    那些纹路不是杂乱无章的裂痕,它们有规律,有走向,像是某种古老而繁复的图案的一部分,正在从裂缝深处,一点一点地向外浮现。


    赵辰安屏住呼吸,将神念凝成最细的一线,试探性地碰了碰其中一条纹路。


    没有反应。


    他又换了一个方向,碰了另一条。


    还是没有反应。


    那些纹路就像刻在石壁上的死物,既不发光,也不震动,更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它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还没有到被唤醒的时候。


    “得十二团火全部归位……”赵辰安收回神念,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些纹路,多半就是那个“镇台之枢”的真正入口,或者说,是开启入口的阵图。


    十一团火归位,阵图才开始显现。想要它完全浮现,并且激活它,恐怕非得集齐最后那第十二团火不可。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那盘棋的最后几步,已经彻底清晰。


    赵辰安缓缓睁开眼,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一名内侍便躬身走了过来,递上一枚正在微微发亮的传讯玉简。


    “父皇,是霄儿的传讯。”


    赵辰安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神念。


    赵霄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声线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沉稳而有力,带着常年镇守边关的沙场气息。


    “父皇,北境防务已交接完毕,儿臣准备即日启程,返回东胜神州混元宗继续修行。临走前想问一句,您这边……还有没有需要儿臣帮忙的地方?”


    赵辰安拿着玉简,能听出儿子话语里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


    这小子,终究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闯那片危机四伏的域外虚空。


    他笑了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只回了七个字。


    “没有,路上小心。”


    传讯发出去之后,他把玉简收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赵霄离开皇城的那天,赵辰安没有去送。


    他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批阅着柳若霜从各地汇总上来的奏折。


    中土神州边境的后续物资支援,南疆百兽门递交的联合巡防草案,东海几个皇朝势力矿脉争端的最新动向……一件件,一桩桩,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批得很认真,朱笔落下,没有丝毫迟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有一半已经飘到了那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


    第十二座镇台。


    那座最深入、最靠近“镇台之枢”,与第七座镇台遥遥相对,疑似最终“锁芯”的镇台。


    取走它,会发生什么?


    是像第十座那样,引发一场波及整个中天主世界的天魔暴动?


    还是会直接导致那十二座镇台构成的巨大圆环彻底崩塌?


    赵辰安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这一步,他非走不可。


    傍晚时分,他终于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去墨玉卿那里,而是信步走到了赵鼎的院门口。


    院子里,那个刚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正趴在一张小石桌上,手里攥着一支比他手指还粗的炭笔,聚精会神地在面前的白纸上涂抹着。


    柳青就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刚刚温好的奶羹,也不催他,只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安静地看着。


    赵辰安在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里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着他专注地一笔一划地画着,心里那股因为即将再次远行而绷紧的弦,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赵念似乎画完了,他举起手里的画纸,献宝似的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辰安。


    “皇爷爷!”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举着手里的画,迈开两条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赵辰安蹲下身,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


    “皇爷爷,你看我画的!”赵念把那张画纸举到他面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光。


    画纸上,用粗笨的线条,画着一只鸟。


    说不清是什么鸟,但翅膀画得特别大,几乎占了半张纸,上面用炭笔涂得满满当当,黑乎乎的一片,充满了力量感。


    “画得真好。”赵辰安看着那只翅膀巨大的鸟,由衷地赞叹道。


    “嘿嘿。”赵念得到了夸奖,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小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