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世惊喜:“走,去看看。”
虽然眼下要拿下临江沙嘴水寨是头等大事,不易被别的事情耽搁,但……拿下临江沙嘴水寨靠的还是沈度和苏兰香的爱情故事。
这些爱情故事的收集,靠的是陆霜,他毕竟不算是专业的,只能提供帮助。
反倒是有人来寻求帮助,是他的主业!
——这可是他刚刚下发的布告啊!
带着亲兵大步走出,到了军营门口处,便看到一个年轻人焦灼不安站着。
这个年轻人应当是生活比较困苦的,穿一身麻衣,脚下草鞋,相貌亦是普通平凡,浑身没什么亮点。
“就是你吗?”
“你要来寻求帮助?”
“是,是的……”年轻人激动又惶恐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布告,道:“我,我是看到了这个布告,又听说了国公爷的大名。”
“都说国公爷打击恋爱脑,拯救我们这些被恋爱脑折磨的人,我,我又实在是被恋爱脑的人折磨的快要疯了,所以……”
“所以来试试!”
张世先接过他拿出的布告,上面是由他亲口说出,由文书整理,交给陆霜姑娘散发出去的布告。
其上写的很清晰直接。
“本将张世谨遵国公钧令,专司纠治恋爱脑之弊。凡因旁人恋爱脑蒙受冤屈者,皆可前来申控。”
“无论痴愚之人遁至天涯荒隅、塞外草原,本将必领兵缉查、严加惩戒,受屈之人尽由本将周全庇护。”
张世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一见面就是他下发的布告,又是对国公爷的信任,那没说的了,无论这个年轻人遭受了多大的冤屈,对他施暴之人,势力是何等恐怖,他张世……
保定了!
“说吧,小兄弟!”张世道:“你碰到了什么事情?”
“只要你一一说出,本将可以跟你保证,你的困境,会在转眼之间,尽数消失。”
年轻人大喜,赶紧跪倒谢恩:“谢将军,谢国公爷。”
“大家都说国公爷来了,青天就有了,就再也不用受云京这些恋爱脑的折磨了,是真的!”
“是真的啊!”
年轻人显然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一激动就紧张的不行,不过,身上是明显有一种敢打敢闯的精神在的。
否则也绝对不会,就凭着一份布告,来找他张世帮忙。
稍微静了静神后,道:“小人名叫郭周,是这附近的居民,世代靠打鱼为生,小人自小也是学得了一手好捕鱼手段,在周遭人中,颇为突出,很是受人认可。”
“本来,以小人的条件,必然是再过两年,家里父母帮衬下,小人自己再努力一番,还是有些可能,寻到一妻子。”
“踏踏实实的相亲,成婚!”
“之后,生儿育女。”
张世点了点头。
这种生活,就是普罗大众的日常,虽然并不浪漫,却也和谐稳定。
“只是……”
“小人意外遇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唤作虞珍,非本地人,是外来迁入者,可……”
“相貌极美,人也温柔。”
“尤其是,很喜欢笑。”
“她到了我们这地方后,偶尔会冲人一笑,好似……花儿都盛开了一样,让包括我在内的不少年轻人,都有些……神魂颠倒。”
“就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然后,便会有些胆大者,积极的靠近她。”
“她,也是来者不拒。”
听到这儿,张世已经觉察到,其中的猫腻了,那个叫虞珍的女子,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只是,以他对恋爱脑的认知程度,眼下尚且无法精准的总结出这种行为。
但也已经猜出,这个叫郭周的年轻人,肯定也是着了道。
果不其然,郭周接着道:“那虞珍,刚开始对小人,也挺好的。”
“总是在人群中,冲着小人笑。”
“小人,就有些心猿意马。”
“也不知道是小人主动,还是那个虞珍主动,小人就不知不觉的,与那个虞珍越来越近。”
“每天都会给那个虞珍买东西。”
“她早上的饭,是小人买的。”
“她出行时,是小人雇马车送的。”
“她需要什么了,不管外面是酷烈烈日,亦或者瓢泼大雨,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跑去照顾她。”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半年有余。”
郭周苦兮兮说到这儿,张世的脸色已经有些黑了,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兄弟,你这是来寻求我庇护的对吧?
但老子怎么听你的话里话外,你这就是同心盟的行为啊,你丫的不会是同心盟的人吧?
不过,现在的张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早已经脱胎换骨,对恋爱脑的耐力,也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便稳住心态,继续听这个郭周诉说。
“小人觉得,虞珍对我实在不错,觉得我有希望,便也不会一直坐以待毙,便试着向虞珍表白。”
“第一次表白……”
“便被虞珍拒绝了。”
“她说,她想和我细水长流。”
“要考验我。”
“小人一听就激动了,愈发觉得,虞珍姑娘是个顶好的姑娘,不会轻易的将她的终生幸福给交出去,稳重踏实,是我一生良配。”
“所以,坦然接受了她的考验。”
张世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了,这个郭周,只怕不对劲。
但不对劲,却来寻求他的庇佑?事情听起来离谱,可如果放在同心盟的人身上,就不算离谱了。
道:“那你通过她的考验了吗?”
“没,没有!”郭周道:“小人,小人通不过她的考验!”
“永远也不会通过她的考验!”
“虞珍口中的考验,根本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作为主考官出题,可评判标准全由她自己定。”
“而她,从来都没有对我付出真心,只是……在享受我能给予给她的好处!”
郭周说这番话时,表情是坚定且果决的,还带着几分恨意,道:“在接受了虞珍的考验后,我更加努力的对虞珍好。”
“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掏出来给她,可无论我多努力,对她多好,她一直都不肯点头答应。”
“反而,会故意疏远。”
“而每当我觉得,我和虞珍应当不可能了,我该放下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去踏踏实实找个人家,安安稳稳过自己的下半生时,虞珍又会主动来找我。”
“巧笑倩兮,温柔似水,对我百般呵护,又给足我希望。”
“可希望到来后,在我又不遗余力对她好后,她则又开始对我若即若离,给我希望又不给足我希望。”
“我再选择离开。”
“她则又重新对我百般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