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把手机收进兜里，笑嘻嘻地问，“周姐，你们这边的粽子也是甜的吗？”
“对，西安这边吃的粽子基本都是甜的。”
小周脚步没停，回头笑道：“最地道的是蜂蜜凉粽，糯米粽子蒸熟了放凉，切成小片，淋上蜂蜜或者玫瑰糖浆，吃进嘴里又糯又甜，凉丝丝的。”
“还有一种就是红枣粽子，包的时候放几颗陕北的红枣，剥开粽叶，糯米被枣汁浸得红亮亮的，咬一口满嘴枣香。”
“总之在陕西，粽子就是甜的，跟你们南方那种包肉馅的咸粽子完全是两码事。”
“哇呀呀！粽几粽几！”小公主一听，乌溜溜的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在李凡怀里颠了颠，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锅锅，窝要七甜甜哒粽子！”
高阳也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马尾辫一甩，扯着小嗓子喊：“我也要吃！要放蜂蜜的那种！”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细声细气地开口：“伯娘，甜的粽子好吃吗？”
“伯娘也没吃过甜粽，那个蜂蜜凉粽应该好吃。”梁馨笑着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嗯！”城阳点了点小脑袋，眼睛弯了起来，“那我要吃蜂蜜粽粽！”
兰陵从杨妃怀里探出小脑袋，软软糯糯地问：“漂娘姐姐，蜂蜜粽粽是冰冰凉凉的嘛？”
“是呀，”小周笑道，“凉粽嘛，放凉了才好吃。”
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仰起小脸问：“锅锅，辣过轰泥酿粽粽系布系跟糖福怒一样甜甜哒鸭？”
李凡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笑道：“糖葫芦是裹了糖浆的，粽子上淋的是蜂蜜，都甜，但味道不一样。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嗯呐！”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又开心地晃起小脚丫，“窝要七甜甜哒轰泥粽粽！”
高阳从韦贵妃肩头探出小身子，朝小公主喊：“兕子！你要几个粽子呀？”
小公主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伸出两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头，“窝要七山过！”
“三个？”高阳掰着手指数了数，小马尾一甩：“那我要比你多！我要四个！”
“那我要吃五个！”常山在燕德妃怀里蹦了蹦，肉乎乎的小手伸出五指，在空中用力一挥。
小金山和晋安、安康、新兴几个小家伙一听，立马举起小手喊：“我们也要吃五个蜂蜜粽粽！”
小李治也扯着嗓子喊，“阿娘，我也要吃五个！”
“五个太多啦！”长孙皇后哭笑不得，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一人一个尝尝就行，待会儿还有锅盔、豆腐脑、羊肉呢。”
“噢……”小家伙们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小公主眨了眨大眼睛，举起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锅锅，辣窝揍七一过粽子！”
“好好好，待会儿问问有没有。”李凡把她往上托了托。
韦贵妃笑着刮了刮高阳的小鼻子：“你也要一个尝尝就行了，别把小肚皮撑破啦。”
“噢……”高阳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窝回韦贵妃怀里。
众人说笑着上了大巴车。
车子在景区外的公路上开了一小段，拐进一条老街，在一家灰砖门脸的老馆子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木招牌，写着‘乾州老馆’四个字，檐下垂着两盏红灯笼，看着有些年头。
车门一开，一股混着麦香和肉香的暖气就涌了出来。
“哇！好香呀！”高阳第一个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鼻子使劲嗅了嗅。
“嗯呐！香香哒！”小公主也用力吸了吸小鼻子，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奶声奶气地喊，“锅锅！快肘快肘！窝萌气七饭饭！”
小周领着众人进了门，店里头地方不小，摆着五六张圆桌，靠窗一溜卡座。
这会儿刚过正午，客人才散了一波，大堂里正好空敞。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圆脸，手脚利落，一见小周便笑着迎上来：“小周来啦？位子都留好了，里面请！”
“杨婶，今天人多，给您添麻烦了。”小周笑着应了一声，回头招呼众人进去。
一进门，小公主就从李凡怀里直起小身子，小脑袋转来转去地张望，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店里转了一圈。
“锅锅，辣过系森摸鸭？”小公主忽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靠墙一张桌上摆着的几摞金黄焦脆的大饼。
那是刚出锅的锅盔，摞得高高的，每一个都有脸盆大小，烤得表面焦黄，边沿鼓起一圈焦壳，散发出浓郁的麦面焦香。
“那个就是锅盔。”李凡笑着把她的粉色遮阳帽摘下来，顺手递给身旁的青莲。
“哇呀呀！嚎大哒锅盔！”小公主兴奋地在李凡怀里颠了颠，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伸出去，“锅锅，窝要七锅盔！”
“诶诶，锅盔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杨婶一见小公主那两只往前扑的小肉手，登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连忙招呼众人落座，“各位快先落座，喝碗枣茶润润嗓子。锅盔刚出锅，烫着呢，我这就切！”
说着，端起锅盔就进了后厨。
李凡抱着小公主在靠窗的大圆桌前坐下，其他人也纷纷落座。小公主坐在李凡腿上晃着小脚丫，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追着杨婶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后厨，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服务员提着铜壶挨桌走了一圈，给每人倒上一碗热腾腾的枣茶。
李凡端起面前的那碗枣茶，低头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递到小公主嘴边：“兕子，慢点喝，还有点烫。”
“嗯呐！”小公主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扶住碗沿，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了两下，才凑上去小心地嘬了一口。
枣茶熬得浓，甜丝丝的，一股焦枣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小公主含着那口茶咂巴咂巴小嘴，仰起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锅锅！介过茶茶甜甜哒，嚎喝！”
“嗯，别喝急了。”李凡笑着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小公主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茶渍。
“嗯呐！”小公主点了点小脑袋，又捧起碗，小小地嘬了一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高阳早就等不及了，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捧起自己面前那碗枣茶，鼓着腮帮子“呼哧呼哧”吹了好几下，低头猛喝了一大口。
“呀……好烫好烫！”高阳被烫得直吐小舌头，小手赶紧把碗放回桌上，张着小嘴直哈气，小马尾辫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韦贵妃哭笑不得，连忙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溅出来的茶渍，又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慢点喝，烫着呢，没人跟你抢。”
“嘻嘻……”高阳吐着舌头，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小公主正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嘬着，听到动静，仰起小脸扭头看过去，见高阳吐着舌头哈气的模样，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咧开小嘴咯咯直笑：“习七姐哒舌头长长哒，像过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