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女人，也优秀勤快，做什么也都有条理和主见，对爸妈也很孝顺。”张国辉想了下。
“不过我很少和弟妹交流打交道，在我爸妈眼里，我比较混，我弟结婚后，他们是搬出去住的。”
“偶尔打个照面，也只是相互招呼一声。”
李禹眯了下眼：“那你当年和你弟有没有什么矛盾？”
张国辉讥笑了下：“你看，你这也还是把我当嫌疑人审。”
李禹面色不变，摇了摇头：“我这是在梳理你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案子过去那么久，当年我没参与，也只能通过你的嘴中来了解事情缘由。”
“我如果真把你当嫌疑人，就不会从你嘴里问出这些话，因为我并不清楚，你到底是在撒谎，还是在说真话。”
张国辉一怔，旋即失笑：“你看起来很年轻，但心思却不简单。”
一番话，说的坦荡自然，让人听了并不会觉得有任何冒犯和反感。
他接着回道：“没什么矛盾，我们感情本来就亲近，只不过在他结婚后，我刻意保持了点距离，不像以前和他那样打闹。”
李禹眉毛一挑：“确定吗？你是不是叫混混打过你弟弟？”
“打弟弟？”张国辉愣了下，对这件事印象似乎不深了。
半晌后他才想起了什么：“我只打过他一次，那次我是叫了不少人找他，最后打过他一巴掌。”
“原因是什么？”
张国辉迟疑了下：“这件事我记得，因为当时我看见他和其她女人在车里亲热，后来他好像也发现了我，开车立马跑了，于是我动员人找。”
“我觉得他做错了事，后续找到人，为了杜绝这种情形再发生，才威胁和教训了他，毕竟弟妹在我这里是比较好的女人，我不想他误入歧途，家庭破裂。”
“什么时候的事？”
“记不清了，二十几年了？”
“那你弟亲热的女人你认识吗？”
“不清楚，早没印象了。”
这件事比张国炳被杀还要久远，只记得事件，记不清细节是正常的。
问到这里，张国辉的表现在李禹这里看来都没什么问题。
宁光志后面提供的线索，此时脉络也都梳理清楚，他很有可能看见的就是张国辉教训张国炳的这一幕，只是他不知道具体原因，所以就会觉得是两人之间有矛盾。
“那你有没有印象，你弟弟得罪过什么人？”
张国辉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警方列为嫌疑人这么长时间。”
“我和你说句实话，这些话我没在其他警察面前提过，我觉得我弟他们之所以被杀，很可能是因为我弟引起的原因，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我弟这人，哪怕在我教训他后，后续应该也有在外面出轨的情况，认识的女人不少，只是在被我发现后，他做的更隐秘了。”
“每次两人来家里吃团圆饭，或者聚餐的时候，我都特意观察过两人，可以看出两人关系很好，弟妹应该不清楚我弟在外面干的荒唐事。”
李禹眼底闪过深思。
这件事宁光志不知道，不然以他的性子，应该早就为宁百合打抱不平。
死者两人在被杀前，都还没闹出过矛盾，那确实很有可能，死者宁百合还真不清楚。
但李禹心底捉摸不定，死者张国炳，当年在外面偷过情，还是在两人结婚后，那个时候，应该是已经有孩子了。
但根据当时宁光志展示画稿感应到的情绪，宁百合有阴暗的一面，在李禹之前看来，这个阴暗面，更多源自于原生家庭的环境，但现在张国辉这么说后，会不会是源自于婚姻？
其实她知道张国炳出轨的事情？但一直没表现出来？
李禹没法去求证，因为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一定会是长期性。
死者两人的婚姻维持了十几年，如果张国炳长期出轨，宁百合有阴暗情绪应该很正常。
李禹脑海中恍然再度回忆起当时看画稿的情景，一下打了个哆嗦。
错了，画稿压抑的情绪不可能来自于婚姻，应该是来自于原生家庭的童年环境！
宁光志对原生家庭都有阴影和痛苦，宁百合应该也不例外。
如果是婚姻导致的阴暗面，不离婚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孩子。
那宁百合画稿中应该有愤怒才对，没有丝毫愤怒和不忿，那证明不爱，不爱的话，对方做什么都应该无所谓，情绪冷漠才合理。
都冷漠了，又怎么会在意婚姻，自然也不会产生阴暗。
所以，宁百合的阴暗情绪，一定源自原生家庭！
原生家庭有这种阴暗情愫的人，绝对不会是个良善傻白甜之辈。
这类人的心思，一定是敏感多疑，城府极深。
就像王燕一样，深藏不露，表面正常，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暗潮汹涌。
那张国炳外面出轨，宁百合真不知道？
这个还真要打个问号。
假设，宁百合如果知道，那她为什么不说，不提出来，而是要选择隐忍呢？根据李禹感应到的情绪来看，宁百合不应该是什么善茬。
那么不提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有好处。
“张老板，你弟妹和你弟的婚姻，是父辈介绍，还是自由恋爱？”李禹抬起头，再次询问。
“自由恋爱吧，他们是从大学认识的，大学毕业后不久，两人就结婚了。”张国辉直接回答，这种事太简单，所以回忆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自由恋爱，那双方从一开始在一起，当属于爱情。
并不是形式婚姻。
有些怪。
李禹不知道如何去推理出两人合理的关系变化了。
李禹收回心思，想不通就暂时放下。
“张老板，那你为何觉得是你弟引来的杀人凶手？”
张国辉叹道：“他在外面的女人，那么多年，都没见到出事，也没女人找上门闹腾，只能证明那些女人也不三不四，说不定还是有夫之妇。”
李禹眼睛一闪，这一点张国辉还真是没说错。
如果女人是因为张国炳有钱扑上来的，这种是最容易暴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