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白雪已蹑手蹑脚的溜出大门。
她非急着回小村,我无奈的打着哈欠,“不就是改个口吗?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走走,咱回去再睡一会儿!”我上前拉她,白雪却气的直跺脚。
羞怒的打了我一下,“别那么大声,把她们吵醒了多难为情啊?”
送走白雪,我叹了口气:晚上就是两国医师联会,许诗雅与久留岛阳菜的对决!
小爷这一天还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可刚进大门,就看见从正房里走出的刘念和石蜈蚣。
刘念满脸厌恶,“你可真行啊?我说这一晚上怎么吱吱呀呀,跟闹耗子似的!”
“这个……”我跟犯错了似的挠挠头。
石蜈蚣却一眼就看到了院子正中的大香炉。
欢快的跳过去道:“我去!哪里搞的?这可不是凡品!”
小魔女毕竟年龄小,看来昨晚已被苏晚棠和刘念哄好了。
我见她腰间此时又多了一段竹筒,显然是苏晚棠已把虫婆的遗物给她了。
可奇怪的是,其中一段竹筒是空的,而另一段里面的邪祟之气却足足重了一倍。
我不禁讶然,“怎么回事儿?虫婆的蜈蚣呢?”
石蜈蚣正兴奋的摸着那只丹炉,此时翻翻白眼,“被我的小环吞了啊?”
“吞了?”我立时傻眼。
石蜈蚣抱着肩膀一脸嚣张,“这是桃竹寨的规矩。”
“我们寨子除了公主之外之前还另有四大婆婆,五支分掌五毒!”
“不过……另外三位早已仙逝,虫婆的确是硕果仅存的一位!”
“现在又是新社会,没有在设四大婆婆的意义了!”
“我是说……所有人仙逝之后,豢养的毒宠也都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绝食而死!”
“为保寨子的机密不外泄,活着的毒宠就会吞掉即将死亡的,也能保证实力的传承!”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跟我那越养越胖的秋田犬是同理了,随后又讽刺,“可我也没见你那条小蛇的实力有多强啊?”
“你敢侮辱小环?”石蜈蚣一着急,又把手按在了竹筒上。
可想想每次都被我活捉又放弃了,“也没什么,那是因为你身上有古怪!”
说到这一瞬间又气鼓鼓的,“而且也是因为另一个小白脸!”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另一个小白脸?”难道她说的是周挺?
石蜈蚣飞快的点点头,“嗯!果真是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又好像故意气我的道:“而且人家可比你好看多了!”
“白西装、白礼帽、白皮鞋、白手帕……连文明棍都是白的,那才叫白马王子呢!”
我听了差点吐血,“这是哪个年代的装扮啊?”
石蜈蚣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又没说是现在的事儿?我也是听老一辈讲的!”
“说尤其他那医术,连我祖母都自愧不如!”说到这手指又忽地一戳,“关键是那一指头,简直无坚不摧、攻无不克……”
我的心这时又猛的一沉,莫名就想起了苏晚棠她妈生前形容过的那个小郎中。
什么白衫无垢姿、翩翩美少年?
不过除非那人也达到了涅槃生,否则不可能活到这个年纪。
石蜈蚣看我一脸沉思,还以为我吃醋了。
叹了一声道:“可惜呀!我祖母说他就是不长胡子,一点男子汉气概没有!”
我白了她一眼,“说重点!”
石蜈蚣一脸不服气,“人家说的就是重点,那小白脸也不知抽的什么疯?”
“前些年一直跟蛊门作对,中原的蛊门几乎被他血洗了,要么说现在蛊门少见呢?”
“最后岭南的婆婆们也都斗不过他,大多毒宠也都被他打死炼药了!”
我心脏怦怦乱跳,此人竟凭一人之力挑翻了整个大夏蛊门?这绝对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忙问:“那后来呢?”
石蜈蚣皱起眉头想了想,“祖母说那小白脸说岭南也没有他想找的人,之后就下了南洋了!”
我点点头,恐怕此人的功力至少也跟久留岛阳菜是一个级别的!
每个人关注的重点不同,刘念这时却听出了其他门道:“小公主,你怎么姓母亲的姓啊?”
“而且我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过你们寨子里的男人?”
石蜈蚣这时又嚣张起来,小鼻子一皱,“因为我们的习俗还是母系社会,男人都是倒插门的!”
说完又朝我一指,“就他这样的,过了门我一天打他八遍!”
看了看刘念的眼神跟高跟鞋,我心里不由打怵,“你……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晚晚!”
苏晚棠正在客厅里上香,她之前并没这个习惯。
我不禁诧异,从身后抱住她的小蛮腰,“你这是拜谁呀?”
“别闹!”苏晚棠明显有些不高兴,还能拜谁?你请回来的五位仙家呗!”
我这才发现神龛上摆着我之前带回的三毛一毫一鳞。
“拜它们干嘛?我又没说要收它们?是它们自己死乞白赖硬贴上来的,小爷只拜天地!”
苏晚棠终于一笑,“你以为你是镇元大仙啊?不过我们跟你可不同,还是要多三分敬畏的!”
苏晚棠总是这个性子,我贴在耳边温柔的道:“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我林知乐永远不会做侮辱自己血脉的事,我这么做……自有我自己的目的!”
我说的是关于日本人的事儿。
苏晚棠的脸忽然又阴沉下来,懊恼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我相信你!”又白了我一眼,“而且你也不敢,我……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我这才明白她是又怨恨自己身上的蛊毒了。
忙坐到她身边问:“石蜈蚣怎么说?”
苏晚棠忽然一脸歉意的拉过我的手,“她说……这种蛊毒,她连见都没见过!”
我的心再次一沉,如果连岭南蛊门都没办法的毒,只能寄希望于施毒者了。
可苏晚棠她妈都不知自己何时中的毒,蛊门当初又被那个小郎中血洗过……失去传承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我想了好久,还是做了决定,“或许……可以先给你开窍试试!”
“万一你功力深了,可以自行解毒呢?”
苏晚棠最近已在刘念那儿听说了开窍是什么,反问了一句。
“可是……如果开窍,反倒让我的蛊毒加重了呢?”
苏晚棠十分认真,“重的……让我变了模样?再也不是你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