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后,李莽直接领着温柔找到了李俊奇。
在高一二班的门口,他直接就把口袋里的那封情书,甩到了一脸茫然的李俊奇手中。
满脸不悦地闷声问道:
“你怎么回事?能让煮熟的鸭子飞出锅不说,还拉了我一身屎?”
说完,李莽牵着温柔的手,转身就朝楼道口走去,边走边回头看向李俊奇:
“这次差点儿毁了我,之前的人情我就算还清了。你最好把那个小姑娘看住了。再敢有下次,我可不管她是个女生,绝对会让她后悔的。”
呆呆站在原地的李俊奇,看着被李莽甩在自己手里的情书,那末尾的署名同样令他心中怒火翻腾。
“该死的,马娇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谁都可以,就是我不行,对吧……”
深呼吸后,李俊奇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手指因用力而变的惨白。
被李莽牵着手走路的温柔,看着眼前男生那高大的背影,心里感觉暖暖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下午体育生集训的时候。
魏峙江满脸贱笑地凑到李莽的面前,“哟,春风得意马蹄疾,听说你小子犯桃花啦,啥时候能分润给哥们一个。”
“呆逼,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来消遣我是吧?”
李莽没好气地将魏峙江扒拉到一边,“别把你那黑锅脸放在我眼前,小爷我忌讳。”
“莽子,你这就不对了,我脸黑是天生的,跟黑锅有啥关系,你别TM的乱比喻行不行。”
魏峙江捅咕了一下李莽的腰。
“听说人家小姑娘给你写情书,你还扬言要收拾人家,哎……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让我这个光棍怎么活啊。”
“我建议,你可以一头撞电线杆上,撞死去!”
李莽正跟魏峙江说笑着,眼睛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
“李莽你可以啊,拥有温柔那么一个好女孩不够。咋滴,还打算搞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么?”
走过来的是板儿姐黄奕菲,她那张冷艳俏丽的脸上似笑非笑,眼神中意味莫名。
“你们可嘴下留情啊。”
李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我刚把温柔哄好,你们再这么瞎传的话,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齐人之福都不想?”
说话的还是满脸讥讽的黄奕菲,她似乎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李莽,继续揶揄着:
“难道,你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喂,大姐,你这话就说的有点没朋友了。”
事关自己的男性尊严,李莽想躲也躲不过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这是感情专一,你懂什么啊?”
“且,还不是有贼心没贼胆。”
……
周末的时候。
一大早,李莽就骑车赶到了温柔家门口。
看着在这里等待已久的温柔,李莽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她上车。
“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李老师她怎么会给你这种……额,年轻人穿的衣服啊?”
今天温柔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衬衫,搭配深灰色的百褶短裙,青春靓丽,俏皮可爱。
“这是上个周黄奕菲送给我的衣服啦。”
温柔吐了吐舌头,跳上了李莽的车后座,一个胳膊熟稔地揽住了他的腰:
“本来之前都跟她说好的,每个周末我都会给她补习功课,可这个周得去张老师家里,我就提前跟她推辞掉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温柔把脸贴在李莽的背上,不无埋怨地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把那三十块钱还给她啊,我又……”
“你坐稳啊,我要加速喽。”
李莽大声地打断温柔的抱怨,握紧车把,两条腿开始用力地蹬着自行车踏板,骑得飞快。
“你慢点”
自行车后座上的温柔在骤然加速的惊惶之余,两条胳膊本能用力地抱紧了始作俑者。
两人先去平海县城的商业街买了点水果,然后才朝着张凤兰位于东北城郊疏桐村的家里赶去。
一过疏桐村外的石桥。
李莽就发现了,村里很多房子的墙上被红色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拆”字,这说明疏桐村的拆迁工作已经开始了。
熟门熟路地来到班主任张老师的家门口,在外面的巷子中,李莽看到严林正跟一个年纪相当的少年倚在墙上闲聊着。
李莽跟严林并不是很熟,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不过,由于今天是受邀登门做客的缘故,李莽还是客气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温柔则比李莽显得更热情一些。
毕竟,对方是她最敬爱的张老师的儿子。
爱屋及乌又是应邀做客,温柔就像个邻家姐姐一样,向两位少年打着招呼。
跟温柔见过几面的严林,对于这个姐姐还是挺有礼貌的。
可严林的那个玩伴,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温柔那明眸善睐宜嗔宜喜的玉靥,仿似丢了魂。
占有欲极强的李莽,当即就心生不快。
他站到温柔的身前,挡住了两位少年的目光:“严林,这是你朋友?”
“昂。”
严林对李莽爱搭不理的,他至今仍因母亲把太多精力放在眼前的这个男学生身上,而感觉心中堵得慌。
“哥,你好。我叫超,是林林的发小。”
“你好,我是李莽,张老师的学生。”
李莽上下打量着严林的这位发小:微胖的身材,长着一副大众脸,逢人三分笑,一看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你们继续在这玩儿吧,我俩就先进去了。”
李莽推起自行车,朝巷子内的张老师家中走去。
他发现老师家的大门旁,也被红油漆喷了一个“拆”字。
“哇,那个女生好漂亮啊。她跟我说话时,我心跳的厉害,你说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呢?”
微胖的超,待李莽和温柔两人走进大门后,一脸沉醉地转头跟好友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悸动。
“呵呵,你没戏了。学姐旁边的那个男生,就是她男朋友,实话实说你可比人家差远了。”
“哎,你个呆逼,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超听到发小的话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切,你爱穷不穷。反正你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在好友的面前,严林明显很放的开。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的有些抑郁:
“你跟邴婕,……,现在还有联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