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 第479章 三十世
    第二十一世?刺客


    沈夜是在一个雪夜被捡回去的。


    捡他的人是个老刺客,刀上的血比他这辈子喝过的酒还多。


    老刺客把他养在深山中,教他练刀,教他隐匿,教他怎么在人最放松的时候一刀封喉。


    十五岁第一次出任务,目标是个贪墨赈灾款的知府。


    那一刀干净利落,从咽喉划过,知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此后三十年,沈夜的刀下没留过活口。


    黑白两道都怕他,送他一个外号 ——“子夜无常”。


    他攒了不少银子,想着五十岁那年金盆洗手,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


    可他没等到那一天。


    第四十九岁那年,最后一单生意,雇主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刀入胸膛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心口那只手,笑了。


    “师兄,银子…… 你独吞吧。”


    师兄脸色铁青,又补了一刀。


    他倒在雨夜里,血顺着石板缝流进下水道。


    没有人收尸。


    第二十二世?农夫


    赵老实人如其名。


    一辈子就守着村口那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天插秧,夏天除草,秋天收割,冬天歇着。


    娶了邻村的姑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儿子们长大成家,闺女嫁了人,他还在田里。


    有人劝他:“老赵,儿子都出息了,你该享清福了。”


    他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嘿嘿一笑:“庄稼人,不种地浑身难受。”


    八十岁那年,他还能下地。


    八十六岁那年冬天,他在炕头上闭上了眼睛,很安详。


    送葬那天,儿子、孙子、重孙,排了半条街。


    哭声响彻整个村子。


    第二十三世?画家


    唐伯虎后人?不是。


    这人叫唐知秋。


    一生痴于画,尤其山水。


    年轻时也考过功名,考了两次没中,索性不考了,闭门画画。


    画得极好,可没人买。


    他穷得叮当响,家里经常揭不开锅。邻居接济他几个馒头,他就给人画一幅小品。


    五十岁那年冬天,他饿病了,躺在破草屋里。


    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外地来的商人,看了他墙上的画,眼睛都直了。


    “先生,这画…… 卖不卖?”


    唐知秋咳着笑了:“你要就拿去,换口吃的就行。”


    商人给了他一袋米,把画卷走了。


    那幅画后来辗转到了京城,被一位太傅看中,奉为珍宝。


    太傅派人来寻唐知秋时,他已经病死在草屋里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死后,他的画成了天价。


    可他活着的时候,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第二十四世?赌徒


    张麻将 —— 人送的外号,本名没人记得了。


    一辈子好赌。


    十八岁开始进赌坊,推牌九、掷骰子、搓麻将,样样精通。


    手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赢过几十亩地。


    手气背的时候,把老婆本都输光。


    媳妇跟人跑了,他不在乎。


    儿子不认他这个爹,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桌上那副牌。


    六十岁那年,他把最后一件棉袄都押上了,结果还是输。


    债主把他赶出门,大雪天他穿着单衣走到河边。


    看着黑漆漆的河水,他笑了。


    “这辈子,就没胡过一把大牌……”


    一纵身,跳了下去。


    第二天人们发现他时,人已经冻硬了,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十五世?将军


    这一世叫霍去疾。


    十七岁从军,八十岁告老。


    和赵铁柱不同,他懂得藏。


    打了胜仗,不居功,把功劳推给上司。


    得了赏赐,不独吞,分给手下的兵。


    皇帝猜忌武将,他第一个交出兵权,告老还乡。


    皇帝不准,他就一次次地上书。


    来回折腾了三年,皇帝终于松了口。


    他回到老家,盖了两间瓦房,每天种种菜,钓钓鱼。


    有老部下不解:“大将军,您战功赫赫,何至于此?”


    霍去疾坐在鱼塘边,拎着鱼竿,慢悠悠地说:


    “你看这水里的鱼,钓上来的跑不了,没钓上来的还活着。”


    “知道什么时候收杆,比知道怎么下钩重要。”


    八十岁善终,儿孙满堂。


    第二十六世?尼姑


    这一世是个女人,法号了尘 —— 和第九世那个和尚同名不同命。


    她年轻时嫁过人,生过孩子,也被丈夫抛弃过。


    在红尘里打滚了三十年,看尽了人心险恶。


    四十岁那年,她上了山,削发为尼。


    庵堂很小,就她一个人。


    每天扫地、种菜、念经。


    山下有人来上香,她就陪着说几句话。有人家里闹矛盾,她帮着劝解。


    有人问她:“师太,您看破红尘了?”


    她笑笑:“不是看破了,是懒得看了。”


    七十岁那年春天,她在院子里种了一畦青菜,淋完最后一瓢水,坐在门槛上歇气。


    春风拂过,菜叶上的水珠滚落。


    她闭上眼,走了。


    第二十七世?小偷


    梁上君子,人送外号 “手到擒来”。


    从小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练出了一双巧手。


    钱袋、首饰、包袱,只要被他盯上,没有拿不到的。


    偷了三十年,积攒了不少家底。


    他打算金盆洗手,拿最后一票。


    目标是个过路的富商,看起来肥得流油。


    他摸进客房,刚碰到包袱,灯突然亮了。


    床上坐着三个人,都是捕快。


    原来那富商是个诱饵,专门钓他这条大鱼的。


    他跳窗想跑,院子里埋伏了十几个衙役。


    刀枪棍棒一起招呼过来。


    他偷了三十年别人的东西,最后被人乱刀砍死在客栈的院子里。


    包袱掉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 一文钱都没有。


    第二十八世?船夫


    陈大伯在渡口撑了五十年船。


    那条河宽得很,没有桥,两岸来往全靠他这条渡船。


    童叟无欺,一文钱一趟。


    遇着过不了河的穷人,他摆摆手:“上船吧,不要钱。”


    遇着急着赶考的书生,他连夜也渡。


    五十年里,他救过落水的人不下二十个。


    六十五岁那年夏天,河水暴涨。


    一个放牛娃在河边玩耍,脚一滑掉进了漩涡。


    陈大伯当时正在船上午休,听见喊声跳起来,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他把孩子推上了岸,自己却被一个浪头卷走了。


    三天后,人们在下游十里处找到了他的船。


    船上空空的。


    河两岸的百姓自发为他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渡人舟“。


    第二十九世?太医


    李时珍之后,又一个姓李的太医。


    他叫李延年,太医院院判。


    医术高明,尤其擅长妇科。


    后宫的嫔妃、宫女,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他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皇后和贵妃争宠,两边都想拉他站队。


    他哪边都不站。


    哪边都得罪了。


    皇后找人诬陷他给贵妃的药里动了手脚。


    皇帝二话不说,一杯毒酒赐到了太医院。


    他接过酒杯,看着窗外的宫墙,苦笑了一声。


    “在这地方待了三十年,还是没活明白。”


    一饮而尽。


    第三十世?镖师


    王铁镖年轻时走南闯北,一杆铁枪从不离身。


    走过东北的林海雪原,走过西北的戈壁大漠,走过江南的烟雨小巷。


    押送过金银财宝,押送过皇亲国戚,也押送过棺材。


    见过江洋大盗,见过绿林好汉,见过官场阴暗,也见过江湖义气。


    五十岁那年,他退了下来,在镖行里教徒弟。


    徒弟问他:“师父,走镖这么多年,最险的一次是哪次?”


    王铁镖摸着白胡子想了想。


    “不是遇着拦路抢劫的。”


    “是一次夜里过黄河,船到江心,船老大突然说船漏了。”


    “一船的绸缎,一船的银子,还有十几个镖师。”


    “怎么办?”


    “能怎么办?把绸缎扔下去减重,所有人一起舀水。”


    “活下来了。”


    “后来才明白,走镖最怕的不是强盗,是老天爷。”


    七十岁寿终正寝,葬在了老家的山坡上。


    墓碑上刻着一行字:“走过万里路,护过万两银。”


    意识从十世中抽离。


    叶无道坐在灰色沙滩上,指尖微微发麻。


    这十世,比前十世更杂。


    刺客的刀光、农夫的炊烟、画家的笔墨、赌徒的河水、将军的鱼竿、尼姑的青菜、小偷的空包袱、船夫的石碑、太医的毒酒、镖师的铁枪。


    他闭上眼,把这些画面一一收进心底。


    三十世的尘烟散尽,叶无道没有片刻停留,意识再度没入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