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咧开小嘴咯咯直笑：“习七姐哒舌头长长哒，像过小狗狗！”
城阳、兰陵她们正安安静静地各自捧着碗喝枣茶，小口喝着，听到这话，齐刷刷扭过头看向高阳，见她又吐舌头又哈气的样子，一个个都咧开小嘴哈哈笑了起来。
高阳见大家都在笑自己，也不恼，反而咧着小嘴笑了起来，重新捧起碗。
不过这回高阳学乖了，先凑到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笑眯眯地仰起脸，脆生生地说：“枣茶甜甜的，好喝！”
韦贵妃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喝也别喝太急，锅盔一会儿就上来了。”
“嗯！”高阳点了点小脑袋，又端起碗，这回学乖了，先鼓着腮帮子吹了吹，才小心地喝了一口，喝完了还咂巴咂巴小嘴，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枣茶真好喝！”
邻桌的李丽质正好扭头看过来，见高阳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汝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高阳正低着头，两只小手捧着碗沿，小口小口嘬着枣茶，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笑着摇了摇头。
襄城坐在一旁，拿筷子轻轻点了点碟沿，压低声音道：“高阳这性子倒是随了阿耶，见了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咳咳。”李世民正端着枣茶低头啜了一口，闻言差点被呛到，放下碗瞥了襄城一眼。
襄城缩了缩脖子，低下头，肩膀却还在轻轻抖着。
李丽质、清河她们见李世民看过来，连忙端起碗，假装喝早茶。
坐在李世民旁边的李渊捋着胡子，乐呵呵地侧头对李佳城道：“高阳这小丫头，有福气，喝口茶都能喝出一脸甜来。”
李佳城笑道：“高阳胃口好，早上在酒店吃自助早餐，她一人吃了两盘炒蛋加三片培根，还喝了一碗豆浆。”
“嗯，这丫头跟她阿耶一样贪吃。”李渊捋着胡子，瞥了一眼旁边正默不作声喝茶的李世民。
李世民端着碗，目不斜视，假装没听见。
长孙皇后看了高阳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端起前面的那碗枣茶，吹凉了递给坐在她旁边的小李治。
小李治两只小手捧着小碗，低头喝了一口，又仰起小脸，小声说：“阿娘，这个茶有红枣的香味。”
“嗯，这是枣茶，”长孙皇后替他理了理衣领，“用红枣熬的，养胃。”
小公主坐在李凡腿上，两只小手也扶着自己的碗沿，低头抿了一口枣茶，仰起脸，奶声奶气开口：“锅锅，辣过锅盔森摸席候尚乃鸭？窝肚肚咕咕叫呐！”
“快了，杨婶已经在切了。”李凡低头，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茶沫，“你看，那不就是吗？”
话音刚落，杨婶便端着一只大竹匾从后厨出来，匾里盛着刚切好的锅盔块，一片片足有巴掌宽，三角形状，边沿焦黄，截面露出软白的瓤。
“来咯来咯！锅盔来咯！”杨婶把竹匾往大圆桌中央一放，招呼众人，“刚出锅的，还烫着呢。趁热吃，外脆里软，配豆腐脑正好！”
“哇呀呀！锅盔乃呐！”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扑，“锅锅！窝要锅盔！”
“慢点慢点，刚出锅烫着呢！哥哥帮你吹凉了再吃。”李凡眼疾手快，一手揽住她的小腰，一手拿了一片锅盔，轻轻吹了吹。
“嗯呐！”小公主乖乖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凡手里的那块锅盔，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李凡又吹了几下，感觉不烫了才递到她手里，“拿着，慢点吃，别噎着。”
“嗯呐！”小公主两只小手捧住那块锅盔，啊呜一大口咬下去，焦壳在嘴里“咔嚓”一碎，白暄的麦肉软软的，一股子麦面焦香直冲鼻尖。
“嚎七！嚎七！”小公主鼓着腮帮子用力嚼着，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喊，“锅盔甜甜哒！嚎七！”
高阳一看，小身子使劲往前探：“我也要！我也要！”
韦贵妃笑着按住她的小肩膀，替她拿了一片递过去：“慢慢吃，锅盔的壳有点硬，别划着嘴。”
“嗯！”高阳接过锅盔，两只小手捧着，“咔咔嚓嚓”地啃了起来，小嘴塞得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喊：“好脆！好香！比酒店的面包好吃！”
梁馨也拿了一片，撕成小块递给怀里的城阳：“来，慢点吃。”
“嗯！”城阳伸出小手接过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嚼细了才咽下去，仰起小脸对梁馨细声细气地说：“伯娘，这个锅盔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
兰陵两只小手捧着锅盔，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香香哒……好次！”
小金山、常山、晋安她们也一个个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个个小手捏着锅盔，你一口我一口啃得正欢。
“哎，这个锅盔是真的香！”小赵一手举着锅盔，一手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乾县锅盔有名，吃到现烤的，果然不一样！”
“那是，”杨婶又端了一摞小碗放在桌沿，笑道，“咱们乾县的锅盔，用的是本地的冬小麦面，老面发酵，铁鏊子慢火烤出来的，外头焦脆，里头暄软，凉了也不硬。配上那边的豆腐脑，最地道！”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把豆腐脑端了上来。
白嫩嫩的豆花卧在碗里，上面浇了一勺老汤卤子，褐色的汤汁里缀着黑木耳丝、黄花菜段和几点油花，香油味顺着热气直往鼻尖钻。
小赵端了一碗不放辣子的豆腐脑，凑到鼻尖闻了闻：“哇，真香！这就是传说中的咸豆腐脑？”
“尝尝！”杨婶笑着把一碟熟黄豆和一碟香菜往桌上一摆，“配上锅盔吃，那才叫地道。”
小赵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好吃！汤头鲜，豆腐嫩，配锅盔绝了！”
李丽质也端了一碗，拿小勺子轻轻搅了搅，舀了一勺尝了尝，点头道：“确实鲜，跟咱们平时吃的甜豆腐脑完全不一样。”
“哇！”
城阳看着面前那碗浇了卤子的豆腐脑，眨巴着大眼睛，凑近嗅了嗅，“伯娘，这个豆腐脑闻起来好香呀！”
”嗯，确实很香！“梁馨拿小勺舀了一小口，吹了吹，才递到城阳嘴边：“来，尝尝看。”
“嗯！”城阳张开小嘴，尝了一小口，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说：“伯娘，这个豆腐脑咸咸的，香香的。跟家里的甜豆腐脑不一样，好吃！”
小公主歪着小脑袋，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碗豆腐脑，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手轻轻拍李凡的手臂：“锅锅，介过揍系咸哒豆虎脑鸭？”
“嗯，”李凡舀了一勺豆腐脑，又舀了点黄花菜和木耳，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尝尝看，这个是咸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