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把这句话放大了。
放在天穹上。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华夏海军!你们安全了!”】
船舱里。
一个外国船长。
他被绑了几天了。
没有吃东西。
脸上有伤。
但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华夏军人帮他解开了绳子。
扶他站了起来。
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船长站在甲板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华夏军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
忽然跪了下来。
不是东方式的下跪。
是西方式的单膝跪地。
他弯下身。
亲了一下华夏士兵的靴子。
然后抬起头。
满脸泪水。
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光幕翻译了。
【“谢谢.....。谢谢华夏.....。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一个外国船长。
跪在华夏士兵面前。
亲吻华夏士兵的靴子。
背景是飘扬的五星红旗。
对比近代的画面:洋人军舰在华夏大江上横冲直撞,撞翻华夏民船扬长而去。
一个是被欺负。
一个是被求救。
一个是在自己家里被人踩。
一个是在别人家里被人跪。
光幕在对比画面后面加了最后一段信息。
【华夏海军在这片海域执行护航任务多年。】
【护航了几千艘商船。】
【解救了多艘被海盗劫持的船只。】
【从未有一艘被护航的商船被成功劫持。】
【从未。】
然后是最后一行。
【在这片海域的海盗之间,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看到挂五星红旗的船,立刻掉头。】
【绝对不能碰。】
【碰了就完了。】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带着某种骄傲的安静。
近代的洋人军舰在华夏的大江里横行。
华夏人只能看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军舰在别人的海域里护航。
海盗看到五星红旗就掉头跑。
外国船长跪在华夏士兵面前亲靴子。
这个反转太大了。
大到不像真的。
但天幕说是真的。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央。
整个人笔直的。
像一杆枪。
他在敬礼。
不是给天幕敬礼。
是给天幕上那些在远洋深夜里踹开舱门救人的华夏特种兵敬礼。
“好样的。”
他的声音不大。
但稳。
“这才是军人。”
“人家喊救命。你就去救。”
“不用开会。不用请示。不用评估。”
“拿起枪就上。”
“踹开门就进。”
“一脚踹出去。”
“一句‘华夏海军,你们安全了’。”
“这比什么导弹航母都提气。”
赵刚也在看着那个画面。
外国船长亲吻华夏士兵靴子的画面。
赵刚推了推眼镜。
“近代的时候,洋人的军靴踩在华夏的土地上。”
“七十年后,外国人在亲华夏军人的靴子。”
“不是因为华夏人逼他们亲。”
“是因为华夏人救了他们的命。”
“这比用武力让人下跪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用武力让人跪,是霸道。”
“用行动让人心甘情愿地表达感激,是王道。”
村口。
老农听到海盗看到五星红旗就掉头跑的时候。
拍了一下大腿。
“好!”
“以前洋人的船在咱们江上横冲直撞。”
“现在海盗看到咱们的旗就跑!”
“这就对了!”
“以前是人家欺负咱们。”
“现在是连坏人都不敢惹咱们。”
“这说明啥?”
“说明华夏的兵厉害了!”
“说明华夏的旗子值钱了!”
“以前那面旗插在哪儿人家都不在乎。”
“现在那面旗挂在船上,海盗看了就跑。”
“旗子还是旗子。”
“变的不是旗子。”
“是旗子后面站着的人。”
某大山。
中年人听到“华夏海军,你们安全了”这句话时。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了两个字。
“应该。”
山城。
常凯申看完了最后这段内容。
他在想一件事。
近代的时候,洋人军舰在华夏的大江里撞翻华夏的船。
他常凯申在干什么?
他在写抗议信。
写外交照会。
写“严正交涉”。
然后呢?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洋人继续在江上横行。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海军。
在远洋踹开舱门。
救了外国人。
海盗不敢碰。
不是靠写信。
不是靠外交照会。
是靠枪。靠拳头。靠军舰。靠直升机。靠特种兵。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外交照会没用。
抗议信没用。
唯一有用的是实力。
侍从室主任看着校长闭着眼的样子。
发现校长今天似乎终于不再嫉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彻底的接受。
接受自己走的路是错的。
接受对面走的路是对的。
虽然他嘴上永远不会承认。
但闭着的眼睛已经替他承认了。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海军的远洋行动时。
做了一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推演。
近代的时候,大东瀛帝国的军舰也在华夏的江河里横行过。
如果华夏对东瀛的态度跟对海盗一样......
不。
不会一样。
华夏对海盗是抓起来。
华夏对东瀛.....。天幕之前已经展示过了。
导弹。航母。核武器。
海盗看到五星红旗掉头就跑。
大东瀛帝国连掉头跑的资格都没有。
矮小的男人的手冰凉。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华夏特种兵强行登船救人的画面时。
问了幕僚一个问题。
“我们的军舰在旁边,没有行动?”
幕僚沉默了一下。
“天幕说是因为法律程序和风险评估。”
“而华夏直接上了?”
“直接上了。直升机加快艇。前后夹击。几分钟搞定。”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我们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海军。”
“但在救人这件事上。”
“华夏比我们快。”
“快得多。”
“因为他们不需要等审批。”
“这到底是他们的优势。”
“还是我们的劣势?”
幕僚没有回答。
轮椅男人自己回答了。
“都是。”
光幕缓缓暗了下去。
太行山的夜空又恢复了深冬的黑暗。
院子里的人没有散去。
他们还在消化今天看到的东西。
杀猪的在踢球。几万人在放烟花。
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防弹衣。全世界百分之七十是华夏产的。
华夏海军在远洋踹开舱门救人。海盗看到五星红旗掉头就跑。
这三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关系。
但李云龙在心里把它们串起来了。
农民能踢球,说明日子好了。
防弹衣白菜价,说明工业强了。
海军走向远洋,说明拳头硬了。
日子好。工业强。拳头硬。
这就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
李云龙蹲回了墙根。
怀里抱着枪。
看了看天穹上最后一丝暗淡的光。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
旧的。
掉漆的。
没有瞄准镜的。
更没有防弹衣的。
但没关系。
七十年后会有的。
全都会有的。
防弹衣会有的。便宜得跟白菜一样。
远洋海军会有的。海盗看了都跑。
踢球的自由也会有的。杀猪的也能踢。种地的也能看。
都会有的。
只要先把鬼子打跑。
先打。
打完了再建。
全部都建起来。
一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