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神色淡漠:“你知道她杀人的原因了?”
戴庆点头:“只知道一些。”
案子虽然和他没关,但他在王燕的动机之中,所以警方会透露一点情况。
知道缘由,戴庆依旧没有任何的悲伤情绪,所以在他心里,余静雅被杀,对他而言也不算太悲伤的事情。
对王燕也没有任何的看法和感怀,有的只有被案子莫名其妙牵扯进去的恼火和烦闷,和对王燕的目空一切不屑一顾。
当然,这也可能和两人本身关系不够亲近有关,所有的感情,都只是王燕一厢情愿罢了。
李禹不由得摇头,在王燕心里,戴庆是个完美的好男人,待人接物都很完美,但此时看来,对方骨子里也是高傲的,并不是王燕想的那么完美。
她一直在维持着自己是正常人的面具,而她看见的戴庆,认为的美好,也不过是戴庆戴的虚伪面具。
“总之谢谢你们了警官,还了我清白,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等改天我忙完请你们吃饭,我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戴庆再次微笑开口,说完后就径直开车离开了。
两人在原地目送车屁股消失,彭彦祖有些不忿道:“这种师德还能继续当教授?”
李禹收回眼神,淡淡笑道:“不满意,就点点举报,你有他在办公室的录音录像,把证据交上去就行了,包他下课。”
彭彦祖擦了擦汗:“不太好吧?你今天不是说会保护他隐私吗?”
李禹脸色怪异,纠正道:“我当时说的是警方会保护他的隐私,我们又不是沪海警方。”
彭彦祖打了个激灵,这才感觉到李禹的腹黑。
他咽了咽唾沫:“这个可行吗?不会出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我们这都是为了祖国花朵着想的社会好心人,你备录给我,我来操作。”
“戴庆要是不满,他就去告沪海警局呗,告警方办事不利,泄露了隐私,但他必然没这个胆子。”
彭彦祖目瞪口呆:“李同志,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一步了?”
李禹拍着他肩膀,意味深长道:“不错!彦祖啊,天黑路滑,社会复杂,做什么都多留个心眼。”
“不过我这真是为了学校和学生,还有教育事业着想,我是在无畏的奉献自己,敢于揭露学校的黑暗,师德的沦丧,教育事业能遇到我这种清流,真是何其有幸。”
彭彦祖冷汗涔涔:“李同志,你是真心机。”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心机,我这叫谋略。”
彭彦祖五体投地:“高!”
接着他有些兴奋道:“李同志,我感觉就凭这件案子,你这考核任务就该晋级了,和你同个案子的考核者,哪有你这种水平的!”
李禹笑道:“但愿吧。”
彭彦祖哼了声:“你破这件案子效率这么高,案子才发生一天,就直接侦破,这不给过,说不过去,话说李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怎么把嫌疑锁定在死者导员身上的。”
李禹教学道:“很简单,案子发生的动机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种,只要你把案子拆分为几个模块,单一破解去对应就行。”
“你首要掌握的就是案件信息,这关乎凶手画像,最基础的画像要分清是男是女,这个至关重要。”
彭彦祖讶然:“所以一开始李同志你就锁定了凶手大概是女性?”
李禹点头:“在男女概率上,我倾向于后者。”
“为什么?”
“和生活息息相关呗,跑腿员的笔录中,说了是取送化妆品,但外卖员为了严谨和不产生利益纠纷矛盾,在平台上有询问化妆包内的具体数量。”
“几百块的配送费,小心的外卖员都会避免麻烦,所以问一句,留个证据也无可厚非,而对方的回答把眼线笔还有眉笔的都说进去了,证明凶手对包内状况很熟悉。”
彭彦祖愕然:“就凭这个确定凶手为女?”
李禹淡淡笑道:“大部分男人,对化妆品的种类根本分不清,很难分清眼线笔和眉笔的区别,更何况还有眼影和腮红这些,就比如你,清不清楚?”
彭彦祖悻悻一笑:“好像还真是。”
“所以,当你把细节发现到位,把每个自己发现的人与事代入,再把案件动机串联起来,组成一个自己觉得合理的故事,你也会是个侦探。”
彭彦祖受益匪浅的点头。
虽然破案讲究一定的运气,但更多的,还是需要实力。
再次走出校园,彭彦祖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上了车后,彭彦祖询问李禹要去哪里,李禹回答的很干脆,直接去找张国辉。
这也让彭彦祖发自内心的感慨,就李禹这种办事效率,破案能力强,完全不奇怪。
才刚破完一个案子,就毫不犹豫继续下一个案子,一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你不成功谁成功啊……
要是他的话,好歹也得在群里炫耀一下。
两人简单对付了一下午饭,随后在三点多的时候,彭彦祖开车来到了周汇区的一间维修店铺。
店铺不算大,只有一二十个平方,主修的是两轮电瓶车和摩托车,招牌名简单直接,国辉维修铺。
店铺门口外的人行道位置,摆放着不少二手电动车。
李禹昨日让彭彦祖调查了张国辉的资料,对方在沪海开着这一家维修店谋生,所以也不用提前联系,李禹让彭彦祖直接开车到达了店铺位置。
此时,门口的树荫下,一个身影穿着有些老旧的背心,正吹着风扇,躺在凉椅上小憩休息。
街道这里并不算主干道,彭彦祖也没去故意找停车位,选择径直靠边停车。
李禹下车后,便走向了凉椅上的人影。
“是不是张老板?”
听到声音,人影在躺椅上睁开了眼,人影脸上粗犷,皮肤黝黑粗糙,头发稀疏,鬓角带着些花白。
不过整个人身子壮实,看起来挺有力的。
人影眼中先是一愣,随后看见李禹没有修车的需求,皱了皱眉头,道:“又是警察?”
李禹也不意外,点头承认:“是,关于16年前黑漆屋杀人案,也就是你弟弟的案子,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