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重新亮了。
这次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现实。
是虚构的。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部电影。
一部华夏的电影。
画面很震撼。
太空。
漆黑的太空。
无边无际的星辰。
在星辰之间。
是地球。
蓝色的。
美丽的。
但地球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恐怖的存在。
太阳。
不是正常的太阳。
是一个正在膨胀的、即将爆炸的太阳。
它越来越大。
越来越红。
吞噬着一切。
如果不做点什么。
地球就会被太阳吞没。
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的历史。所有的文明。所有的人。
全部灰飞烟灭。
光幕标注。
【这是一部华夏的科幻电影。】
【故事讲的是:如果有一天太阳要爆炸了。】
【人类怎么办?】
太行山。
赵刚的眼神微微变了。
科幻?
天幕要展示华夏的科幻?
他有些好奇。
之前天幕展示的都是真实的东西。
导弹。航母。高铁。手撕钢。
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现在展示虚构的电影?
为什么?
一定有原因。
天幕继续。
画面没有先放华夏的电影。
而是先放了另一种电影。
西方的电影。
画面里,地球面临毁灭。
小行星撞击也好。太阳爆炸也好。海啸也好。
灾难来了。
人类要灭绝了。
西方的电影里人类怎么做的?
画面闪过了一系列西方灾难片的经典场景。
一艘巨大的飞船。
或者一艘巨大的方舟。
入口处排着长队。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上。
有的场景里,一张“船票”要十亿美元。
只有全世界最富的人才买得起。
穷人呢?
穷人站在外面。
看着飞船起飞。
看着方舟关门。
看着富人带着他们的钱和权力飞走了。
穷人留在了地上。
等死。
光幕标注。
【西方的末日电影。】
【富人买船票。飞走了。】
【穷人留在地球上。等死。】
【这就是西方对“末日”的想象。】
【谁有钱谁活。】
【没钱的死。】
太行山。
李云龙皱了皱眉。
“又是这一套。”
“有钱就活。没钱就死。”
“跟那个天价药一个逻辑。”
“药是有钱的吃得起没钱的等死。”
“末日了也是有钱的飞走没钱的等死。”
“这帮人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天幕开始展示华夏的电影了。
画面切了。
同样是太阳要爆炸。
同样是地球要毁灭。
同样是人类面临灭绝。
但华夏电影里的人类做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选择。
画面里,一座巨大的发动机矗立在地球表面。
不是一座。
是一万座。
一万座行星发动机。
遍布整个地球。
每一座都有几千米高。
像钢铁的山。
喷射着蓝白色的火焰。
推力大到不可想象。
光幕标注。
【华夏的科幻电影里。】
【人类的选择是:不逃跑。】
【不造飞船。不造方舟。】
【不扔下任何人。】
【而是在地球上建造一万座行星发动机。】
【把整个地球推走。】
【带着所有的人。】
【所有的土地。】
【所有的历史。】
【所有的文明。】
【一个都不丢。】
【一起走。】
“一起走”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震撼的安静。
是一种更柔软的安静。
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心脏的安静。
不逃跑。
不造飞船。
不丢下任何人。
把整个地球推走。
带着所有人走。
这个想法。
这个疯狂的、不可思议的、完全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它里面装的东西是真的。
是真的。
西方人的逻辑是:灾难来了我跑。跑不了的人自生自灭。
华夏人的逻辑是:灾难来了不跑。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赵刚摘下了眼镜。
手有些抖。
“这不是科幻。”
他低声说。
“这是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
“西方人的脑子里装的是‘我’。”
“灾难来了第一反应是‘我’怎么办。”
“‘我’怎么活下去。”
“‘我’怎么逃走。”
“华夏人的脑子里装的是‘咱们’。”
“灾难来了第一反应是‘咱们’怎么办。”
“‘咱们’一起走。”
“‘咱们’一个都不丢。”
“连脚下的地都不丢。”
“因为那是祖先的地。”
“是种过粮食、埋过先人、出生长大的地。”
“不能丢。”
“西方人可以丢。因为他们的祖先就是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的。”
“华夏人不能丢。因为华夏人在同一片地上种了五千年的庄稼。”
“根扎得太深了。”
“拔不动。”
“拔不动就不拔。”
“连根带土一起走。”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听着赵刚的话。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太行山。
就是他脚下的这座山。
如果有一天太阳真的要爆炸了。
他会丢下太行山跑吗?
不会。
他宁可死在太行山上也不会跑。
因为太行山是他打了几年仗的地方。
是他的弟兄们流过血的地方。
是老百姓种过地的地方。
是根。
根不能丢。
丢了根就不是华夏人了。
“老赵。”
“嗯。”
“如果太阳真要爆了。我也不跑。”
“我知道你不跑。”
“我带着太行山走。”
赵刚微微一愣。
然后笑了。
“你怎么带?太行山几千里长。”
“造一万个发动机啊。天幕不是说了吗。”
“那是电影......”
“电影怎么了。老子就信这个。”
“不丢下任何人。不丢下脚下的地。一起走。”
“这才是华夏人干的事。”
赵刚摇了摇头。
但笑意很深。
光幕继续。
画面里,华夏的电影到了最高潮。
地球飞过了木星。
差点被木星的引力扯碎。
行星发动机熄灭了。
地球在失控地坠向木星。
如果撞上了。
地球碎了。
所有人死了。
一切结束。
画面里,全世界的救援队被召集起来。
去重启发动机。
在冰天雪地里。
零下几十度。
一群又一群人往发动机跑。
有人倒下了。
后面的人踩过去继续跑。
不是不管。
是没时间管。
因为再慢一步所有人都死了。
画面里闪过了一个场景。
航天员要引爆木星的大气来推开地球。
但引爆意味着他回不来了。
航天员知道。
他笑了一下。
然后冲了上去。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标注了一段话。
【在西方的电影里。】
【英雄是一个人。】
【一个超人。一个特工。一个天才。】
【他一个人拯救了世界。】
【在华夏的电影里。】
【英雄不是一个人。】
【是所有人。】
【每一个冲向发动机的人。】
【每一个在冰雪里倒下又爬起来的人。】
【每一个明知道回不来还是冲上去的人。】
【不是一个英雄。】
【是几十亿个英雄。】
太行山。
老农在村口看着天穹上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奔跑的人。
他看不懂什么行星发动机。
看不懂什么木星引力。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
那些人在拼命。
在拼命保护脚下的地。
不是保护自己。
是保护所有人脚下的地。
“跟咱们打鬼子一样。”
他轻声说。
“打鬼子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脚下这块地。”
“是为了地上的人。”
“所有的人。”
“一个都不丢。”
他抬头看了看太行山。
“这座山。就是咱们的发动机。”
“咱们在山上打鬼子。”
“就跟电影里那些人在冰天雪地里跑一样。”
“都是为了保住脚下的地。”
年轻人听了。
没说话。
但眼眶红了。
因为老农说的太对了。
愚公移山。
精卫填海。
夸父追日。
后羿射日。
女娲补天。
现在还有流浪地球。
华夏人从古到今干的事都是一个套路。
天塌了补。
山挡了移。
日头多了射。
地球要毁了推走。
不逃。
不跑。
不认命。
干就完了。
这就是华夏。
五千年。
从神话到科幻。
一脉相承。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两种电影的对比。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
他开口了。
一句话。
“不丢人。”
三个字。
两层意思。
第一层:不丢下任何一个人。
第二层:这种精神不丢人。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这段内容。
西方的方舟逻辑。
有钱人跑了。穷人等死。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做的事跟那个方舟逻辑一模一样。
他在败退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黄金。
文物。
亲信。
带走了值钱的东西。
留下了几亿老百姓。
他就是那个买了船票的富人。
飞走了。
丢下了所有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不愿意承认。
但天幕把镜子递到了他面前。
镜子里的他。
就是那个上了方舟的富人。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看着校长的脸。
校长今天的脸色格外苍白。
不知道是气的。
还是被真相吓的。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对华夏的电影不感兴趣。
他关注的是另一点。
华夏人“不丢下任何人”的精神。
如果把这种精神放到战争中。
那意味着华夏的军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战友。
不会丢下伤兵。
不会丢下俘虏。
不会丢下平民。
这种军队打起来是最可怕的。
因为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背后有人。
知道自己不会被丢下。
所以他们敢冲。
敢拼。
敢去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他们知道。
不管发生什么。
“咱们”在一起。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
大东瀛帝国的“玉碎”精神也很强。
但“玉碎”是让你去死。
华夏的精神是不让你白死。
一个是让你送命。
一个是带你回家。
差距不在勇气。
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