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一张白纸好画画”的时候。
拍了一下大腿。
“这话说得好。”
“白纸好画画。”
“1942年的华夏什么都没有。”
“路没有。桥没有。城市没有。工厂没有。”
“按理说这是坏事。”
“但反过来想。”
“什么都没有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重新来。”
“不像西方。几百年前修的东西堵在那里。想改改不了。想拆拆不了。”
“咱们没有这个包袱。”
“从零开始。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修最宽的路。埋最粗的管。盖最高的楼。”
“一步到位。”
赵刚补了一句。
“这也是后发优势的一种。”
“起步晚。但正因为起步晚,可以直接用最新的技术、最优的规划。”
“不用被旧的东西拖后腿。”
“之前天幕说的高铁也是这个道理。”
“花旗国的铁路是一百多年前修的。技术旧了。标准旧了。想升级得把旧的全拆了。”
“华夏的高铁是从零开始修的。直接用最新标准。直接上三百五十公里时速。”
“没有历史包袱。”
“轻装上阵。”
村口。
老农听完了鬼城的故事。
他对什么城市规划完全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个核心。
“就是说华夏提前把房子盖好了。别人嘲笑说没人住。”
“结果十年后人来了。住满了。”
“嘲笑的人傻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老农想了想。
“这跟我去年秋天干的事一样。”
“什么事?”
“我去年秋天把东坡那块地翻了。人家说我傻。冬天翻地有什么用?种不了东西。”
“我说等着吧。开春一化冻直接种。不用再翻了。省了半个月的活。”
“今年开春果然抢了先。比别人早种了半个月。多收了一茬。”
“提前干。看起来白干。”
“其实是省后面的功夫。”
年轻人笑了。
“大爷你把城市规划说成了翻地。”
“一个理。别管它是城市还是地。提前准备的人永远不亏。”
某大山。
中年人听到“提前规划”四个字时。
微微动了一下眉毛。
这正是他一直在想的事。
现在仗还没打完。
但仗打完之后呢?
新华夏要怎么建?
城市怎么修?铁路怎么修?工厂怎么建?
从零开始。
白纸一张。
天幕告诉他。
白纸好画画。
要画就画最大的画。
不着急。
规划到位。
一步到位。
五十年后的事现在就得想。
中年人没有说话。
但他记住了。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了“政客只在乎四年任期”这段话。
微微抽了一下嘴角。
花旗国的政客四年一换。
他呢?
他倒是想干一辈子。
但他的问题不是任期短。
是他干一辈子也只会干一件事。
打仗。抓权。
修路?修城市?修下水道?
不在他的清单上。
从来不在。
常凯申不接这个话。
直接转头看了别处。
侍从室主任注意到了校长的回避。
没敢说什么。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注意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华夏在十几年前就能做超前的城市规划。
这意味着华夏的政府有极强的执行力和规划能力。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需要跟谁商量。
不需要等谁批准。
说修路就修路。说建城就建城。
想到了就干。
这种执行力用在军事上是什么样的?
想造航母就造航母。想修军事基地就修基地。
不用等四年的选举周期。
不用跟反对派扯皮。
说干就干。
这种体制在战争中的优势是碾压级的。
矮小的男人打了个寒颤。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四万公里对比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
没有说话。
因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四万比一百。
四百倍的差距。
不是技术差距。
是体制差距。
是“能不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差距。
花旗国办不了大事。
因为太多人在扯皮。
华夏能办大事。
因为说了就干。
这种差距不是靠钱能弥补的。
花旗国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钱解决不了扯皮的问题。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这次的画面风格完全不同。
不是城市。不是基建。
是人。
一个人。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
坐在一栋别墅的花园里。
喝着红酒。
晒着太阳。
身边是游泳池。
身后是三层的大别墅。
车库里停着两辆豪车。
他的表情很放松。
很惬意。
像一个退了休的成功人士。
但光幕在他身上标注了几个字。
【贪污受贿。】
【携款外逃。】
【金额:数亿。】
太行山。
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从刚才的思考变成了一种怒意。
数亿。
贪了数亿。
然后逃到了国外。
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喝着红酒。
逍遥自在。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光幕继续。
画面里,这个男人端着红酒杯对着镜头笑。
天幕翻译了他的话。
“华夏抓不到我。”
“我在这里有绿卡。有律师。有保护。”
“他们的法律管不到这里。”
“永远管不到。”
他喝了一口红酒。
笑得很嚣张。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贪了老百姓的钱。跑了。还在外面喝酒?”
“这种人该枪毙。”
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
“不只是贪钱。”
“这些钱本来是修路的钱。盖学校的钱。建医院的钱。”
“被他装进了自己口袋。”
“然后跑到国外。”
“国外的法律保护他。”
“因为他带了钱去。”
“对国外来说,他不是贪官。他是投资人。”
“有钱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哪怕钱是偷来的。”
光幕继续展示了更多细节。
画面里,西方国家的移民局。
一个华夏人带着大量资金申请绿卡。
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
资金证明。银行流水。
没问钱哪来的。
批了。
绿卡发了。
欢迎您成为本国居民。
光幕标注。
【在某些西方国家。】
【只要你带够了钱。】
【不管钱的来源是否合法。】
【你就能拿到居留权。】
【他们管这叫“投资移民”。】
天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你在华夏偷了几个亿。跑到西方去。西方不但不抓你。还给你发身份证。因为你的钱存在了他们的银行里。花在了他们的商店里。对他们来说你是好客户。】
又一段。
【华夏要求引渡这些人。】
【西方拒绝。】
【理由是什么?】
天幕翻译了西方官方的回应。
“出于人权考虑,我们不能将他引渡回去。”
“人权”两个字又出来了。
太行山。
李云龙冷笑了一声。
“又是人权。”
“贪官的人权比被贪的老百姓重要?”
“贪了老百姓的钱跑了。”
“老百姓的路没了。学校没了。医院没了。”
“老百姓的人权谁管?”
“没人管。”
“只管贪官的人权。”
“因为贪官有钱。”
“有钱的人的人权比没钱的人的人权值钱。”
“这他妈是什么人权?”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天幕接下来的内容让他不需要接。
天幕的语气陡然变了。
从揭露的冷变成了一种“接下来请看华夏怎么收拾他们”的硬。
【西方保护他们。】
【华夏不在乎。】
【因为华夏有自己的办法。】
画面切了。
一间办公室。
灯火通明。
桌上铺满了文件。
几十个穿便装的人在埋头工作。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翻材料。
有人在电脑上查资料。
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
地图上插满了小旗子。
每一面旗子代表一个外逃人员的位置。
光幕标注。
【华夏反腐败追逃行动。】
【代号:“天网”。】
【目标:无论逃到哪里,一个不漏。全部追回。】
太行山。
赵刚的眼睛亮了。
天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华夏人给这个行动取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别跑了。
跑到天涯海角也追。
光幕开始展示具体的追逃过程。
第一个案例。
画面里,一个外逃贪官躲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国。
以为华夏找不到他。
因为这个岛国太小了。
没有跟华夏建交。
没有引渡条约。
他觉得自己藏进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角落。
但华夏的追逃人员来了。
不是带着武器来的。
是带着文件来的。
先跟这个岛国谈。
谈什么?
谈合作。谈贸易。谈援助。
顺便谈一件事。
“我们这里有个逃犯在你们那里。能不能帮个忙?”
岛国一看。
华夏要跟我们做生意?还要给援助?
顺手交个人的事。
没问题。
逃犯被交出来了。
光幕标注。
【第一种方式:外交合作。】
【你以为躲到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就安全了?】
【华夏可以跟任何国家谈。】
【谈完了你就得回来。】
第二个案例。
一个贪官跑到了欧洲某国。
自以为有了绿卡就高枕无忧。
华夏没有直接找那个国家要人。
而是做了另一件事。
冻结了贪官在华夏国内的所有资产。
查封了他的房子。他的车。他的银行账户。他的股份。
然后公布了他的犯罪证据。
全世界都看到了。
那个欧洲国家也看到了。
贪官的银行账户被标记为“涉嫌犯罪资金”。
国外的银行开始审查他的资金来源。
审查完了发现。
钱是贪来的。
银行冻结了他的账户。
他的绿卡也被重新审查。
因为申请绿卡时他说资金来源合法。
现在证据证明不合法。
绿卡作废。
居留权取消。
他变成了一个非法滞留的人。
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保护。
无处可去。
光幕标注。
【第二种方式:釜底抽薪。】
【你藏在国外?行。】
【我不找你。我找你的钱。】
【钱没了。身份没了。保护没了。】
【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