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章怀太子墓主要就看这些。”
小周小家伙们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便没再多讲，笑着朝众人招了招手：“墓里阴气重，孩子们待久了容易乏，咱们先出去吧。”
众人顺原路出了墓道，陆续上了车。
景交车开了几分钟，在一处开阔的广场前停稳。
广场北面是一组仿唐建筑，灰瓦红柱，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乾陵博物馆’几个大字。
下了车，小周回头对众人道：“这就是乾陵博物馆。里面主要展出的是永泰公主墓和陪葬墓出土的唐三彩、壁画、石刻和墓志，转一圈大概四十分钟。”
一行人跟着小周进了博物馆大门，迎面是碑石厅，展柜里立着几通出土墓志和石椁线刻拓片。
小周简要讲了几句永泰公主墓志的内容，李丽质和汝南她们凑到展柜前低头看了一会儿，不时小声交换几句。
李世民负手站在一通墓志前，目光落在那几行隶书刻字上。
李渊也背着手，趿拉着人字拖凑过来，捋着胡子，眯着眼瞅了瞅展柜里的线刻拓片模板。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动了动，小脸从他肩窝里转出来一点，乌溜溜的大眼睛往展柜里瞟了一眼，看到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和褪了色的拓片，又缩回去，闭着眼睛往李凡颈侧蹭了蹭。
高阳趴在韦贵妃肩头，眼皮子耷拉着，完全没有昨日在昭陵博物馆看文物那一股新鲜劲。
城阳靠在梁馨怀里，小脸半埋在梁馨的衣襟前，安安静静地听着小周在隔壁展柜介绍唐三彩女立俑的釉色工艺。
兰陵、小金山、常山她们也一个个窝在杨妃几人的怀里，对博物馆里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小李治被长孙皇后牵着手，倒是还强撑着精神，仰头看了一会儿展柜里的三彩碗，又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打了个小哈欠。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他一眼，蹲下身轻声说：“稚奴，是不是困了？”
“有点。”小李治诚实地点了点头，小手揉了揉眼皮。
“再坚持一下，看完咱们就吃午饭去了。”长孙皇后揉了揉他的发顶，又站起来牵着他往下一个展柜走。
小周也看出这一群小团子个个都没精打采，便把讲解速速放快，绕了一圈唐三彩俑和壁画揭取复原展区，又在石刻廊道前简单讲了几块陪葬墓出土的庑殿顶石构件和石门门楣。
“好了，主要展线就看完了。”小周笑着放下扩音器，“出口在那边。”
众人陆续从博物馆侧门出来。
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泼在广场上，檐下的阴凉被晒得只剩窄窄一道，空气里浮着被日头烘出来的土腥味。
小家伙们倒像是被那阵热气一蒸，反倒醒了精神。
刚才还蔫头耷脑地窝在大人怀里，这会儿一个个又从肩头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四下张望。
“锅锅，窝萌现债气纳尼鸭？”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粉色遮阳帽歪到一边，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眨了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鼻子，仰着小脑袋问。
“去吃午饭。乾县这边有好多好吃的。”李凡笑着替她把歪了的粉色遮阳帽扶正。
“嚎七哒？”
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在李凡怀里颠了颠，奶声奶气地喊，“嚎耶！气七饭饭呐！”
高阳正趴在韦贵妃肩头东张西望，一听“好吃的”三个字，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小脑袋一抬，小马尾辫一甩，脆生生地问：“锅锅，我们吃什么呀？有肉肉吗？”
“有呀！”小周在前面回过头来，笑着朝众人招了招手，“咱们待会去的一家老馆子，专门做乾州四宝，锅盔、挂面、豆腐脑、馇酥，还有乾县的特色羊肉，都地道得很。”
“漂酿姐姐，锅盔系森摸鸭？”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肉乎乎的小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锅盔是好大好大的一张饼，圆圆的，像个小盾牌一样。”小周笑着比划了一下，“外皮烤得焦黄酥脆，里面软软的，吃起来特别香。”
“哇呀呀！大大哒饼饼！”小公主一听，两只小手拍了拍了，开心地晃了晃小脚丫，“窝要七大大哒饼饼！”
高阳也兴奋的拍着小手，扯着小嗓子喊：“我也要吃大饼饼！”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吃大饼饼！”小周笑着应了一句，又招手示意大家跟上。
梁馨怀里的城阳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问：“漂亮姐姐，豆腐脑是不是放蜂蜜的呀？”
“豆腐脑放蜂蜜？小可爱说的是甜豆腐脑吧。”
小周脚步微顿，回头笑道：“乾县的豆腐脑是咸的。嫩豆腐浇一勺老汤卤子，里头有木耳、黄花菜，再滴几滴香油，配着锅盔一起吃，香得很。你们小孩子吃的话，我让老板不放辣子。”
“是咸的呀？”城阳眨巴眨巴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仰起小脸问梁馨，“伯娘，咸的豆腐脑好吃吗？”
“伯娘也没吃过咸的豆腐脑呢。”梁馨低头看着怀里的城阳，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在家里吃的豆腐脑都是甜的，加蜂蜜加糖水，嫩嫩滑滑的。”
“嗯呐！”小公主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掰着肉乎乎的小手指头比划：“窝萌债家泥七哒豆虎脑系放嚎多嚎多轰泥哒，甜甜哒，嚎七！”
杨妃怀里的兰陵也点了点小脑袋，软软糯糯地附和：“嗯，放蜂蜜的豆腐脑好吃，放糖水的也好吃。”
小金山和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她们几个小家伙也一个个仰着小脸，七嘴八舌的说放了蜂蜜的豆腐脑才好吃，奶声奶气的声音混成一片。
李丽质和汝南、襄城她们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忍不住相视一笑。
小李治牵着长孙皇后的手，仰起小脸，眼巴巴地开口：“阿娘，我也要吃甜的豆腐脑……”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啦好啦，待会咱们就尝尝咸的豆腐脑，看看跟咱们吃过的甜豆腐脑有什么不一样。要是吃不惯，再换甜的。”
“嗯！”小李治想了想，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尝一口咸的，不好吃就吃甜的。”
“锅盔是咸的，豆腐脑也是咸的，”小周回头笑着对小家伙们道，“馇酥是甜的。你们喜欢吃甜的可以尝尝！”
小赵正拿手机翻着乾县美食的攻略，听了这话抬起头，嘿嘿一笑：“说真的，我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甜豆腐脑，咸的还真没试过。等会儿一定要先来一碗尝尝。”
“那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小周笑眯眯道，“乾县的豆腐脑跟你们南方吃的那种甜豆腐脑不是一回事。老汤卤子一浇，再配口锅盔，那个味儿，保准你吃过就忘不了。”
“我听说北方的粽子是甜的！”
小赵把手机收进兜里，笑嘻嘻地问，“周姐，你们这边的粽子也是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