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白银。查抄白银共计约15万吨,折合龙元约21亿元。”
“第三,外币——美元、英镑、法郎、日元等,折合龙元约3.6亿元。”
“第四,古董文物——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古籍善本,数量太大,还在统计。初步估值,折合龙元约15亿元。这批文物将全部送交国家博物馆收藏,作为历史见证。”
“第五,工厂、矿山——查抄的大型纺织厂87家,面粉厂45家,火柴厂23家,造纸厂18家,化工厂12家,钢铁厂3家。煤矿115座,铁矿42座,其他各类工厂200余家。全部收归国有。”
“以上合计,折合龙元约65亿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平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张学卿自己写的。
张学卿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张纸条。
陈平合上文件夹。
“少帅,还有人口统计。”
“南方各省总人口约1.86亿人。其中男性约9400万人,女性约9200万人。
加上北方的1.8亿人,高句丽半岛的1800万人,外东北的200万人,全国总人口约3.86亿人。接近4个亿。”
“在校学生——小学在校生约850万人,中学在校生约55万人,大学在校生约2.2万人。全国工厂合计约650家,工人总数约120万人。”
陈平把所有文件夹合上,抬起头。
“少帅,这就是咱们的家底。”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蓟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远处的工业区,烟囱冒着白烟。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在跑步。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但眼里没有一点笑意。他不是想笑,是想哭。
北方查抄了多少钱?黄金2500吨,白银3亿两,外币1.2亿,古董文物8亿,工厂矿山3亿——合计约42亿。
南方呢?黄金3200吨,加上税收、关税、盐税,加上从日不落帝国人、鹰酱国人、高卢国人手里没收的资产,加上从小岛、从海上、从南洋追回来的那些——总数早就破了100亿。
100亿龙元。在这个时代,是天文数字。
他转过身,看着陈平。
“南方比北方有钱。”
“是。少帅,南方富庶,这是几千年的积累。
从三国、东晋、南朝,到南宋、明朝,南方的财富一代一代地攒下来。
那些洋人买办、官僚资本、大地主——几十年的搜刮,全攒在那里了。现在,全归咱们了。”
张学卿走回桌前,坐下。
“钱有了。人也有了。现在,该干活了。”
“陈平,把江北的办法搬到江南去。修路、建厂、办学。先把全国的路修通,再把全国的厂建起来,再把全国的学校开起来。”
陈平站起来,眼眶有些红。
“少帅,咱们有钱了。什么样的铁路都修得起,什么样的工厂都建得起,什么样的学校都开得起。”
张学卿笑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算计什么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
“对,我们有钱了。”他顿了顿,“路可以修了,厂可以建了,学校可以开了。”
窗外,阳光正好。工业区的烟囱还在冒白烟,操场上孩子们还在跑,研究院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陈平,发报,全国所有州府、所有县、所有乡镇——路要通,厂要建,学校要开。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陈平。
“好日子,来了。”
雾都,唐宁街10号。1935年5月。
电报是下午3时送到的。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薄薄的电报纸,脸色发白。
他不敢敲门,里面的声音已经传出来了——茶杯摔碎的声音,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还有首相鲍德温的咆哮。
电报的内容他看过了:小岛丢了。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龙国境内所有日不落帝国的租界、领事馆、商行、码头,一夜之间全被辽州军查封了。
几千个侨民,从领事到商人到传教士,全被抓了,关在战俘营里。
秘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首相,远东急电。”
鲍德温一把夺过电报,扫了一眼,猛地把它攥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混蛋!这群黄皮猴子!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鲍德温站在办公桌后面,脸涨得通红,桌上一片狼藉——茶杯碎了,墨水瓶翻了,文件散了一地,那只他用了二十年的钢笔摔成了两截。
半小时后,内阁会议室。海军大臣、陆军大臣、空军大臣、殖民大臣、外务大臣、财政大臣——全部到齐。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电报的抄件。烟雾从几个人的烟斗和雪茄里袅袅升起。
海军大臣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是宣战!是对日不落帝国的宣战!我们的舰队呢?我们的战列舰呢?必须报复!”
陆军大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报复?拿什么报复?
我们的舰队在小岛被击沉了,租界被占了,侨民被抓了。你在远东还有多少兵力?你从本土调兵,几个月才能到?到了能打赢吗?”
殖民大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这不是小岛的问题,也不是租界的问题。
这是整个帝国的面子问题。如果我们这次妥协,其他殖民地会怎么看?
天竺、黑人洲——他们会觉得日不落帝国已经不行了,连个东方军阀都收拾不了。到时候,他们会不会也闹起来?”
财政大臣一直没有说话。他把电报看了又看,抬起头:“打,要花钱。不打,也要花钱。
问题是,打要花多少钱?联合舰队开赴远东,几千海里,燃油、弹药、补给、维修——哪一样不要钱?
国内的经济危机还没过去,失业率还在高位,老百姓还在排队领救济粮。这个节骨眼上开战,议会能通过吗?”
外务大臣把雪茄掐灭,又点上一支。“诸位,我有一个方案。
先发最后通牒。措辞要强硬——要求辽州军立即撤出小岛、归还租界、释放侨民、赔偿损失。还有——要求他们归还南方政府欠我们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