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神忽就凄厉起来,“肖山,如果你不跟我结婚,我一定让你受到报应!”
我的心开始滴血,是的!这绝不是白雪的性格,她只是为了那场婚姻而忍耐。
可她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婚姻,真的又会幸福?会长久吗?
肖山也不禁因白雪的眼神打个冷颤,“妈的,你个臭婊子竟敢威胁我!”
说完抬起脚就向地上的白雪踏去,巨大的身躯踩踏着一个,曾陪他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女人的肚子。
“你妈的!”我终于忍不住了,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可这时一辆大卡车却急刹车停在了胡同口,随即就跳下来七八个男人。
肖山不是傻子,一见情况不妙扭身要跑。我的身形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停住。
一看这胡同其实是金山歌舞总汇跟另一栋两层小楼之间的过道。
一个鹤舞便跃了上去,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情景。
那七八个人都头戴风帽,挡着半边脸。手提西瓜刀或是镐把子,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善茬。
驾驶舱里这时忽然跳出个光头,赫然就是那个刚出狱没几天的劳改犯刘大志。
一下子我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马立鞍说他最近买了不少西瓜刀,看来这些带着风帽的就是他在狱中认识的狐朋狗友了。
刘大志努着满脸横肉走到肖山面前,哑着嗓子道:“山子,你还认识我吗?”
肖山这时早已吓得腿肚子打颤。
月光下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既像有些曲意逢迎,又像有些战战兢兢的假笑。
“这……这不是道南的大志吗?”随后才擦了擦汗,从口袋中掏出根烟满脸堆笑的走上去。
“嗨!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自家兄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可刚把烟递上去,又被刘大志一把推了回来。就这一个动作,眼睛却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那竟是肖山手上一块新买的金表。这只表我之前也没见过,应该是肖山最近新买的。
刘大志冷眼看了看他,“跟他妈谁俩大志大志的?谁是你兄弟?套他妈什么近乎?”
刘大志眼睛一立,肖山那1米9的个子忽然就如缩头乌龟般的矮了半截。
忙改口道:“刘……刘大哥,一个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别那么见外嘛!”
“再说了!我跟你家老二现在也都算在王百万手底下谋事的……”
不等肖山说完,刘大志已大怒,“你他妈还有脸提这事儿,上次是不是你叫人在夜总会把我家老二打了?”
我知道刘大志指的是上次我在夜总会抓刘大成裤裆的事儿。
肖山赶忙否认,“刘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不信你问你家老二?上次他可是林知乐那个小兔崽子打的……”
“哦对了……”他朝隔着的一条街一指,“就是那个什么长乐二手家电……”
“那小子可是古墓派……不对!好像是啥盗墓的校尉,现在嚣张着呢?”
“最后还是我替大成兄弟出头,一脚就把他踢进医院去了,不信你问大成子?”
我心中暗骂:肖山当初跟我说的可是另一套,合着这王八蛋正反两头堵,咋说咋有理!
而且这是明显想把矛头引到我的身上。
可惜这大傻子只会算计我,却不知自己当成兄弟的王百万,正跟刘大成憋着,要一起害他呢!
正想着,地上忽然传来个倔强的女人声音,“这事儿跟小乐无关,他是我外甥,有啥事儿冲我来!”
我心中忽然又一酸,说话的人正是白雪。
她一口一个让我忘了过去,可她自己却还是一心护着我的!
而我俩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显然也并不知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刘大志这时却看了一眼紧裹着前襟,刚才地上爬起来的白雪。
一双色眼叽里咕噜不断的上下扫视着,“你才多大呀?能有这么大的外甥?”
“我都打听过了!是小情人吧?还有一个叫苏晚棠的是吧?你放心!你们谁他妈都跑不了!”
“败家娘们儿,咋跟刘大哥说话呢?”肖山这时反而对白雪破口大骂。
转对刘大志又变为满脸讨好,“哦对了!那个苏晚棠现在也是林知乐的合伙人!”
“哪天刘大哥想对付他跟兄弟吱一声……”
他瞄了眼身边戴着风帽的男人们,一脸诡笑,“到时兄弟也掺一脚,咱们一起给大成子兄弟报仇!”
我听的暗暗皱眉,可惜刘念不在这儿。
否则知道自己曾经嫁给了这么猥琐的一个男人,也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刘大志这时抬头望了望肖山那傻大个跟脸上的刀疤,竟也轻蔑一笑。知道自己今天不会空手而归了!
干咳了两声,“肖山,老子做事儿有自己的节奏,还他妈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听说你这几年发财了?钱没少赚?女人没少骗是吧?”
肖山立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别……别听外面胡说,发啥财呀发财!”
“还不就是靠我老丈人手里有点儿权,跟咱这小地方没见过世面吗?”
“而且前两天还被林知乐那个小王八犊子坑了一笔……”他朝金山歌舞总汇花里花哨的霓虹灯一指。
“这……这可不是我自己干的啊?是……是王百万投的资!”
“王百万他媳妇儿……哦!也就是小芳、高金芳,人家才是大老板!”
肖山知道自己今天很难过关,这时又大包大揽的拍拍胸脯。
冲着那些男人道:“但……但兄弟也有一点小权利!”
“等……等开业各位兄弟都过来捧场啊,什么烟酒女人……所有花销都包在小弟身上!”
刘大志本就是一心想诈钱来的,见肖山想轻易打发自己。
顿时唾了一口,“你少他妈给我整没用的?”
“拿王百万跟你老丈人吓唬我是吧?你他妈那点破事儿,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明镜着呢!”
“高金芳的账我以后再跟他算,你就说三年前你弟把我送进去的事儿咋补偿吧?”
肖山听到这儿,顿时一拍脑门儿。
恍然大悟道:“哎呦!我还以为刘大哥啥事儿呢?”
“原来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当初惹的祸?这还不好办!”
他又向游戏厅的位置一指,“那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
“我家老二那晚上只有俩人,兄弟们一去他怕被砸机器,你想要个万八的绝对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