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变向，胯下变向，背后变向。
李莽面对严林时，根本用不着使用整个身体去阻挡，就能轻松突破。
跳步上篮，转身上篮，一步上篮。
面对严林纸糊一样的防御，李莽球进的没有一丝阻碍。
连续背后，背后反胯下，双腿双跨下。
严林在李莽的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被以各种各样不重复的方式连续突破。
反手上篮，欧洲步上篮，自抛自扣。
严林眼睁睁地看着李莽潇洒进球的背影，心中满是挫败感。
……
面对一个身体素质比自己强、技术比自己好、速度比自己快的对手，严林感觉心中很无力很绝望。
就像是面对一座终生也无法逾越的高峰一般，剩下的只有万念俱灰心死失落。
“怎么？你怎么越来越没劲儿了？像个熊包一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李莽把手中的篮球抛给表情消极的严林，“拿着，技术都是被练出来的，来，我教你。”
……
“林林，赶紧把手洗了，去东院喊你奶奶过来一起吃饭。”
张凤兰看着勾肩搭背、满头大汗一起走进院子的李莽和严林，细长的眼眉微微蹙起。
“好嘞。”
严林把手中的篮球丢进厢屋里，随后看向李莽，有些殷勤地说道：
“莽哥，我去给你打水洗手。”
“咳咳。”
在厨房里的张凤兰忽地咳嗽了两声。
她虽然不是很在意婆婆所谓的那什么‘远房亲戚’的关系，但听着儿子喊李莽的那声‘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严林端出一个脸盆，从水缸里舀了两勺水，示意让李莽先洗。
等李莽洗完后，他才匆匆沾了沾手，然后跑向了隔壁院子里。
没过多一会儿严林就从他奶奶那里回来了。
只见他走到厨房门口，瓮声说道，“妈，奶奶问我爸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他在小礼庄猪场守着呢，回不来。”
张凤兰的声音耳朵可闻地有些不耐烦，“你爸他又不是小孩子，饿不着的。咱们吃就行，你奶奶怎么还不过来？”
“那个……”
严林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绞弄着衣服，期期艾艾道：
“我奶奶说，她一天只吃两顿饭，让给她留一点就行。”
“既然你奶奶都这么说了，我拿碗给她分些菜，你送去那边厨房吧。”
张凤兰并没有太纠结于非让婆婆过来一起吃饭。
毕竟这次在家里请客吃饭的初衷，是为了感谢李莽，替她重新找回了工作。
虽然是家常便饭，但也很丰盛。
凉拌莴笋，炒豆角，鲤鱼炖豆腐，烧茄子，平菇炒肉，拍黄瓜。
主食有鸡蛋疙瘩汤和油饼。
饭桌上并没有酒水和饮料，因为在张凤兰看来，那都是些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饭菜的口味还算可以。
张凤兰虽然教书育人是把好手，但厨艺也只能说是平常。
“李莽，你尝尝这鱼做的怎么样。”
张凤兰亲自为李莽盛了一碗炖鲤鱼，“家里不是学校，不用太拘谨了。”
“谢谢老师。”
李莽见状出于礼貌赶紧伸手去接，可是由于汤碗不大的缘故，他跟老师两人的手指免不了有所触碰。
当事人倒是都没觉的有什么。
可是四人餐桌坐在李莽和母亲中间位置的严林，在见到那互相触碰的手指时，心里莫名有些吃味。
“妈，我也要。”
严林把碗递向母亲，神色淡然。
但是张凤兰却像没看见似地，反手又给坐在自己身旁的温柔盛了满满一碗鱼肉。
被母亲刻意忽视的严林顿时感觉没了食欲。
他闷闷不乐地用筷子夹着眼前的凉拌黄瓜，咬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吃饭别吧唧嘴。”
张凤兰伸手在儿子的身上打了一下，随后拿起严林面前的碗开始给他盛鱼。
温柔跟张凤兰相处了两年半多的时间。
一直以来，承受了太多帮助的她自然把老师当作自己亲人长辈一般看待。
所以她也主动拿起对方面前的空碗，开始为张凤兰盛饭。
向来不拘小节的李莽哪儿管的上那么多，教严林打了一上午篮球的他早就饿了，端着碗就大口吃了起来。
“小心鱼刺。”
温柔为李莽夹了一块油饼。
那副关怀被切的模样，令饭桌上的其他两个人看了直皱眉。
张凤兰担心的是：温柔她在恋爱中陷入的太深了，会影响到明年的高考成绩，继而影响到以后的人生轨迹。
而严林心里，则满是羡慕：有那么一个美丽婉约的姑娘，知冷知热、嘘寒问暖，李莽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反观自己，所爱非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像李莽的那种被相爱之人体贴侍候的待遇了。
食不言寝不语。
张凤兰向来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在她长年累月的言传身教下，儿子严林坐在餐桌旁也很少说话。
作为客人的李莽，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可能像平时那样边吃饭边聊天，所以他很快就吃饱了。
吃完饭的李莽，看着堂屋的书桌上有放着之前张老师看的卡夫卡小说，他闲来无事就随手翻阅了起来。
“叮铃铃”
一旁桌子上的电话座机忽然响了起来，吸引到了屋内四个人的注意力。
“应该又是开发商打来的。林林，你去接一下，就说家里大人都出去了。”
张凤兰听到电话声后面色转冷，转头嘱咐儿子：
“不管电话那头他们承诺什么，你都要一口咬定说你是小孩子，什么决定也做不了。”
“知道了。”
严林嘴里咬着一块黄瓜，起身朝电话座机走去。
看他那模样，之前应该没少应付那些房地产开发商。
果不其然，这通电话确实就是负责拆迁的人打过来的，听到严林的回应后依然在电话里纠缠了许久才挂断。
“现在这些开发商，一点儿也不顾老百姓的生活。”
张凤兰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给温柔夹了一筷子菜后继续吃饭。
李莽只是翻看了几页张老师看过的那本译文小说，感觉有些晦涩难明，便就放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