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苏漾的名字彻底从网络的一个角落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第四期播出后，“青蛙公主=苏漾”最终变成了一条不需要再证实的共识。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首她在台上唱过的《带我走》。
歌比人跑得更快，旋律从耳机里流出来，淌进奶茶店、商场、出租车、深夜还在营业的烧烤摊。
有人在地铁上戴着耳机闭着眼听，有人把歌词截图发在朋友圈配了一句“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歌”，有人在车里循环播放到副驾的人受不了了喊“换一首”，他说“再听一遍”。
江亦靠在老板椅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上是他自己的照片不是那张和苏漾拥抱的，是昨天在停车场被拍到的。
他走出电梯时下巴微抬，拐杖撑在身侧，步伐大得像是要把整条走廊都踩在脚下，表情严肃，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评论区清一色的“魔上皇江亦霸气”
“这气场，绝了”
“走路带风”
他把评论区往下划了几页，又划回来，捂住了额头。
他最不想被拍到的东西，反而传得最快，最不想被贴上的标签，反而粘得最牢。
魔上皇，他从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么中二的绰号？他说不想要，网上已经传遍了，再去解释就是此地无银。
叹了口气，他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温阮推门进来，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盘着，手里拿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文件夹，在办公桌前站定。
“网上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吧？”
温阮点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是在忍笑。
“既然你老板我已经出名了，那我们就出名得彻底一点。
你去给我注册一个个人账号，短视频平台的那个。
我姐不是让我帮忙宣传啤酒节吗？我提前先圈一波粉丝，到时候发个视频，比什么广告都好使。”
温阮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注册一个账号用不了多长时间，她抬起头。
“江总，账号注册好了。第一条视频发什么？”
江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第一条，发我在音乐节唱《向阳花》的那个视频。”
他从手机里翻出那条视频，转发给温阮。
温阮接过去，开始编辑标题。
“第二条嘛，我自己拍。”
江亦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
屏幕里的他头发翘着，白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背后是办公室的书架。
他看了几秒，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美颜关了。
屏幕里的他脸大了一圈，皮肤也没有刚才那么平滑了，下巴上的胡茬隐约可见。
他摸了摸下巴，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还是自然点吧。万一以后路上让人认出来，货不对板咋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正经，嘴角翘着。
他把手机端正，点开录制。
“大家好，我就是江亦。你们口中的魔上皇。”
他说到“魔上皇”三个字时，嘴角抽了一下。
“我呢，想跟各位网友交个朋友。在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我会抽取500位幸运网友。只要给我点了关注，并在评论区留言，都有机会参与抽取。”
他伸出一根手指，竖起一个“1”。
一个星期后开始抽取，被抽到的网友，每人获得1万元幸运奖。好了，就这样。欢迎大家来评论。”
他停下录制，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说错话，没有把“500”说成“5000”，没有把“万元”说成“元”。他把视频发给温阮。
“第二条发这个。一个星期后，找个公证平台，把钱发了。”
温阮接过视频，看了两遍。
温阮全程看完江亦的操作，心里感慨。
这富二代脑回路还真是厉害，这么一搞，粉丝那不是一个星期得涨老多了？五百个名额，每人一万，总投入五百万。
五百万买百万粉丝的账号，比投流便宜多了。
投流还要担心流量是假的，这个粉丝是真的，冲着钱来的也是真的，关注是实的，评论是实的，抽奖是实的。
他这不是在撒钱，他是在投资。
温阮点了一下头，退出了办公室。
第一条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评论过万了。
音乐节现场的画面里，江亦一只脚踩在音响上，拐杖放在脚边，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唱到副歌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评论区从“这是谁”到“热心网友科普江亦”到“魔上皇牛逼”到“关注了关注了”。
话题跑偏的速度比江亦预想的快。
第一条视频的流量把第二条视频的期待值拉满了，抽奖视频发出去后，粉丝数在一天内突破了百万。
江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啤酒节的策划案，手机放在策划案上面。
屏幕上是江亦刚发的那条抽奖视频。
她看着视频里那个头发翘着、白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对着镜头说“我要抽500个幸运网友”的弟弟。
视频播完了，她放下手机。
她嘴角翘了一下。
江晚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我这个弟弟，脑子就是不用在正事上。不过这操作还是比较好用嘛，用五百万，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找营销号划算多了。”