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也无法拥有他，但我不可抑制的想要接近他。”
“我喜欢偷偷跟着他，观察着他，甚至他抽掉的烟头，我都忍不住捡起来细细嗅闻收藏，他坐过的地方，我都能坐下回味许久。”
王燕又是痴迷，又是疯狂。
这回她看向了李禹：“李警官，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病态的迷恋着戴教授，只有看见他的时候，我才不会显得那么焦虑，那么痛苦不安。”
“他使用的东西，我都喜欢，都想要相似，拿着他用的同款，就像拥有他一样。”
李禹目光微眯，明白了过来：“所以戴庆和余静雅发生关系，怀孕了，你其实是高兴的，因为你想要拥有这个孩子？”
彭彦祖在后方听的倒吸一口凉气。
王燕坦言承认：“对！我是高兴的，几月前余静雅孕吐时期，在学校不舒服，我还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得知怀孕，我让她不要担心，因为我知道这是戴教授的，我告诉她这孩子我会养，甚至生孩子耽误的学业，以后的工作，我都会替她想办法解决。”
“原本她答应了，为此我高兴了好久，我的焦虑症都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减轻不少！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孩子，有依赖了，我每天都很快乐！”
王燕神色陡然一厉：“但她不该五月底跑去把胎剁了！那时候孩子都已经三个多月！我连孩子的名字，衣服，甚至玩具什么的都提前买好，就是迎接他的到来。”
“你知道我对这孩子有多期待，有多魂牵梦绕吗？那是我能感应戴教授生命流动的唯一方式！感应他的血肉！但她就这样毁了！”
“她连我这点念想都不能满足，我凭什么还要让她和戴教授幸福的偷情在一起？”
“没了这个孩子，她让我的精神每天都更焦虑，更暴躁，她就该死！”
“所以，我杀了她！就像她剁掉我的孩子一样！”
那癫狂的表情和阴暗的恨意，此刻的王燕，才表现出自己本来偏执阴鸷的真正模样。
树下，久久再无言。
李禹知道，此时的王燕是真的入魔了，她杀人的面具被揭开，她也不用再伪装自己。
在他眼中看来，王燕是一个自我封闭，精神极端化的女人。
这也能理解，从小的环境，导致她必须去催眠化自己，也就导致了她只能偏执，所以做法，会激烈。
谁都想活在美好世界，她这种遭遇，没废掉都不错了，不犯法的话，她此时在社会中已经属于光鲜亮丽人群了。
……
十几分钟后，姜旭带着警员赶到。
在李禹前来找王燕时，李禹就通知姜旭赶来。
王燕被拷在警车内，面色患得患失，时不时闪烁着痛苦。
姜旭带着警员上了王燕的宿舍进行搜查，等再下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喜色。
“李同志，你真是神了，我们在王燕宿舍抽屉中，找到了你说的那块表，经过检验，上面确实有血迹反应！”
姜旭拿出手机拍的照片，他拍下了王燕整个宿舍不少图片，其中就有王燕藏起来的那块手表。
李禹翻看了所有照片，王燕住的宿舍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靠窗的书桌桌面还有一个药瓶架，上面全是放着的白色药瓶。
“这药瓶架是什么药？”
姜旭看了眼，说道：“精神类抗焦虑一类的药物，稳定情绪的，还有安眠药，我让警员都带回去检测了，如果王燕需要服药，到时候也会让其服用。”
李禹点点头。
姜旭不由得唏嘘：“另外，我们还在她宿舍中，发现不少戴庆被偷拍的照片，被锁在抽屉里。”
他从李禹这里了解到前因后果。
彭彦祖本身就有记录仪，把王燕认罪的过程，也都保存下来。
李禹没有发表意见：“那行姜队长，这件案子就算结束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李同志。”姜旭叫住：“我知道你们后面还要调查黑漆屋杀人案，刚才我让警员审问过了，王燕之所以模仿黑漆屋，是因为她了解到这个案子是分尸的手段。”
“刚好她觉得把死者分尸，是她想要的，于是她模仿了这起案子，想要嫁祸，转移警方视线。”
“所以16年前的黑漆屋案子，王燕这里可能拿不到有用信息，如果后续有，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禹并不意外，所以她对王燕后续的审讯审问，也没什么兴趣参与。
姜旭再次由衷感激道：“王燕能这么快认罪，还真是要感谢你了，我会在案件陈述上，写清楚你的功劳，国安那边我也会传达。”
李禹一笑：“那就谢谢姜队了。”
姜旭摆手：“不用客气，希望以后我们能经常合作案子，黑漆屋杀人案，信息资料，有需要帮忙的，你就告知一声。”
半天时间，破一宗故意杀人的案子，这种高手，必须交好！
“好，能让你帮忙的，我肯定不会客气，不过我不想我们经常合作案子，最好没有合作。”
姜旭一愣，旋即苦笑的反应过来：“李同志说的对！”
李禹依旧没有同乘警车出校园，而是带着彭彦祖，走在校园之中穿梭。
彭彦祖长吁短叹，他几乎是全程看着李禹破案子，此时王燕这件案子结束，他旁观完狗，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彭同志，别旁观只带入凶手视角的悲惨处境，替人家愁眉苦脸的。”
彭彦祖叹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得，虽然王燕来历不怎么光彩，但现在的她就这么杀人，太可惜了。”
“杀人的动机千奇百怪，匪夷所思，她成也极端，败也极端，这可能就是命。”李禹颔首道。
彭彦祖没说话了，不过在学校中走一圈，看着青春洋溢的风景和学生，倒是心情舒畅不少。
李禹也没再安慰，而是回想到16年前的黑漆屋安逸。
他想到，死者宁百合，心理状态也属于有问题的，如果她是极端人群，是不是也做过什么事情，才引来的杀身之祸？
“警官。”
一辆车往校内驶入，在大道上突然停下，随后就见驾驶位窗户落下，戴庆在驾驶室向两人打着招呼。
“我听姜警官说了，我能这么快洗清嫌疑，要谢谢你们。”
案件清晰，王燕一人所为，包养不犯法，戴庆也就被释放了，只是后面需要配合调查，再去警局就行。
“事情经过我大概也知晓，这个王燕…”戴庆脸上没有任何的感慨与怀念，充斥着厌恶和嫌弃：“真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