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简直要气炸了,浑身羽毛都奓了起来,扑腾着翅膀指向邬刀,声音又急又怒:“你你你,你居然勾引母鹅!要不要脸啊你!”
邬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手拍了拍母鹅的脑袋,语气淡淡的:“去休息吧,这儿用不着你们了。”
好看的人,不管变成人还是动物,都天生招人稀罕。
邬刀的皮相算是顶级,自然招东西稀罕。
母鹅依依不舍地蹭了蹭邬刀的手背,这才心满意足地扭着屁股、晃着脑袋走了。
光是看那几步走路的嘚瑟劲儿,就知道它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跟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鹅。
走的时候,它还特意把那只还在嚷嚷的大鹅一并叼走了,嫌它丢鹅现眼。
大鹅被拽着走,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嘀嘀咕咕,满肚子委屈,凭什么对母鹅又摸又哄的,轮到它就只有挨劈的份儿?
这也太重女轻男了吧!
它越嘀咕越来劲,邬刀指尖轻轻一勾,又是一道雷精准落下。
这下大鹅彻底老实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一声都不吭了。
外面的丧尸还在疯狂挠墙,墙上爬不上来,门里又冲不进来,只能在那儿龇着牙、咧着嘴,嚎得撕心裂肺,爪子拍得砰砰作响,跟疯了一样。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愣是一个都没能闯进来。
大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了,好多人一屁股直接瘫坐下去,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梁伟也坐在地上,沈青青窝在他腿上,困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团成一团,她伸手胡乱抓了抓,嗓音黏糊糊的:“小伟……咱们睡觉好不好?”
梁伟这会儿也困得眼皮打架,浑身还莫名其妙地痒,他以为是太久没洗澡闹的,想着等熬过去了一定要好好冲个热水澡。
他嘴上还在软声哄着:“快了快了,有邬刀在呢,不用咱操心。”
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宝儿,咱就靠着矮墙凑合睡会儿吧,你拿两条厚毯子出来,一条铺一条盖。”
沈青青从空间里掏出两块异兽皮毛毯子,厚实得沉甸甸的,往地上一铺,就算下面是冰碴子地,也透不上一丝凉气。
梁伟是真的撑不住了,毯子刚铺好,他就往上一倒,顺手解开沈青青身上的绳子,把人往怀里一搂,眼睛一闭,呼吸几乎瞬间就沉了下去。
沈青青也累到了骨头里,窝在他胸口,没一会儿也睡熟了。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冰天雪地里,却睡得又香又沉。
城墙上,王良正端着夜视望远镜巡视,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发抖:“基地长!有人,有人来了!”
他看到了!一队雪地车正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下来一大群穿着破烂军装的人。
哪怕末世已经把人磨得麻木了,可那一身军装映入眼帘的瞬间,王良鼻头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死死攥着望远镜,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是军人……真的是军人!他们来了!好多人!”
“他们带着武器,在清丧尸!”
“基地长,咱要不要下去帮忙?!”
邬刀眉头紧锁,眸色沉了沉。
末世到现在,他见过太多披着人皮的豺狼,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支军队,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蒋鹤云也一脸凝重,压着嗓子问:“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也是冲着青青来的?”
邬刀攥了攥手里的刀柄,声音冷下来:“先看看再说。”
两人并肩上了城墙,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
来人确实不少,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人。
军装旧得看不出原色,破口处翻着毛边,但手里的武器却出乎意料的先进,像是激光炮,每次发射都炸开刺目白光,光束扫过之处,丧尸成片栽倒。
可邬刀看得仔细——那些激光炮最多也就能收拾掉五级丧尸。而眼下这支丧尸大军里,二到四级比比皆是,五级的也不少,而且已经隐隐显出了智力,懂得躲在后面伺机而动。
越是高阶的丧尸,越狡猾。
最前面挤着的,全是没脑子的低阶货色,说白了就是炮灰,是用来消耗人类火力的。
蒋鹤云放下望远镜,犹豫了一下:“看着倒像是正经队伍……要不先喊话问问?要是真心的,就想办法把人接进来?”
邬刀单手撑着墙头,指尖在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深邃:“现在这世道,谁都不能轻易信。”
蒋鹤云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就……再看看吧。”
望远镜里,那些军人打得很拼,丧尸一排排地倒下去,但他们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轻伤的咬着牙继续往前冲,重伤的拖着断腿断胳膊也不肯退,硬撑着开枪。
忽然,一个大喇叭响了起来,声音顺着冷风扩散开,清清楚楚地传进基地里。
“基地里的群众,请不要担心!我们是国家救援队!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末世这么久,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人心里。
城墙上的人一下子涌了上来,扒着墙头拼命往外张望,又齐刷刷回头看向邬刀,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期盼:“基地长……他们……是真的吗?”
邬刀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回……我信一次。”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震动,两道厚实的土墙猛地从地底升起,左右分开,中间留出一条一米来宽的通道,把丧尸死死挡在两侧。土墙一路朝前方延伸,直直通到那群人战斗的地方。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愣了一瞬。
随即有人高喊一声,队伍一边开火一边迅速往通道里撤退。
等最后一个人撤进来,邬刀抬手一握,入口瞬间封死。
丧尸冲不进来,只能疯狂地拍打两侧墙壁,在狭窄的过道里,左右全是沉闷又瘆人的拍击声。
换作心理素质差的人,光听着这动静腿都得软。但这些人愣是一个个面不改色,脚步稳健地往前冲。
全程只用了十分钟。
第一个跑到墙根的人刚一靠近,墙上自动开出一道门。一个接一个的人鱼贯而入,终于踏进了基地。
近距离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狼狈了。
军装破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冻疮,有的连背包都磨烂了,有的人衣服单薄得根本挡不住风,甚至有人鞋子都破了洞,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可就是这副模样,这群人的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坚毅,眼底的光烧得滚烫。
最后一个人走进来,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邬刀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迎着那群破烂军装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那人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是国家救援队,我是团长王守国。这次奉命赶往龙鳞基地救援,半路遇上了暴风雪迷了方向,拐到这边发现大量丧尸集结,就过来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