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合十舍利塔,高一百四十八米。”
小周站在塔前广场上,侧身对众人道,“塔下就是法门寺新落成的地宫,供奉着1987年出土的佛指真身舍利。”
“咱们先进塔参观,出来再去老寺院那边看看真身宝塔的遗址。”
“新地宫?”小赵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全景,“考古发现的地宫,是在这塔底下吗?”
“对,”小周点头,“这塔下面的新地宫就是用来供奉和瞻仰真身舍利。”
李世民站在塔前广场上,仰头望着那座高耸的佛手巨塔,没说话。
李渊背着手踱了两步,捋着胡子道:“这塔修得可真够高的。”
“老爷子说得是,”小周笑道,“合十舍利塔是目前国内最高的佛教建筑之一。底下一层是三千多平方米的朝圣大厅,真身舍利就供奉在大厅中央。”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盯着那座巨塔看了一会儿,又扭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张望了一圈,奶声奶气地问:“锅锅,窝萌系布系气康佛佛鸭?”
“嗯,佛佛就在这个塔里面。”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跟在队伍后面往里走。
一行人跟着小周走进高大开阔的大厅。
厅内光线柔和,正中一尊金身佛像结跏趺坐,面容慈悲,双目微微垂着,身后一轮巨大的背光浮雕着莲花和火焰纹。
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一幅幅巨型壁画,画着佛陀说法的场景,飞天、菩萨、罗汉层层叠叠铺展过去,色彩浓丽,金箔拼贴的地方在灯光下微微闪耀。
大厅里安安静静,游客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说话声也压得低低的。
小家伙们被这股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一个个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锅锅,辣过佛佛系布系津哒金几鸭?”
“是贴的金箔,”李凡也放轻了声音,“外面贴了一层薄薄的金片,看起来就像金子做的。”
“噢……”小公主又看了一眼那尊金身佛像,没有再说。
“这座朝圣大厅就是1987年出土的真身舍利的供奉之处。”小周边走边小声介绍,“舍利安放在大厅中央的舍利塔内,每天对外开放,可以近前瞻仰。”
李丽质举着手机,却没敢拍照,只拿眼睛看了看小周:“周姐姐,这里能拍照吗?”
“大厅里不能对着舍利拍照,”小周摇头道,“不过可以瞻仰。咱们过去看看。”
众人顺着大厅中央的通道缓步往前走,来到一座鎏金的宝塔前。
塔高约两米,通体鎏金,塔身錾刻着莲花瓣和缠枝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金光。
塔门半开,隐约可见里面供奉着一只小小的水晶宝函,宝函内托着一枚乳白色的骨片状物体。
“那就是佛指真身舍利,”小周站在几步外,压低声音道,“考古队在地宫后室秘龛里发现的。当时放在一只铁函里,铁函内依次套着银函、金函,最后一层是水晶椁和玉棺,舍利就安放在玉棺里面。”
汝南望着那只水晶宝函,轻声道:“看着好小。”
“舍利本来就小,”小周道,“这一枚是佛指中指的指骨,长约四厘米左右,呈乳白色,表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一千多年了,能保存成这样已经很难得。”
李渊背着手,从侧面绕了半圈,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捋着胡子低声说:“就这么一小截骨头,当年几代皇帝兴师动众迎到宫里供养……”
李世民站在他旁边,眼也没抬,淡淡说了一句:“崇佛太过,终究不是治国正道。”
“这话倒也不错。”李渊难得没和李世民唱反调,低声叹了口气,“不过这和尚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个念想。”
李佳城隔着玻璃又看了那枚乳白色的指骨一眼,笑道:“是这个理。东西能留下来,就是缘分。”
“这座大厅里除了舍利,还有两件东西值得一看。”
小周走到大厅右侧一处玻璃展柜前:“这是考古队从地宫后室出土的鎏金双凤纹银棺。当时真身舍利就是安放在这只银棺里的,后来考古人员把舍利取出供奉后,银棺便陈列在这里供人瞻仰。”
展柜里横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银质小棺,棺盖上錾着双凤衔莲的纹样,棺身两侧刻着一圈缠枝花。
银器表面氧化出一层深沉的灰褐色,但錾刻的线条依旧细腻清晰。
李凡怀里的小公主扭了扭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往展柜里瞟了一眼,见那只银棺实在不大,便没了兴致,小脑袋往李凡肩窝里一靠。
“这件是毗卢遮那佛造像,就是华严宗尊奉的‘法身佛’。”小周走到左侧另一只展柜前,笑着对众人道。
展柜里立着一尊铜鎏金的佛像,结跏趺坐于莲花座上,头戴宝冠,面容圆润,双手结印。
造像不大,约莫二十厘米高,但衣纹、宝冠、莲瓣都铸刻得极为精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古铜色光泽。
“这尊毗卢遮那佛正是盛唐时期的作品,”小周道,“当年是地宫里的供奉器物之一。它代表的是华严宗最高的崇拜对象,所谓‘佛身充满法界’,就是这尊佛的含义。”
李渊背着手踱过来,瞅了一眼展柜里的佛像,捋着胡子道:“这手印结得倒是端正……”
“那是智拳印。”小周笑着解释,“毗卢遮那佛的标准手印之一,代表智慧与觉悟,是密宗和华严宗共通的某种法义。”
李渊“噢”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对这些佛像和银棺都没什么兴趣,小脑袋转来转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又仰起小脑袋问:“锅锅,窝萌森摸席侯肥家鸭?”
“兕子想家啦?”李凡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问。
“嗯呐!”小公主点了点小脑袋,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介尼布嚎玩!窝想七大盘谢呐!”
高阳、城阳她们一听,一个个仰起小脸,七嘴八舌地喊:
“锅锅,我要吃大螃蟹!”
“我要吃大龙虾!”
“我要吃海胆蒸蛋蛋!”
“好好好,好好好,等回西安了哥哥就带你们去吃海鲜。”李凡哭笑不得,低头蹭了蹭小公主的发顶:“小馋猫,刚吃饱就想着吃海鲜。”
“嘻嘻!大盘谢嚎七!”小公主咧着小嘴,漏出几颗小米牙,“锅锅,窝想肥气玩沙几,气抓大盘谢呐!”
“我也想回家了!”小李治攥着长孙皇后的手指,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长孙皇后:“阿娘,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家抓大螃蟹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