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 第288 雷霆扫北漠 京观镇胡
    赵括班师南归,十万北疆王师入云中城。


    一路所见,边土疮痍,村镇残破,胡汉仇杀余焰未熄,旷野残火零星不绝。合睦墟那桩人间惨剧历历在目,青石染血、万户哀啼,石禾孑然拦路、双目死寂的无言质问,如同烙印死死刻在心头。那一双亡家之人的眼眸,装着整座墟镇的冤魂、无数破碎的烟火人家,更装着他十年怀柔新政被鲜血撕碎的荒唐与悲凉。一路隐忍沉郁、步步压心,万千愧疚与惋惜翻涌沉淀,最终尽数化作一腔彻骨寒怒,沉沉压彻三军、覆遍万里北疆。仁者恻隐耗尽,余下唯有乱世枭雄肃清祸根的决绝铁血。


    赵括远征辽胡,尽撤边军主力北上,在外人看来便是北疆空虚、无防无察,奸邪可肆意作乱、无人制衡。


    却不知赵括布局数年,大军可撤,眼线不移。


    自云中、代郡诸城,至边塞远近村落、草原杂胡聚落,商贾、游卒、乡民、牧人,皆有其暗线耳目,散于四方、隐于市井。李茂私兵聚结、旧族私蓄甲刃、胡部暗通贸易、深夜分路屠镇之谋,桩桩件件,尽在掌控。赵括昔日放任乱势露头,非是失察,乃是刻意留白,欲使百年潜藏之蠹、世代勾结之奸,尽数浮出渊薮,再行一网尽扫。


    大军入城,城门即刻紧闭,全城戒严。


    赵括不待休整,即刻下令搜捕乱党。凡趁夜行凶、劫掠市镇、附从乱军、私通奸邪者,无论汉民市井宵小、边地无赖痞徒,尽数拘拿下狱。


    狱中严刑推鞫,铁狱寒灯,棍棒加身。


    宵小之辈,本无骨气,一经拷打,便纷纷乱供攀扯。或真有勾结,或无辜牵连,或挟私诬告,或畏刑妄指,供词纷乱交错,牵连愈扩愈广。


    赵括此时心怀苍生血泪,意在雷霆立威、根除祸乱,不求细查微末冤屈,只求斩断百年勾结之根。


    但凡沾丝缕往来、有分毫利益输送、曾私授财货甲兵、默许乱势滋生者,尽行收押,无一宽宥。


    由市井无赖,牵出乡野豪强;由乡间痞徒,供出边地小吏;由边境汉户,串连塞外胡酋。一张纵横汉胡、贯穿朝野边境的乱网,层层剥露、节节崩开。


    首恶李茂,未曾遁走,于私宅被甲士生擒,押至军前。


    此人世代盘踞北疆,勾结旧族、私通胡部、挑动仇杀、倾覆新政,是此番万里边乱之祸首。赵括见之,面无喜怒,当即下令:立斩军门,传首北境诸镇,昭示乱臣贼子下场。


    首恶既诛,余党未绝。


    狱中考供愈发详尽,终牵出云中西北极边一处楼烦部族。


    此支部落不过千余人口,依附赵境、杂居边塞,世代依托边贸牟利。近年暗结李茂旧族,私贩铁器、盐粮、战马,收受重利,默许族人附从乱党,屠戮互市乡民、拆散胡汉安家之户,积恶最深、藏奸最隐。


    若只诛内地附从之徒,塞外诸胡必存侥幸,以为远居荒沙、王师难及,依旧敢阴蓄异心、私构祸乱。


    欲镇百胡、肃清北漠,必要择其恶甚者,雷霆开刀、杀鸡儆猴。


    赵括当即点将,令苍辽领本部精锐万骑,星夜驰往楼烦部落驻地。


    苍辽生性悍烈,嗜杀果决,治军唯严、行刑无赦。


    万余百战铁骑,奔袭边塞荒漠,烟尘蔽野、甲刃凝寒,直扑楼烦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部落胡人猝不及防,仓促欲辩、跪地乞命,皆言只通贸易、未行凶杀。


    苍辽奉主帅严令,不审不诘、不赦不宽。


    但凡部落男女老幼、贵贱尊卑,尽数拘拿,无分首从、不论无辜。


    千余楼烦族人,一朝尽灭,营帐尽焚、痕迹尽除。


    极边小小一部,就此烟消云散,不留寸根。


    铁骑雷霆灭族之事,不过三日,便传遍阴山南北、北疆百胡。


    匈奴、林胡、杂胡诸部,尽皆震怖。


    诸部首领心中雪亮:此番乱局,各部贵族鲜有干净。虽未亲自提刀屠镇,却年年私收边境财利、暗通北疆旧族、坐视仇杀滋生,人人身在利益网中。


    往日以为隐匿无形、无人知晓,今日见一楼烦小部,只因暗通祸乱、分取私利,便遭举国屠灭、寸草不生。


    若待赵括王师逐一西征清剿,诸部无一能存、无一可免族灭之祸。


    为自证清白、撇清祸乱干系、求全部族存续,匈奴单于率先下令全境自查。


    凡族内曾私通赵地旧族、收受乱党财货、暗贩禁物、依附祸乱之贵族,尽数拘拿,自行审讯、自行处决,分批押解罪徒、首级赴云中军前请罪。


    匈奴既动,林胡、大小杂胡、边地残留戎部,尽皆恐慌效仿。


    草原上下,掀起空前自净屠戮。各部自斩蛀虫、自查私党、自清祸源,唯恐稍留余孽,引来赵括雷霆天罚。


    内地赵境,亦同步彻查不休。旧族旁支、附乱乡绅、渎职小吏、黑市商贾,层层清算、连绵追剿。


    及至清剿落幕,汉地、草原两处罪徒,累计伏诛者六万有余。


    其中真犯首恶不过万余,余者多是牵连附从、利益沾边、私通牟利、观望纵容之辈,亦含少许无辜冤屈之人。


    然枭雄治世,大乱初平,宁杀百枉,不纵一奸。


    欲定百年北疆,必承一时酷名;欲绝万世祸乱,不惜眼下血腥。


    赵括传令,择云中以北、边塞通衢要道,分六处空旷高地,将六万罪徒首级分批次聚拢,层层夯土、堆筑成丘。


    六座万人京观,拔地而起,巍峨狰狞,横亘北漠要道。


    每一座土丘皆高数丈,白骨埋于夯土之下,戾气凝于荒野之上。


    丘前各立青石丰碑,镌刻罪状:私结奸党、破坏互市、挑动胡汉世仇、屠戮边地良民、祸乱北疆安宁。


    六丘分立六道要路,东临代郡、西接阴山、北通草原、南连云中。


    往来汉臣戍卒、南北商旅、草原胡酋、各部牧首,必经此地,抬目可见白骨荒丘、凛凛碑字。


    昔日赵括十年怀柔,通商通婚、融和胡汉、安抚苍生,以仁治北疆;


    今日赵括一朝雷霆,扫秽除奸、屠族立威、筑观镇漠,以铁血定乾坤。


    仁以安民,杀以定界。


    怀柔以兴太平,峻刑以绝祸乱。


    自此北漠百胡、北疆旧族,人人心知:


    胡汉一家乃盛世大道,敢私构祸乱、挑动仇杀、破坏安宁者,无论汉人胡人、世家部族、贵贱尊卑,尽葬白骨丘中,万世为戒。


    北疆一时血腥彻地,却换百年根患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