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展示。
更多的航展画面。
各种各样的买家在看货。
有的蹲在坦克前面研究装甲厚度。
有的站在导弹模型旁边拍照。
有的坐在展台的椅子上跟销售人员签合同。
展厅里到处是人。
到处是生意。
到处是钱的味道。
光幕展示了一个更具体的场景。
华夏的一款无人机。
在航展上大放异彩。
外国买家围了一圈又一圈。
销售人员的嗓子都喊哑了。
有的买家因为来晚了没排上号。
急得在展台外面转圈。
拉住工作人员问“还有货吗?”“能不能加单?”“我出双倍的钱能不能先给我发?”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
【曾经。】
【华夏为了几箱手榴弹跟自己人拍桌子。】
【为了百分之三的援助对洋人点头哈腰。】
【为了几支破枪去战场上缴获。】
【现在。】
【华夏的武器展台前挤满了全世界的买家。】
【他们挥舞着支票。排着长队。争着抢着要买华夏的装备。】
【华夏从“求着买”变成了“排着队卖”。】
【从“别人不愿意给”变成了“别人抢着要”。】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展厅里人山人海的画面。
看着那些中东买家排着队签合同的画面。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外国人现在挤在华夏的展台前面抢着下单的画面。
眼眶热了。
不是心酸。
是痛快。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痛快。
以前。
他为了三箱手榴弹跟后勤处长拍桌子。
常凯申为了百分之三的援助给洋人当孙子。
华夏的军队用的是别人淘汰的破烂。
用的是战场上缴获的鬼子的枪。
现在。
华夏把战斗机、导弹、坦克、无人机往展台上一摆。
明码标价。
全世界的人排着队来买。
抢着买。
加钱买。
这翻转。
比之前任何一个板块的翻转都让他血脉偾张。
因为这是他最懂的领域。
武器。
他一辈子都在跟武器打交道。
他太知道“缺枪少弹”是什么滋味了。
也太知道“把武器卖给别人”是什么感觉了。
前者是跪着。
后者是站着。
不。
后者是坐着。
坐在柜台后面。
等着别人来求你。
“老赵。”
李云龙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说当初咱们要是有这些东西。”
“鬼子敢来吗?”
赵刚想了想。
“不敢。”
“当然不敢。”
“你有战斗机有导弹有坦克有无人机。”
“你明码标价卖给别人都卖不完。”
“说明你自己有的更多。”
“你自己用的那些比卖的还好。”
“鬼子看到你的展台就知道惹不起了。”
“还来?来了就是送死。”
李云龙攥了攥拳头。
“所以说。”
“武器不够就要挨打。”
“武器够了别人就不敢来。”
“武器多到卖给别人还嫌多。”
“那全世界都得看你脸色。”
“这就是道理。”
“铁打的道理。”
光幕做了最后一段对比。
【花旗国也卖武器。而且卖得比华夏多。】
【但花旗国卖武器带政治条件。绑定外交。附加协议。】
【买家很多时候不是心甘情愿买的。是被迫买的。】
【因为你是花旗国的盟友。你得用花旗国的装备。不然就不保护你了。】
【华夏不搞这套。】
【你爱买就买。不买也没关系。】
【你买了用来防御也行。用来进攻也行。你的事。】
【结果呢?】
【越来越多原本买花旗国武器的国家。开始买华夏的了。】
【因为又便宜又好用又不管闲事。】
【花旗国急了。抗议了。施压了。】
【土豪买家回怼了一句。】
光幕引用了那句回怼的大意。
【“你们的武器又贵又带条件。华夏的又便宜又好用又不管我的事。我凭什么不买华夏的?”】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叫好声。
“好!说得好!”
“凭什么不买华夏的!”
“又便宜又好用又不管闲事!”
“花旗国还有脸抗议?”
“你自己的东西又贵又烂还管东管西。”
“人家当然买华夏的啊!”
光幕在最后加了一段总结。
【曾经,你们用武器禁运想困死华夏。】
【华夏买不到枪。买不到炮。买不到飞机。】
【只能自己窝窝头加算盘从零开始搞。】
【如今。】
【华夏的展台成了全世界最热闹的军火超市。】
【你不卖给我?没关系。】
【现在你连生意都做不成了。】
【因为你的客户都跑到我这里来了。】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经久不息的叫好声。
从三箱手榴弹拍桌子。
到全世界排着队买华夏武器。
这条路。
华夏走了七十年。
村口。
老农听完了航展的内容。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一下。
“以前咱们没有枪没有炮。得求人家给。人家还不愿意给。”
“现在咱们的枪炮多到摆出来卖。全世界的人排着队抢着买。”
老农想了很久。
“以前是咱们求人家给武器。”
“现在是人家求咱们卖武器。”
“求和被求。天差地别。”
“求人的时候你得低头。得看人脸色。得忍气吞声。”
“被求的时候你坐在那不用动。人家自己来。”
“大爷您看这就是有底子和没底子的区别。”
老农点了点头。
“以前天幕说那句话。李云龙也说过。”
“咱们是底子。”
“没错。咱们现在打鬼子。就是在打底子。”
“底子打好了。以后才能坐在那让别人来求咱们。”
“底子没打好。以后还得跪着求人家。”
“所以现在的仗不能不打。”
“不打就没有以后。”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航展的内容后。
说了一句话。
“自己的。”
警卫员不太明白。
但中年人想的很清楚。
展台上卖的每一件武器。
都是自己造的。
自己研发的。
自己的技术。自己的工人。自己的材料。
没有一样是进口的。
没有一样是求来的。
全是自己的。
这才是最关键的。
你卖的是自己的东西。
你就永远不会被卡脖子。
你卖的是别人的技术。
人家随时可以断你。
自己的。
一切都是自己的。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光幕彻底暗了下去。
太行山的夜风吹过来。
带着寒意。
但院子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是热的。
从反诈系统到航展卖武器。
从国家替你追骗子到全世界排着队买你的枪。
从“被骗了没人管”到“三分钟拦截”。
从“三箱手榴弹拍桌子”到“战斗机明码标价随便挑”。
每一组对比都是一座山的翻越。
华夏翻了一座又一座。
翻了七十年。
翻到了山的那一边。
山那边是什么?
是全世界都得看你脸色。
是全世界排着队买你的东西。
是你被骗了国家飞过去帮你追。
是你的武器摆在展台上让别人挑。
是你坐着。
别人站着。
是你终于不用跪了。
不用求了。
不用忍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远处有几颗星。
很亮。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
“武器多到往外卖。”
“骗子跑了国家飞过去抓。”
“你说这日子。”
“是不是值得拿命去换?”
枪没回答。
但李云龙自己笑了。
当然值。
一万个值。
他把枪抱紧了。
闭上了眼睛。
等着天幕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