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醒醒，干活了。”
肖恩把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胖龙推醒。
斯莫德迷糊着眼睛，揉了揉肚皮，嘟囔两句谁也听不懂的龙语，不情不愿地爬上肖恩的肩膀。
推开宿舍门，清早的风很凉。
战争学院的场地申请有一套繁琐的流程。
初、中、高级场馆对普通学生开放，刷学分就能进。
但到了圣阶，门槛直线上升。
他需要验证那四张【起源】卷轴的真实杀伤力。
太弱的场地完全没有参考的必要。
只有圣阶场地那层由复合阵列加固过的魔抗结界，才能勉强作为参照物。
往上就只有荣耀级的试炼处了，那是院长和几位高层的专属试验区，他现在的学员权限根本摸不到边。
试炼处大厅人声鼎沸。
肖恩径直走到高级许可窗口，敲了敲水晶台面。
“一间圣阶魔法试炼场。”
值班的办事员是个高年级学长，头都没抬：“圣阶场不轻易开放，需要预约。”
肖恩道：“那现在预约吧。”
“请出示你的魔法师徽章，和姓名。”
啪嗒。
一枚带有特殊纹路的徽章落在台面上。
“肖恩·霍尔登。”
办事员扫了一眼。
资深魔法师徽章，就算是在三年级老生中也不多见。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操作魔网终端。
里面是肖恩当初靠魔法师资格的所有历史成绩。
很奇怪，肖恩只有一次历史成绩，而且考核甚至都没结束，就直接拿到了资深魔法师的徽章。
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有一行小字，上面记载着，由魔法院教导主任破格赐予徽章。
“查到了，肖恩·霍尔登。您的权限足够。但圣阶场地开启需要抽调底下魔力节点，还要请高层导师布置空间锚定阵列，流程比较繁琐。”
“多长时间？”
“最快也得下午三点。”
肖恩敲定时间，收回徽章，转身走向魔法院的教学楼。
距离下午还有大半天，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教室里，人满为患。
肖恩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肩膀上的斯莫德就探出脑袋，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眼睛亮得像两只灯泡。
“我闻到了草莓糖和肉干的味道！”
小胖龙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顺着阶梯一蹦一跳。
“漂亮妈妈！小莫饿了！”斯莫德抱着萝莉的过膝白丝包裹的小腿，一通猛蹭。
萝莉握笔的手停滞在半空。
“小莫，看这里！新烤的浆果小甜饼！”扎着双马尾的学委举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散发出浓郁的奶油香。
“妈妈最好了！”斯莫德短粗的后腿一蹬，精准降落在学委怀里，两只爪子抱着小甜饼啃得掉渣。
“你偏心，昨天明明说我是你最漂亮的妈妈！”旁边那位金发高挑女生不乐意了，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闪闪发光的火系魔晶，“来，妈妈给你好吃的，别理她。”
斯莫德动作一顿，绿豆大的眼睛盯着那块魔晶，打了个饱嗝，然后极其熟练地用脑袋在金发女生掌心蹭了蹭。“大金发妈妈给的，我都爱吃。”
围在周围的五个女生被它哄得团团转，纷纷贡献出压箱底的零食和魔法材料。
斯莫德各种撒娇卖萌，把这里当成了选妃现场。
肖恩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这群女学生把一头极度危险的帝巨龙当成宠物猫来撸。
下课铃响，女生们依依不舍地把斯莫德放回肖恩的桌子上。
午休时间的中心食堂人声鼎沸。
肖恩照常端着餐盘走到二楼的包厢区。
斯莫德走在前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引来沿途不少异样的目光。
“那是什么宠物？长得像个发霉的红薯。”
“嘘，那是肖恩的宠物，昨天在教室里还开口说话了，传言是八阶魔兽化形。”
斯莫德停下脚步，转头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学生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男学生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餐车。
“走。”肖恩没多做停留，提着它的尾巴进了包厢。
餐桌上摆满了高阶魔兽肉排。
斯莫德化悲愤为食欲，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他们居然叫我发霉的红薯！本龙是高贵的帝巨龙！”它一边啃着骨头一边抗议。
“你现在的体型和红薯没区别。”肖恩切开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下午我要把那什么试炼场烧个精光！”
下午两点五十。
学院后山，圣阶魔法试炼处。
高耸的黑石围墙环绕着整个山谷，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魔力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大门上方悬浮着六面复合魔法阵，每一面都流转着繁复的符文。
肖恩刷开权限验证，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内部空间极大，地面铺设着能吸收魔力冲击的黑曜石板。
场地中央立着几排用来测试杀伤力的钨钢假人，表面覆盖着一层防冲击镀膜。
一个人影正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叠记录板。
肖恩停下脚步。
这位是个老熟人，魔法院的教导主任。
这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正低头核对着阵纹的数据。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些疲惫。
“我听说是你要的圣阶魔法试炼场，直接亲自过来给你弄了。”老头把记录板扔在控制台上。
“您亲自来做场地维护，真是屈才。”肖恩走上前，看了一眼控制台屏幕上的参数。
结界强度被调到了最高档次。
老头冷哼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
“你昨天在办公室里搞出的那个四系循环系统，把老头子我折腾了一宿。”
“成果还满意吗？”肖恩靠在控制台边缘。
“大胆的构思，但很成立。”老头盯着肖恩，目光锋利，“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有人能把元素法则拆解得这么彻底。你申请圣阶场地，是想测试新魔法？”
“算是吧。”肖恩随口答道。
“普通学生这辈子都用不上圣阶试炼场，你小子刚一年级就敢往这里钻。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得到了新的魔法卷轴了？”老头一步不让地追问。
肖恩没接话，反而转头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钨钢假人。
“防御等级多少？”
“圣阶顶峰。能挡住圣阶之下的所有魔法攻击。”教导主任对场地的布置很有自信，“周围的结界是副院长亲自设下的，可以吸收荣耀法师以下的魔力溢出。”
“可以。”肖恩点头。
“我觉得你才刚刚拿到资深魔法师的徽章，现在就来圣阶魔法试炼处，会不会有些托大了。”教导主任狐疑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水平，所以想试试。”肖恩回答。
教导主任无言以对，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