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梁伟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狼狈,抱在怀里的沈青青脸上有道血口子,殷红的血珠已经流到了下巴处,那双大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非常乖巧。
那个梁伟大声道,“邬刀,你就算不认识我,不会连宝儿都不认识了吧?”
那说话的语气,神态,甚至一些梁伟自己都很难注意到的小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随后那个东西怀里的沈青青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依赖的看着邬刀,“邬刀,抱抱。”
梁伟看的毛骨悚然。
他不由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把沈青青抱的更加紧了些,这个时候他也不确定邬刀跟蒋鹤云能不能认出自己来。
沈青青抬头,“两个小伟?”
“又指了指那个假的,还有小娃娃?”
很少照镜子的沈青青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娃娃跟自己长得一样。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梁伟捂着她的眼睛,“别看,他们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梁伟急的朝着邬刀走了几步,“你还在等什么?他们两个一眼假啊。”
他怀里的沈青青鼓着小脸,看起来挺像。
梁伟抱着沈青青退的更远了眼里的警惕更甚。
蒋鹤云扶着邬刀,不动声色的观察,最后把目光锁定假的梁伟跟沈青青。
从各方面来说,确实挺像。
不管从外表,还是衣服,或者是性格,都非日常像,可以称的上是好演员。
可是,再像,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或者说,到现在还没学会。
假梁伟露出轻松的笑,“云子,你看我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了。”
“邬刀,你看云子,认一个假货,都不认我了,亏得当初在宿舍有啥好东西都分着吃。”
“你现在快...”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很明显,假梁伟脸上的笑容僵硬,最后又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也变得不男不女,“原来还不像啊...”
两人融化,软成一坨,融到了地里去。
复制者,根本杀不死。
梁伟见邬刀动手了,这才放心,冲了过去,“还以为你会瞎,没想到眼神还不错。 ”
“宝,快,快给邬刀治伤。”
沈青青打了个哈欠,伸手放在邬刀身上。
伤好后,沈青青摸摸头邬刀的脸,“还疼不?”
邬刀摇头,“不疼。”
沈青青顺势提出一个要求,“那我要一个娃娃,陪我玩。”
“刚才那个那样子的。”
顿了顿她又道,“不要坏的。”
邬刀摸摸她的头。
“好。”
梁伟烦躁道,“这次咱们死了很多人,刚才能救的基本已经救了,不能救的都是当场断气的。”
“咱们得想想办法,每次都是咱们在明,那些东西在暗,咱们永远都是被动的。”
蒋鹤云同样看向邬刀,“你说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邬刀闭了闭眼,“还在。”
梁伟有些慌,“不会吧?还有?”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就连他怀里的沈青青都睡着了 。
此时此刻,基地的一里地外面。
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只露着一双眼睛的人站在雪地里看着基地的方向。
那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主人,大小姐的潜能在一点点激发。”
“要不要?”
穿着袍子的人并没有等他把话说完,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男人转头看了眼基地,默默跟着离开。
他们离开不到两分钟 大群丧尸闻着血腥气,朝着基地的方向跑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 ,一队雪地车队跟了过去。
基地里,大家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警惕着四周。
大鹅们跟猫一起把地上那些残留的碎肉吃的越来越少,自暴者本来想捡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结果倒好,连本来的皮肉都快丢没了。
那些碎肉蠕动的更加的快,甚至放弃了一些碎肉,用最快的速度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拼成了巴掌大的小肉块儿,完全变成了迷你型状的自爆者,可以说是一次作死,回到了解放前,它也没嫌弃自己的身体变小,只觉得基地里的这些人类太可恶了,对着基地又蹦又跳,跟那跳大绳似的,吐了几口口水,呲溜一下就消失在夜色。
眼看着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丧尸的吼叫声传了过来。
众人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起,从来没有在这一刻觉得丧尸是这么讨厌的生物。
梁伟站了起来,“靠,这些恶心玩意儿又来了,完蛋,咱们的门还坏着呢。”
沈青青本来已经睡着了,姿势不对,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这么一喊,吓的抬起头,小手擦着口水,到处看着。
梁伟摸摸她,“没事你先睡。”
邬刀站起来,给自己的嘴里连着塞了好几把晶核,嘎嘣嘎嘣咬的脆响。
异能快速的补充着,他过去伸手重新把门给封了起来。
刚才的战斗让城墙多处破损,还好当初做的厚,现在只是破损一点。
不过这也要修补,要不然墙上的那些坑坑洼洼会让丧尸借力爬上来。
修补坑洼比重新做一道墙要省力的多,墙上的坑洼填补好之后又附上一层厚厚的冰。
最后一点空缺补上,大批的丧尸冲了过来,门口点着火堆,光线照到的方向挤的都是丧尸。
后面照不到的方向没人知道有多少。
浑身焦黑的大鹅跑了过来,它吃肉吃的肚子贼大,这会实在吃不下了就跑过来偷懒。
“基地长,这些不会也要我们打吧?我们不行了,我们只是鹅呀,我们是吃草生蛋的。”
邬刀淡淡道,“你是公的,不会打鸣 还不会打架吗?”
鹅打了一个嗝儿,肉差点从嗓子眼出来,它大声道,“不行啊,我现在翅膀都骨折了,腿都瘸了一条,我能走已经不错了,你看看我现在还像个鹅吗?我比外面的怪物还是怪物。”
不等邬刀说话,一只母大鹅过来一翅扇它脑袋上,“你不吃肉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走,过来吃。”
“大鹅缩缩脖子,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也知道咱们根本就不擅长吃肉,你看我肚子都炸了。”
母大鹅眼泪汪汪的看向邬刀,亲昵的蹭蹭,粗糙的嗓音都有点夹,“基地长,我们的崽崽都坏了。”
邬刀摸摸它的头,“辛苦了,等结束,给你们奖励晶核。”
大鹅感动的眼泪汪汪,“呜呜呜,基地长,你真好。”
随即又看向那埋汰的大鹅,“你看,连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