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雄身体狂震。
“你说什么?矾山堡陷落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矾山堡陡坡陡峭,坡下遍布乱石沟壑,且工事完备,又有凝石膏为助,加上数千火器和数千守军。”
“怎么可能陷落?”
“况且……”周雄一条条给自己找着理由,拒绝相信传令兵说的事实:“矾山堡离此才多远?”
“就算真的被袭击,一发旗花,本将也可派兵驰援,到时候呈两面夹角之势,任天野大军必败无疑。”
“怎么可能陷落?”
“还这么短的时间!”
“再探,再报!”
“若再敢谎报军情,立斩不赦!”
传信兵无法,只能扭身再去探。
可,探什么探啊?
他特么的这手信息,是从矾山堡来的。
现在矾山堡上插满了“张”姓旗帜,那是国公爷麾下张世将军的旗号,怎么……矾山堡守备刘旭疯了,插张世将军的旗帜玩?
“那个……将军……”执法队队长开口了:“我,我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周雄脸色很吓人:“传信兵谎报军情,你还真信了不成?立即去!”
“对,去,赶紧去,大张旗鼓去!”孙嬷嬷也大声附和:“到了矾山堡,正好被国公爷的人俘虏,顺势就投降了。”
“恰好你是为军事而去,借给周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动你家人,你正好可以奔个好前程!”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孙嬷嬷这随随便便一句话,可太具有操作性了,执法队队长一瞬间,就在脑海中构思出来具体的流程。
如何假装被俘,如何真正投降,如何做出假象,让所有人都认为他还是浦口城的忠臣,逼的周雄不敢妄动……
周雄这下子彻底绷不住了。
指着孙嬷嬷道:“孙蓉!”
“唉,听到了呢,老身耳朵不聋!”
“你……”
“我什么?”
“你痴心妄想,矾山堡,绝对不可能陷落!”周雄胸膛上下起伏,还是勉强冷静道:“你可知道,矾山堡守备刘旭的妻子,是什么人?”
“那还用问。”孙嬷嬷笑道:“一定是位漂亮,美丽,心地善良,一心向往光明,渴望投效国公爷的人,所以干脆投了。”
“哼,你前面说的挺对,后面……就错的离谱,刘旭的妻子,是同心盟的人!”
周雄冷然道:“她早些年就加入了同心盟,是同心盟的成员,是任天野严厉打击对象,可以说,她和任天野,天然就是水火不容。”
“投降任天野?”
“绝对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矾山堡地形如此重要,我却根本不往矾山堡派去亲信的原因,有刘旭的老婆在,任天野不可能轻易拿下矾山堡,矾山堡就永远是我屏障。”
“现在,他们只要不降,任天野的人,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矾山堡!”
“所以,矾山堡,绝对没有陷落!”
这倒是让孙嬷嬷愣了一下,然后淡淡一笑,道:“周雄,你怕不是忘了,你师傅是干什么的吧?”
“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吧?”
“有镇魔司在,有些有慧根的人,还是能够走出迷雾,痛改前非的。”
周雄断然道:“不可能。”
“旁人或许有这种机会,能诚心诚意加入同心盟的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觉悟,所以,刘旭妻子不可能痛改前非,所以……”
“矾山堡,没陷落!”
不得不说,在对同心盟的认知上,周雄的理解是很深刻且准确的,矾山堡守备刘旭的妻子柯寻芳,绝对不会投降任天野,以及任天野麾下的张世。
但是……
柯寻芳和矾山堡守备刘旭……
和离了!
“和离快乐!”
矾山堡一处房间内,柯寻芳捧着那份双方签订的和离条约,又一次激动的跳了起来。
她和刘旭和离已经有几天了,但每次看到,还是激动,眼前总是能浮现出一条金光大道,通往他心目中的霸道王爷,或者白马王子!
“唯一可惜的是……”
“我一生一世最好的闺蜜阿宁这几天找不到了,没办法第一时间对她分享,哎呀,我能和刘旭和离,还是阿宁劝我迷途知返的,她是大功臣呐,怎么找不到她了?”
“这她几天到底干吗去了?”
想到这儿,柯寻芳决定再去找一找。
矾山堡就这么大地方,她的闺蜜阿宁就算是一根针,也不会陷入大海之中,难觅其踪。
于是,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就感觉不对劲。
——这矾山堡上不对劲。
大步走出庭院,往山边处一看,人懵了。
她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
——这矾山堡上,怎么尽多非浦口城士兵服饰的人?
定睛一看。
“这不是任天野那贼子的士兵吗?同心盟宣传过的,他们,他们怎么在矾山堡?”
“不对不对……”
“任天野的人,攻占了矾山堡?”
“不可能啊,矾山堡易守难攻,怎么能这么轻易被攻打上来?就算是真的被攻打上来了,也该有动静才是。”
“怎么……”
“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柯寻芳发动着大脑,努力的分析着。
好在局势不复杂,她也能想的明白。
愕然道:“不会是刘旭投降了吧?”
“对,就是刘旭投降了!”
“好啊,刘旭明知道我是同心盟的人,和任天野最是不对付,他居然敢投降任天野?!”
“太过分了!”
“刘旭,你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