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董芳莹娇羞的依着我走出酒店。马立鞍这时已在车上快等睡着了。
一辆皇冠车迎面而来。
我忙将董芳莹护在身后,这辆车明显是奔着我们来的。
马立鞍看苗头不对,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皇冠车停下,却从里面走出两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西装的保镖。
一个走上前,冲我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一嘴大佐味儿,“林爷,久留岛小姐有请!”
妈的!这娘们儿竟能找到我?不愧是搞谍报的。
她肯定想不到中村敬二反倒被我算计了,现在也不知心里什么感想。
我看了马立鞍一眼,“你先把莹莹送回去!”
“哥哥……”董芳莹看出对方来历复杂,不禁替我担心。
我在她粉颊上轻啄了一口,“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马立鞍却一脸醋意,翻翻白眼,“走吧!大小姐!”
保镖把我拉到冰城的繁华区停下,又恭敬的请我下车。
日式装修的门脸,黑色牌匾上几个金字:残心居合道馆。
我眉头微微一皱,听过茶道、柔道、空手道……可不知这居合又是什么道。
都说狡兔三窟,看来久留岛阳菜在冰城的巢穴也不止一处。
一进门,里面阵阵呼喝之声隐隐传来。
我心里不安,妈的,这他妈不是真准备把小爷做了吧?
脱了鞋子,拉开拉门,却见还是那身和服的久留岛阳菜,正跟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对练。
她身高虽矮了那男人两头,体魄更无法相提并论,一把竹刀却劈的那男人连连后退。
男人明显也是个修者,可却更胜御手洗,因为我看不透他的深浅,境界应该也在我之上。
我心中一惊,估计这又是九菊一流的得力干将。
现场除了中村敬二跟石平奈绪,还有二十几个同样身着黑和服的精壮男子。
怀中或膝上同样或横或抱着一把竹刀,我立时醒悟,看来这是一家剑馆。
中村敬二鼻青脸肿,头上还缠着纱布,见我进来咬牙切齿,估计是被保安修理的不轻。
石平奈绪脸上无伤,和服上的一段脖子却隐隐露着鞭痕。看来在日本人眼里,她的脸蛋可要比自尊重要多了。
男人劈出一刀,久留岛阳菜不闪不避,竟一刀迎了上去。
同样都是竹刀,可久留岛阳菜气息更强。
两刀相接,竟“嗤”一声将男人的竹刀一劈为二,硬生生停在了男人的顶门。
“好!”随即现场掌声四起。
久留岛阳菜利落收刀,她早听见我来了。
回头一笑,“林桑,你来!”说完就将她的竹刀抛给了我。
还有这种要求?虽说小爷并不好斗,可要说打鬼子?那可是乐此不疲!
可接过竹刀……马上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他妈这玩意儿……直不直、弯不弯,手感异常奇怪……好像还不如我那烧火棍呢。
男人这时已换过一把竹刀,冲我鞠了个躬,冷峻的道:“户山流,菊池健三,请多指教!”
我讨厌小鬼子这虚伪的客套,不就是打个架吗?
一边解扣子,一边招了招手,“有尿儿你过来!”
这是北三省的土话,意为有种。
菊池健三先是一愣,随后大怒,“八嘎!”黑影一闪,我腰间一凉,便已挨了他一下。
妈的!小爷刚才正扔外套呢,这不属于偷袭嘛?
现场却掌声连着叫好,瞬间响成一片。
我回头问:“啥意思?你们都他妈打鸡血了?”
中村敬二这时已嚣张的站了起来,冲我一指,“如果菊田君换成真刀,你现在已经被腰斩了!”
我差点没憋住笑,要他妈换成真刀,他早被小爷的虎牙反杀了!
可他妈换成这烧火棍……不对!这有点儿侮辱小爷的护身法宝了。
可他妈换成这搅屎棍……小爷还反而有些吃亏了!
久留岛阳菜这时道:“你俩都不懂对方的规矩,这局不算!”
重新站定,小爷这次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一声暴喝,菊池健三一道残影,竹刀又奔着我肩头而来。
我想也没想,侧身闪过,朝他后脑勺就是一脚。菊池健三立时跌了个狗抢屎。
“好!”不等别人出声,我自己先给自己鼓掌,可现场反而是一阵起哄之声。
“这他妈又咋了?”
中村敬二一脸鄙夷,“这是剑道对战,不许用脚,你犯规了!”
我好悬吐血,合着他妈规矩都是你们定的是吧?
久留岛阳菜这时也摇摇头,“又不是真的打架?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也不能用异能,单纯就是剑术较量,菊田君可是枯荣变,否则你又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小爷懒得跟他们废话,不就是只能用这搅屎棍吗?大不了小爷用三清剑对付他!
可刚冒出这个想法,自己又随即否决。
三清剑可是小爷现在的终极杀手锏,如果被鬼子看到必有防范。
还是老战术,小爷用鹤舞躲闪,慢慢寻找机会吧!
又冲地上的菊田健三勾勾小指,“来你起来,这回小爷要跟你玩儿真的了!”
一场真正的剑术对决随即展开。
他这套刀法异常凶狠、残暴,我仗着鹤舞东躲西闪,一时间也没出手的机会。
久留岛阳菜一直认真的观摩,这时道:“步法真好!我都未必如他,可是……压根儿就没学过剑术!”
中村敬二却一脸疑惑,“可他上次是怎么诛杀的古库里婆呀?”
久留岛阳菜略一思索,“或许徒手有一些本事,又或许……他另有武灵气的什么法宝!”
她们那边聊着,菊池健三见我一直不还手,这时也讽刺道:“久留岛小姐刚刚还一直夸你,看来是言过其实,徒有虚表!”
我故意气他,“看过抗日电影吗?有句话叫别看你现在乐的欢,一会儿小爷就给你拉清单!”
“我对你们大夏那些土里土气的电影没有兴趣,我只知道!”
“户山流是我们大日本实战能力最强的剑术,绝不会输!”
听他这意思,这户山流应该是日本的什么名门大派。
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咋的?你们这玩意儿很强吗?”
菊池健三语带轻蔑,“二战时期,大日本帝国陆军白刃战专用刀术!”
“可谓杀人如麻、斩头无数,具体数目……”他眼神中明显另有所指。
“你猜猜!他最多一次杀了多少?”
“健三,不许胡说!”久留岛阳菜一声暴喝,有些恶,魔鬼是永远也不想承认的!
我的眼皮却同时一跳,立时懂了他是什么意思。杀心顿生!
可我知道,高手过招考验的就是谁更冷静,我想激怒他的同时,其实他也正试图激怒我。
便也反讽道:“当年喜峰口你们输给29军的,是不是也是这套刀法?”
“小爷现在也教你们两招,一招叫胖子,一招叫小男孩!”
“八嘎!”菊田健三顿时如疯狗般的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