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左右转了转，又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问：“锅锅，怒糕馍捏？
“景区门口那几个摊子上就有现烤的鹿糕馍，”小周回头笑道：“咱们先买了再进去，正好当下午的点心。”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小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停车场边上那几个撑伞的摊位，扯着小奶音喊：“锅锅！怒糕馍！窝要七怒糕馍！”
李凡笑着把她往上托了托：“好好好，哥哥带你去买。”
高阳立马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马尾辫一甩，扯着嗓子喊：“我也要！我也要！”
“我们也要！”城阳、兰陵她们也一个个从梁馨等人怀里探出小脑袋，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李渊背着手，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踱到摊位前，低头瞅了瞅那一摞摞金黄的鹿糕馍，乐呵呵的问：“老板，这鹿糕馍怎么卖？”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关中汉子，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笑着应道：“五块钱一个，现烤的，热乎着哩，酥得很！老爷子您要不先尝一块？”
李渊也不客气，伸手拈起一块鹿糕馍，掰下一角送进嘴里。酥皮一碎，油香混着麦香散了满口。
“酥脆喷香，确实不错！老板，来五十六个。”李渊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准了摊位上那张印着二维码。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装了二十个鹿糕馍，用油纸袋一一装好递过来。
小赵、小周青莲等人连忙上前，从摊主手里接过，分给众人。
小家伙们一人捧着一个热乎乎的鹿糕馍，两只小手捧着，低头就咬。
“咔嚓”一声，焦黄的酥皮在嘴里碎裂，一股子麦香混着芝麻香直冲鼻尖。
小周咬了一口鹿糕馍，招呼大家：“从大门口到合十舍利塔还有一段路，咱们边吃边走。”
众人跟着小周走过检票口，迎面是一条笔直宽阔的佛光大道。
大道两侧对称排列着一尊尊石雕的菩萨和罗汉像，或站或坐，或合十或持印，眉眼低垂，衣纹流畅，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色。
道旁立着一根根石灯柱，柱身雕满莲花纹，每隔一段便有一座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来。
“这就是佛光大道。”小周走在队伍前面，抬手指了指大道尽头：“大道总长一千二百三十米，尽头就是合十舍利塔，高达一百四十八米，2009年落成。塔身造型是佛手合十的形状，象征众生平等、万法归一。”
小公主窝在李凡怀里，两只小手捧着一个鹿糕馍，一口一口啃着，酥皮掉了一身，帽子歪到一边。
“锅锅，辣过塔塔系布系手手鸭？嚎大哒手手！”小公主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顺着小周的手望过去，奶声奶气地问。
“对，那就是合十的样子，两只手合在一起。”李凡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这是拜佛的姿势，也叫合十。”
“噢……”小公主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又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手形巨塔，没再吭声，低头继续啃手里的鹿糕馍。
韦贵妃怀里的高阳也只是仰起小脸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专心对付手里那块酥饼。
城阳、兰陵她们一个个窝在梁馨等人的怀里，连头都没怎么抬，各自埋头小口啃着鹿糕馍，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一行人一边吃着鹿糕馍，一边沿着佛光大道往里走。
路面是新铺的石板，宽得能并排开几辆车。
两旁的银杏树还没有全部转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绿中透着一点金边。
小公主手里的鹿糕馍啃得只剩一小块，酥皮掉了一身，帽子也歪了。
李凡低头看她，笑着把最后那一点掰下来递到她嘴边：“吃完哥哥帮你擦手。”
“嗯呐！”小公主一口咬住，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酥皮渣的小手，眨了眨大眼睛，仰起脸问：“锅锅，帮窝擦手手！”
李凡从青莲手里接过湿巾，把她肉乎乎的小手擦干净：“手擦干净了，待会进塔里就不能吃东西。”
“噢……”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仰起小脸问：“锅锅，为森摸布阔以债辣里七东西鸭？”
“那是佛祖的地方，吃东西不礼貌。”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噢……”小公主点了点小脑袋，又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辣窝揍布七呐！”
小周在队伍前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众人，笑着指了指路边停着的几辆白色观光车：“从这儿到合十舍利塔还有八百多米，走过去得十来分钟，日头又晒。咱们坐观光车过去吧。”
观光车是敞开式的，一排排座椅，顶棚遮着阴。
众人陆续上了车，小家伙们一个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小公主坐在李凡腿上，两只小手扶着前排椅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两侧后退的石雕菩萨像，忽然伸手指着一尊合掌而立的菩萨像，奶声奶气地问：“锅锅，辣过石银银哒手手肿么呐？”
“那是合十的手势，表示恭敬和祝福。”李凡低头答道。
“噢……”小公主学着石雕菩萨像，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合在胸前，歪着小脑袋问：“系布系介样几鸭？”
“嗯，就是这样。”李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高阳窝在韦贵妃怀里，正仰着小脸看路边一尊合掌而立的菩萨像，听见李凡的话，小脑袋扭过来，看见小公主举着小手合十的模样，眨了眨大眼睛，两只小手也“啪”地合到胸前，挺起小胸脯，脆生生地喊：“我也会！我也会！是这样！”
韦贵妃低头看她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扭头看了看小公主，又看了看高阳，眨巴眨巴大眼睛，也学着把两只小手合到胸前，细声细气地说：“我也会……”
兰陵从杨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也学着合了起来，软软糯糯地开口：“嗯……是这样的。”
小金山、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几个小家伙见了，一个个也都举起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对合在胸前。
“我也会！”
“咯咯咯……”
观光车上一片欢快的童音，融在午后的阳光里，沿着佛光大道飘散开去。
小李治坐在长孙皇后旁边的座位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也学着合到一起，仰起小脸问：“阿娘，我这样对不对？”
长孙皇后笑着低头，轻轻帮他把两只小手拢正，温声道：“对，是这样。”
小李治咧嘴一笑，小手合得端端正正的，一直举着不肯放下来。
观光车沿着佛光大道开了大约七八分钟，在一处宽阔的平台前停下。
众人下了车。
一座一百四十多米高的合十舍利塔矗立在眼前，比一路走过来远远望见时更加巍峨。
塔身通体金黄，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光泽，两只巨大的‘佛手’在塔顶合拢，指尖直指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